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丹点开文章，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文章详细分析了杨坚的技术特点——他的传球视野、投篮手感、防守预判、比赛节奏掌控，还引用了多位球探和教练的评论。
读完之后，乔丹关掉电视，关掉灯，躺在床上。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像拉里？我和拉里的结合体？”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哼哼！”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是猎食者入睡前的表情。
知道猎物就在前方，知道明天太阳升起之后，狩猎就要开始。
而在这个城市的另一端，杨坚躺在酒店的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杰克·伦敦的《野性的呼唤》。
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有一句话被他用铅笔轻轻划了一道线。
“古老的渴望在体内骚动，习惯的束缚开始松动；从冬眠中苏醒，野性的血脉再次沸腾。”
他合上书，关掉台灯。
窗外，芝加哥的夜空繁星点点。
后天的这个时候，联合中心球馆的灯光将照亮这座城市的夜空，而他将站在球场中央，面对那个让整个NBA颤抖了七年的男人。
他不是拉里·伯德，也不是迈克尔·乔丹。
他只是一个挂逼，一个宿命中必须将乔丹撵下王座的超级天才！
第77章 芝加哥卫衣“赢学”事件
抵达芝加哥的当天下午，尼克斯全队入住了密歇根大道旁的四季酒店。
大堂里挤满了闻讯赶来的记者和球迷，闪光灯此起彼伏，安保人员不得不在酒店门口拉起了隔离带。
杨坚是最后一个下大巴的。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领口，然后从行李架上拎出一个大号的运动包。
奥克利走在他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约瑟夫，你确定要这么干？这里是芝加哥，不是奥兰多。”
“芝加哥怎么了？”杨坚拉开运动包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芝加哥更需要学习赢学。”
大妈凑过来看了一眼卫衣胸前印着的四个大字：“赢在当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芝加哥我们就要赢。”
杨坚把卫衣套在身上，又递给奥克利一件黑色的。
奥克利接过来，上面印着“大赢特赢”，他皱着眉研究了半天，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操！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小手段罢了。”
杨坚面不改色：“准备很久了，就等和公牛交手的时候用上。”
尤因站在电梯口，手里被塞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
他低头一看，上面写着“提前占据胜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约瑟夫，这会不会太高调了？这里是联合中心，迈克尔刚刚拿了第四冠。”
“帕特，”杨坚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在迈克尔的地盘打了快十年，赢过几次？”
尤因的表情僵住了。
“别误会，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杨坚后退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队友：“我只是想说，我们不是来芝加哥旅游的，我们是来赢球的。
既然要赢，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告诉他们？他们上赛季赢了72场，拿了总冠军，但那已经是上个赛季的事了。”
休斯顿接过自己的那件卫衣，上面写着“赢麻了”，他看完之后沉默了三秒，然后忍不住笑了：“约瑟夫，你完蛋了，迈扣不会放过你的。”
“谢谢。”杨坚面不改色：“我希望他拿出吃奶的劲来对付我！”
斯塔克斯翻出自己那件，上面写着“赢家通吃”，他二话不说就套上了，还对着大堂的镜子照了照：“好看！比我们尼克斯的官方周边都好看！”
柴尔斯的那件最朴素，只有两个字：“稳赢”。
他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直接穿上了。
约翰·华莱士和巴克·威廉姆斯分到了“赢得未来”和“不赢不算完”，两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穿上了。
奥克利把自己的“大赢特赢”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突然问：“等等，怎么没有教练的？”
杨坚从包里掏出最后一件，展开来。
众人一看，上面印着“赢学家范甘迪”。
范甘迪正好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战术板，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他看到球员们齐刷刷穿着花花绿绿的卫衣，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了那件“赢学家范甘迪”。
“这是什么？”
“杰夫，你的队服。”
杨坚把卫衣递过去：“穿上吧，今晚我们全队统一着装。上赛季公牛72胜，我们是59胜，但那是上赛季的事了。新赛季，一切从零开始。”
范甘迪接过卫衣，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脸色从铁青变成涨红，又从涨红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表情。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教练，我们来公牛的地盘，必须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杨坚说。
“对！”奥克利带头起哄，“我们要统一思想，把芝加哥搅个天翻地覆！”
范甘迪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在三十多道目光的注视下，把那件“赢学家范甘迪”套在了西装外面。
