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江风]一眼，“......学生的样子。”
“你不也是么？”姜丞反问道，“我倒是想问你，你打扮成学生的样子是为了什么呢？”
屏幕上，对方穿着和此刻的[江风]一样的校服，样貌清秀，看起来就是位普普通通的高中女生。
不过，姜丞可是记得这个副本的介绍的。
或许，眼前之人的真面目是某个妖魔，现在的样子只是妖魔的伪装罢了。
那对方为什么要主动找上自己，还把自己叫到这边来谈话，而不是喊上她的同伴一起来围攻姜丞？
“我自然是有我的原因。”女生没想到姜丞用问题回答问题，没好气地说道。
“那我也有我的原因。”姜丞复读了起来。
“你！”
女生被姜丞这耍无赖似的话噎了一下，气得鼓起了脸颊，但她似乎很快就意识到了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的戒备和没好气都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凝重。
“好吧，看来我们都对彼此不够信任。”她说道，“这样，我先展示我的诚意。”
说着，女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像是指南针，但又没有指针的奇特罗盘，罗盘的中心是一块暗红色的晶石。
她将罗盘递给[江风]，接着说道：“如果你的身边十米之内有妖魔，它能够检测到，但无法具体指出是谁，可以用来预警。”
姜丞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看了一下这个罗盘的说明。
[名称：狐灵盘]
[类型：任务道具]
[效果：可侦测附近的妖气浓度，在周围十米之内有妖魔出现时，晶石将亮起]
[说明：来自异世界的狐妖一族的天赋法器，对同源的妖魔气息极为敏感。]
狐灵盘么？
姜丞若有所思，询问道：“你是对策局的人吗？”
“不是。”
女生回答地很干脆。
“那你就是妖魔。”姜丞肯定地说道。
女生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她似乎完全没料到姜丞会如此直白，如此笃定。那双清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又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像是自嘲，又像是无奈。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暴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姜丞，沉默了数秒。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就因为这个罗盘？”
她的承认，让姜丞心中最后一丝猜测落到了实处。
眼前的，确实是妖魔。
但她暂时没有表现出敌意，反而主动找上门来，赠送道具表示诚意，看起来一副想要合作的样子。
嗯，这个副本的机制是这样的吗，那眼前这位应该就是能够协助我破局的重要NPC了......
“猜的，如果你刚刚否认了的话，我可以再猜，比如民间传武高手，清冷剑仙转世，反正不花钱。”姜丞诚恳地说道。
他还没那么神机妙算。
虽然[狐灵盘]这个道具是有点提示的意思，但真能肯定的话，那就是开天眼了。
“那你说话还真随便。”女生没有太在意这一点，因为她来找姜丞本就有事，“所以，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你是什么人，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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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个副本结束的会比想象中快一点点。
第三十九章 画皮
怎么跟个学哲学的大学生一样，问东问西的......
姜丞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回答女生。
暂时可以确定对方应该就是友方NPC，而且是个妖魔，或许还是狐妖，那么，要说点什么才能巩固信任？
冒充对策局干员这个选项之前就被否了，对方既然是妖魔，那就是异世界的来客，显然对对策局的官方人员会有着天然的警惕心。
想了想后，姜丞说道：“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清道夫’。”
他的话语通过[江风]的口中说出，平静而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清道夫？”女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没错，”姜丞继续道，“专门清理一些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垃圾’。比如，某些披着人皮，在这座校园里肆意妄为的家伙。”
没毛病，玩家就是清道夫，只需要大开杀戒就可以了。
他的话让女生的脸色白了几分。
“你.......”她正欲开口，姜丞却话锋一转。
“不过，你看起来和他们并不是一伙的，所以你暂时不是我的目标。现在可以告诉你，你找上我是为了什么吗？”
还是得稳定一下NPC的情绪，免得谈崩进入战斗轮。
这时候是不是该过个魅力检定......姜丞心想。
姜丞的话语很直白，但却异常有效。
那是一种属于“玩家”的逻辑，划分敌我，确认目标，然后执行。
告诉我要去哪，杀几个就行了。
女生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她听懂了姜丞的潜台词，只要她对姜丞无害，且有利用价值，那就能谈。
她深吸一口气，平静地承认：“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和它们不是同路人。而且，我们的目标或许是一致的。”
