意大利人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沿着左路边线狂飙。
沃克拼命回追，但巴洛特利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眨眼间，意大利人已经冲到了禁区左肋。
特里皮尔从内侧补防过来，封死了巴洛特利内切的路线。
他的站位很好，身体压得很低，随时准备应对巴洛特利的突破。
但巴洛特利没有突破。
他的右脚抡起，不是射门，是——
横敲！
足球贴着草皮，从特里皮尔伸出的脚尖前滚过，划过小禁区前沿，滚向球门正前方。
那里，一道红色的身影正在包抄。
菲尔米诺！
巴西前锋的跑位鬼魅般精准，他抢在阿尔德韦雷尔德伸腿之前，右脚脚弓轻轻一推——？？？？
没有踢到足球？！
这他妈的不是射门，而是漏球！
足球继续沿着大斜线向底线方向滚去。
在禁区右肋，一道黑影冲了进来。
是马内！
他对着滚过来的足球就是一脚推射！
足球改变方向，从洛里斯倒地的身体旁边滚过，撞进了网窝。
1比5。
……
………
“球进了——！！！”
詹俊的声音几乎要撕裂麦克风：
“下半场开场仅仅47秒！利物浦再次上演开场杀！
萧然策动，巴洛特利横敲，菲尔米诺漏球，马内抢点破门！1比5！”
“热刺还没从上半场的噩梦中醒来，利物浦的刀已经再次捅进了他们的心脏！”
白鹿巷的看台上，刚刚响起的那点掌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双手抱头，有人瘫坐在座位上，有人低下头，不敢再看。
热刺球员们站在球场上，目光呆滞。
……
……
比赛重新开始。
热刺试图组织起进攻，但他们的传球像断了线的风筝，三传两倒之后，球又回到了利物浦脚下。
第53分钟。
埃里克森在中场拿球，试图分给边路的孙兴慜。
但他的传球线路太明显了——萧然在他出脚的瞬间就已经启动，一个箭步横移，伸出右腿，将球中途截下！
“萧然断球！”
泰勒的声音从天空体育的直播间里炸开：
“他在中圈附近完成抢断！热刺的进攻刚刚开始就结束了！”
萧然断下足球，抬头扫了一眼。
热刺的防线还在向前压，身后是一大片开阔地。
凯恩在疯狂回追，万亚马从侧面扑过来，登贝莱在另一侧试图封堵他的传球线路。
但萧然没有传球。
他直接将球向前一趟，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万亚马的铲球呼啸而来，萧然的右脚轻轻一挑，连人带球从肯尼亚人倒地的身体上方跃过！
登贝莱从侧面撞过来，萧然的肩膀一沉，用身体硬扛住这次冲撞，脚下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在狂奔。
从自家半场的中圈，一路杀向热刺的禁区。
每一步蹬地都带起一蓬草屑，每一次触球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热刺的防线在他面前溃不成军——沃克被他一晃而过，
特里皮尔被他甩在身后，阿尔德韦雷尔德咬牙扑上来，却被他一脚趟球直接抹过！
现在，他面前只剩下维尔通亨。
比利时中卫压低重心，死死盯着萧然脚下的足球。
他知道自己不能贸然上抢，一旦被过，身后就是空门。
萧然带球逼近，速度不减。
维尔通亨一步一步后退，等待队友回防。
但他的队友们，还在他身后十几米外拼命狂奔。
来不及了。
维尔通亨咬了咬牙，在萧然踏入禁区弧顶的瞬间，猛地伸腿——
不是铲球，是战术犯规。
在萧然重心变向准备过人的时候，他的手拽住了萧然的球衣，用力一拉。
萧然失去重心，踉跄了两步，倒在草皮上。
主裁判的哨音尖锐地响起。
任意球。
位置——禁区前沿，距离球门二十四米，正对球门中央。
维尔通亨低着头站在犯规地点，没有辩解。
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如果让萧然过去，就是单刀。
但他也知道，这个位置，这个角度，萧然的任意球……
他不敢想下去。
……
……
萧然从草皮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他抱着球，走向犯规地点，将球放在草皮上，退后几步。
热刺的人墙排了起来——六个人，几乎封死了近角的所有角度。
洛里斯站在门线中央，双手张开，眼睛死死盯着萧然的右脚。
白鹿巷的看台上，四万人的呼吸都凝固了。
有人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有人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有人死死盯着那道红色的10号身影，心脏砰砰直跳。
萧然深吸一口气。
助跑。
一步，两步，三步——
右脚正脚背狠狠抽在足球中下部！
皮球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人墙右侧绕过，急速下坠，直直钻向球门右下角！
落叶球！
洛里斯的反应快如闪电，他飞身扑出，身体在半空中伸展到极致，右手拼命向前够——
但足球的弧线太诡异了。
它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在即将碰到洛里斯指尖的瞬间，突然下坠！
唰。
足球撞进球网。
1比6。
“世界波——！！！”
詹俊的声音彻底失控：
“萧然！任意球直接破门！一脚完美的落叶球！洛里斯甚至没有碰到皮球！”
“第56分钟，利物浦再下一城！1比6！热刺被打成了筛子！”
天空体育的直播间里，泰勒和内维尔同时站了起来。
“我的上帝！”泰勒双手抱头，“这是他今天第几个进球了？第二个？不，他还有三个助攻！他一个人制造了五个进球！”
内维尔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这是屠杀。这是彻头彻尾的屠杀。热刺不是没有反抗，但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球员，是一台机器，一台永远不会停下的进球机器。”
白鹿巷的看台上，已经开始有人离场。
那些穿着白色球衣、挥舞了一整场围巾的死忠球迷，此刻低着头，沉默地走向出口。
他们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长到仿佛承载了这支球队所有的绝望。
还坐在座位上的人，也不再发出声音。
他们只是呆呆地望着球场，望着那个正在被队友围住的红色球衣10号，眼神空洞得像失去了焦距。
球场上，热刺球员们的表情比球迷更难看。
凯恩站在中圈附近，低着头，大口喘气。他的球衣已经湿透，贴在身上，胸膛剧烈起伏。
孙兴慜蹲在草皮上，双手抱头，久久没有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