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很慢，慢到整个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喧嚣声都跟着他的运球节奏安静下来。两万双眼睛盯着他手里的球，两万颗心脏跟着球撞击地板的声音跳动。
这就是乔丹！
哪怕只是简单的运球，现场球迷也不敢有任何忽视。他们可以在看台上肆意狂嘘丹子，但谁也不敢轻视丹子的能力!
万众瞩目之下，乔丹启动了。
他向右迈出一步，直接用肩膀顶住杨坚的胸口强行往里突。
全力丹的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步都像铁锤砸在地板上，顶得杨坚步步后退。
“嘭！”
乔丹没有一路突到底。
炸球之后，他在罚球线右侧急停，起跳，身体急剧后仰。
后仰的角度比之前两次更大，整个身体几乎和地板形成了四十五度的夹角，都快赶上巅峰科比的球风了。
杨坚起跳封盖，手掌伸到最高，但乔丹的出手点太高，准备也很充足。
球离开他指尖的时候，杨坚的手指离球至少还有四英寸。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12:13。
麦迪逊广场花园安静了整整两秒。
看台上那几百个穿着红色球衣的公牛球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为乔丹攻无不克的能力欢呼。他们的声音在两万尼克斯球迷的沉默中格外刺耳，像一把刀划破了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喧嚣。
乔丹落地，转身跑回后场。
他跑过杨坚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这次杨坚听清了。
“just tonight.”（就是今晚。）
“呵呵！”
杨坚瞥了丹子一眼，嘴角微微扬起：“偶像，你实在太厉害了，差点就追上比分了！”
乔丹闻言脚步一顿，转头看了杨坚一眼，心中的杀气又盛了几分。
他已经拿到10分了，结果在这小子嘴里却是个失败者，他感觉自己的怒气buff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积蓄着，马上就能打出连招。
第一节还剩五分钟的时候，官方暂停到了。
这场万众瞩目的世纪大战，堪称九十年代最顶级的“直播带货”，联盟恨不得每分钟来一次暂停
主队替补席前，范甘迪拿着战术板蹲在球员们面前大声讲解战术。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硕大的光头上被汗水蒙了一层雾气，在灯光下很是滑稽，但他顾不上擦。
“他们在对约瑟夫进行全场紧逼。”
范甘迪指着战术板上的线条：“迈克尔和哈珀轮流贴防，斯科蒂和丹尼斯切断传球路线。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不让约瑟夫舒服地拿球，不让约瑟夫舒服地传球。”
他抬起头，看着杨坚：“你需要更多的无球跑动。不要总是在弧顶持球，从底线绕出来接球，利用帕特和拉里的掩护。接到球之后立刻做出选择——投、突、传，不要犹豫。”
杨坚点了点头。
相比小范的紧张，他的心态很随和。公牛正值巅峰不假，但尼克斯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是主场作战，天时地利人和兼备，优势在我，没道理紧张，该紧张的是公牛才对。
“其他人。”
范甘迪的目光扫过尤因、约翰逊、休斯顿和柴尔斯：“当约瑟夫被包夹的时候，你们要主动找空位。阿兰，你的中投是破解他们防守收缩的武器。拉里，丹尼斯在防守端喜欢赌博式抢断，你可以用假动作骗他。帕特，朗利防不住你，你必须在低位更坚决地要球。”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些：“还有，防守端——迈克尔今晚的手感很好。克里斯，你和约瑟夫轮流防他。不要让他舒服地接球，不要让他舒服地起跳。每次出手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暂停结束。
尼克斯球权。
杨坚按照范甘迪的布置，不再在弧顶持球，而是从底线绕出来，借着尤因和约翰逊的双重掩护，在右侧四十五度角接球。
柴尔斯的传球及时到位。
杨坚接球的同时，乔丹已经挤过掩护追了上来。但杨坚没有停球，接球的同时顺势向左迈出一步，起跳，出手——
他没看篮球的轨迹，只感觉这次出手能进，便立刻转身高举双手，做出和阿里纳斯、尼克杨一样的动作。
这个动作立刻引爆了麦迪逊广场花园。
从来没有人在面对巅峰乔丹还敢做出这样的动作，一个也没有！
篮球越过乔丹的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在全场球迷的注视下，一头栽进篮筐。
“唰！”
空心入网，三分命中。
12:16，比分在不经意间又拉开了！
“轰！”
篮球飞入篮筐的刹那，整个麦迪逊广场花园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巨大的声浪震得公牛众将耳膜发颤。