大堂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连前台的服务员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
尼克斯全队十二名球员加上主教练，穿着花花绿绿的“赢学”卫衣，浩浩荡荡走出四季酒店的大门。
他们要去联合中心附属球馆进行训练，而这一段路程，只有不到两公里。
这两公里，成了芝加哥当天最壮观的风景线。
媒体记者们的相机快门声连成了一片，闪光灯把密歇根大道照得像白昼。有球迷举着手机追着大巴跑，有人站在路边吹口哨，还有几个公牛队的死忠粉冲着大巴竖中指，嘴里喊着“赢个屁”。
但尼克斯的球员们不在乎。
他们坐在大巴上，有的戴着耳机听音乐，有的翻着报纸，有的闭目养神，表情统一得像是去参加一场早已胜券在握的考试。
杨坚坐在靠窗的位置，单手托腮，目光平静地扫过车窗外的芝加哥街景。
他的卫衣上“赢在当下”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有记者骑着摩托车追上来，举着长焦镜头对着他拍了整整三十秒，他的表情纹丝不动。
半小时后，照片传遍了全美。
ESPN第一时间在官网首页挂出了头条：“尼克斯全队身穿‘赢学’卫衣抵达芝加哥，这是自信还是狂妄？”
配图是尼克斯球员走出酒店的那一瞬间，杨坚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尤因、奥克利、休斯顿，每个人胸前的标语都清晰可见。
NBC的《NBA on NBC》节目临时调整了播出计划，开拓者传奇巨星比尔·沃顿在演播室里笑得趴在桌上，拍了足足半分钟的桌子：“我的天！我的天！这个中国小子太疯狂了！‘赢在当下’、‘大赢特赢’、‘赢麻了’——谁能告诉我‘赢麻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NBC王牌解说马夫·阿尔伯特翻着《雅虎体育》网页，憋着笑说：“根据网上的翻译，‘赢麻了’大概是指‘赢到麻木了’、‘赢到失去感觉了’。这是一种……一种夸张的表达方式。”
“赢到麻木？！”沃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才打了多少场？虽然尼克斯新赛季九连胜，可这也太夸张了！在ABCD训练营赢麻了还差不多！”
NBC首席分析师马特·古卡斯好不容易控制住表情，正色道：“不管怎么说，尼克斯这次的行为确实非常大胆。他们今晚就要在联合中心挑战卫冕冠军公牛，而迈克尔刚刚在夏天拿了第四冠，状态正盛。在这个节骨眼上，穿着这样的衣服出现在芝加哥，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我喜欢！”
沃顿终于止住了笑，擦了擦眼角的泪：“我不是说我喜欢尼克斯，我是说我喜欢这种态度。新赛季没人敢在联合中心这么干，上赛季公牛72胜，所有人都怕他们。这个中国小子不一样，他敢穿‘赢在当下’走进芝加哥，就冲这一点，我尊重他。”
阿尔伯特摇了摇头：“尊重归尊重，但比尔，你觉得他们今晚能赢吗？”
沃顿想了想，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不能。芝加哥是卫冕冠军，72胜的球队，加上夏天他们签了罗伯特·帕里什，那个43岁的老酋长，虽然老了但更衣室影响力在那儿。
公牛比上赛季更强了！
尼克斯虽然开局不错，但公牛是另一个级别的球队。”
“那你刚才还说喜欢？”
“喜欢他们的态度，不等于认为他们能赢。”沃顿摊了摊手，“这就好比我喜欢看人挑战狮子，但不代表我觉得那个人能打得过狮子。”
消息传到公牛队训练馆时，乔丹正在做拉伸。
助理教练卡特赖特把记者拍摄的照片递过去，照片上是尼克斯全队穿着赢学卫衣走出酒店的身影。
乔丹接过来，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把照片还给卡特赖特，继续做拉伸。
“迈克尔，你不说点什么？”卡特赖特小心翼翼地问。
“说什么？”乔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们穿了什么衣服不重要，重要的是比赛的时候他们在场上能做什么。”
话虽如此，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乔丹做完拉伸之后，没有像往常那样慢悠悠地投篮热身，而是直接走到力量房，加练了二十分钟的腿部和核心力量。
皮蓬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乔丹从力量房走出来，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扫了一眼乔丹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你看到照片了？”皮蓬问。
“嗯。”
“什么感觉？”
乔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皮蓬后背发凉的话：“斯科蒂，你还记得上赛季常规赛我们输给尼克斯那场吗？”
皮蓬想了想：“记得，帕特拿了31分。”
“对。”乔丹走到训练场中央，捡起一个篮球，在指尖转了起来，“那场比赛之后，帕特说了一句‘我们可以在季后赛击败公牛’。然后我们在东部半决赛4比1送他们回家了。”
他手腕一抖，篮球空心入网。
“这个中国菜鸟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比赛结束之后他说什么。”
罗德曼从训练场的另一头走过来，染着鲜红色的头发，鼻子上挂着鼻环，耳朵上戴着耳钉，浑身上下写满了“正经人”。
他看了一眼乔丹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卡特赖特手上的照片，咧嘴笑了。
“那个穿‘赢在当下’的小子是约瑟夫？”罗德曼指着照片问。
此时数码相机拍出来的照片清晰度不高，只能看大概轮廓。
“是。”
“那他今晚会真的‘赢’的。”
罗德曼舔了舔嘴唇：“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防在当下’。上赛季我拿了篮板王，这赛季我还要拿。”
科尔在右侧三分线外投进一个球，擦了擦汗，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忍不住笑了：“这些标语还挺有创意的。”
乔丹转过头，看了科尔一眼。
科尔立刻收敛笑容：“我说的是那个‘提前占据胜利’——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在联合中心，谁来都得输，我们是无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