“哦？”姜丞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我的目标，也是清除掉这所学校里的每一个妖魔。”女生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恨意，“一个不留。”
一个妖魔，却想把其他妖魔赶尽杀绝？
熟悉的展开，姜丞一下子就能想到很多类似的剧情，对此并不意外。
经典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剧本。
姜丞不在乎这个NPC背后的故事有多么曲折，是背负了血海深仇还是什么阵营对立，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能提供情报，能让自己的主线任务变得更简单。
“很好。”姜丞言简意赅，直奔主题，“既然目标一致，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告诉我，它们是谁，从哪来，我该怎么分辨出它们。”
他的直接让女生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连理由都懒得问一句。
但这样也好，和一个目标明确的聪明人合作，远比和一个优柔寡断的烂好人共事要轻松得多。
“这些妖魔和我同样来自青冥界，它们出自一个叫万妖山的宗门，掌握着一种能够将其他生灵制成画皮的秘法，将画皮披上后，就将继承画皮主人的记忆与身份，从外表上看不出区别来。”
女生迅速说道，“现在这群妖魔因为刚刚穿越世界而来，所以还能够通过妖气来判断它们的身份，要是再给它们一点时间，等它们收敛了妖气，彻底与画皮融为一体，那么，谁来了都没办法分出它们了。”
“按照我的判断，到了那时候，应该也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束缚消失的时候，它们将彻底失去控制，能够自由地行走在这个世界，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会是不折不扣的灾难。”
“它们只是先锋，若是让它们活了下来，后续还会有更多的妖魔来到这里，你应该也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吧？”
女生的话语让姜丞陷入了沉思之中。
画皮什么的设定倒是不稀奇，但是她所说的规则束缚，姜丞从未听过。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那位对策局干员陈鹊所说的话。
渊界化，以及消灭了病菌母体后，一切都将恢复原样。
莫非，这所谓的渊界，就是规则束缚的体现？
将异世界的入侵者禁锢在一定的区域内，若是能够在完全渊界化前将异世界的入侵者击杀，就能够让世界恢复原样。
看起来像是世界的自我保护机制。
女生似乎默认姜丞知道这些情报，因此完全没说妖魔是怎么破界而来的，也没解释规则束缚是什么原理，姜丞也不好问。
现在还处于博弈的状态中，若是展现出了自己的无知，就是在谈判中暴露了自己的底牌，无疑会落入下风。
姜丞心中瞬间有了决断，他不能问，至少不能直接问。
至于女生话语中有意无意透露出来“这事你也想干”的引导，他倒是不否认。
让一群会画皮之术的妖魔混进城市，对天海市无疑是极大的威胁，他可不想哪天下楼囤货的时候，负责收银的收银员其实是个猪妖。
于是，姜丞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规则束缚的时限还有多久，你应该有判断。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我该如何精准地找出它们？”
他巧妙地将问题从“是什么”转换为了“怎么做”，将自己摆在了执行者的位置上，默认自己对那些底层设定了如指掌。
女生果然没有起疑，她似乎也认为像姜丞这样的“专业人士”理应知晓这些常识。
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没有直接的辨别方法。万妖山的画皮秘术极为高明，一旦披上，妖气就会与宿主的身体、灵魂深度融合，几乎无法从外部察觉。尤其是在它们刻意收敛的情况下。”
“但是......”她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画皮终究是外物，妖气虽然能与人体融合，却无法与死物融合。它们长期接触的私人物品上，必然会沾染上无法彻底清除的妖气残秽。”
“你的意思是......”姜丞立刻明白了她的思路。
“没错。”女生肯定地说道，“我们无法直接对人进行排查，那样太容易打草惊蛇。但我们可以收集学生们的物品，比如作业本、文具、水杯......任何他们经常使用的东西都可以。”
第四十章 本格推理——
女生指了指姜丞手中的狐灵盘，说道：“这个狐灵盘，不仅能侦测活的妖魔，也能对这些物品上的妖气残秽做出反应。虽然微弱，但足以让我判断出物品的主人究竟是人，还是‘画皮’。”
系统随之给出了提示。
[支线任务已触发]
[任务名称：蛛丝马迹]
[任务类型：调查/收集]
[任务发布人：神秘的少女]
[任务描述：“万妖山”的妖魔利用“画皮”秘术完美地伪装成了学生，常规手段无法识破。你的盟友提出，可以通过检测妖魔长期接触的私人物品上沾染的“妖气残秽”来锁定目标。]
[任务目标：搜集物品，辨别妖魔]
姜丞看着屏幕上的任务提示，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收集物品，再一个个鉴定......
这个方法虽然稳妥，但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全校几千名学生，就算只排查重点怀疑对象，那也是个浩大的工程。
等他把所有“样本”都收集齐，黄花菜都凉了，搞不好妖魔们早就和画皮彻底融合，可以满世界乱跑了。
而且，之前说的问题同样存在，在高中里想要收集物品可不容易，在这个过程中还很容易打草惊蛇。
福尔摩斯来了中国高中也得折戟沉沙。
玩家一向追求效率，这种机械运动一样的环节，姜丞向来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