“约瑟夫·杨！接球就投，三分命中！”阿尔伯特的嗓音都喊破了，“伟大的三分球！伟大的约瑟夫！上帝啊，我解说NBA这么多年，头一次体验这种极致的视觉享受！我爱约瑟夫！”
杨坚转身装逼成功后，回头看了丹子一眼，笑嘻嘻地说：“偶像，我这记三分怎么样？当初我看了你的三分大赛录像后就苦练三分球，火候还不错吧！”
乔丹抿抿嘴，露出嘴巴里正在咀嚼的口香糖，深深看了杨坚一眼：“菜鸟，你很好，你成功激怒我了！”
果然，下一个回合，乔丹在左侧四十五度角接球，面对杨坚的防守，他运了两下球，突然急停，后仰，三分出手——
“唰。”
杨坚伸手干扰，没成功。
15:16。
乔丹落地，转身跑回后场。他从杨坚身边跑过的时候，又说了一句话。
“Same shot.”（同样的投篮。）
杨坚投了一个三分，他立刻还了一个三分。用同样的方式，在同样的位置，面对同样的防守人。
“干得漂亮，偶像！”
杨坚朝丹子竖起大拇指，一脸惊喜地说：“偶像的三分球不愧是在NBA历史上留下记录的，实在太棒了！”
正在往前走的乔丹身体顿了下，感觉心中积蓄的怒气buff停止增长了，这让他十分难受。
在联盟打了这么多年，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天才，有的桀骜不驯，有的沉默寡言，有的一脸和气。
杨坚给他的感觉很奇怪，有点像大鸟，呃，不是像大鸟，而是升级版的大鸟，不仅心态平稳，嘴巴比拉里还臭。
乔丹这会儿不想打球，想打人！
第一节还剩两分钟的时候，比分变成了24:23，公牛领先1分。
杨坚得到5分5助攻5篮板，乔丹8投6中，得了15分。
两个人的对决让整个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球迷陷入了疯狂。
每一次杨坚持球，欢呼声就像海啸一样涌来；每一次乔丹出手，嘘声就像雷鸣一样炸开。
球馆里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随时都会断裂。
罗德曼在篮下和约翰逊纠缠在一起。两个人从罚球线一直推搡到篮下，罗德曼的肘子顶在约翰逊的腰上，约翰逊的手推在罗德曼的胸口。
裁判盯着他们，犹豫了一下，没有吹。
朗利在低位要球，皮蓬把球传了进去。朗利背打尤因，运了两下球，转身勾手——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掉了出来。
罗德曼和约翰逊同时起跳抢篮板。
两个人的手臂缠在一起，罗德曼的手指先碰到了球，但约翰逊从侧面把球捅了出去。球飞向三分线外，柴尔斯和哈珀同时扑过去。
柴尔斯先抢到了球。
他没有犹豫，立刻把球传给已经下早攻的杨坚。
不过乔丹反应很快，没给杨坚1打0的机会，老早就缠了上来。
两个人从后场一路狂奔，杨坚在三分线外减速，乔丹立刻贴了上来。
杨坚运球向右迈出一步，乔丹向左滑步。杨坚推球变向，把球从右手交到左手，乔丹的重心被晃了一下，但他再次强行拉了回来。
强大的核心力量显露无疑。
杨坚没有继续突破。
他在三分线外一步的位置急停起跳，抬手就是一记三分。
乔丹反应很快，手掌几乎封到了他的脸上。
但没用！
球越过乔丹头顶，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灼热的空气中——
“唰。”
空心入网！
24:26。
麦迪逊广场花园的喧嚣声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约瑟夫·杨！三分线外一步，面对迈克尔·乔丹的防守，干拔命中！”阿尔伯特的声音已经彻底嘶哑了，“这是他本场比赛的第二个三分！第一节还没结束，他已经拿到了8分5助攻！他在和迈克尔·乔丹对飙！”
杨坚落地后，没再和丹子打嘴炮，而是转身跑回后场，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乔丹站在三分线外，双手叉腰看着杨坚的背影。
这场比赛，比他想象中的要艰难得多，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激起他更加旺盛的斗志！
这场比赛必须拿下，必须打爆约瑟夫！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双方都没有上替补，就这么干耗着。
第一节还剩最后十秒。
公牛球权。
乔丹经过连续无球跑动，在右侧三分线外接到皮二的传球，面对挤开杨掩护扑上来防守的杨坚，他没有急着出手，反而单手抓球读秒。
整个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球迷都屏住了呼吸。
最后三秒。
乔丹动了。
他向左迈出一步，随后急停起跳，身体向后仰。
后仰的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整个身体几乎和地板平行，但看起来非常赏心悦目，没有一点勉强。
杨坚起跳封盖，手掌伸到最高，但乔丹的出手点太高了，球离开他指尖的时候，像是在云端，可望而不可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