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狗头保命，乔丹却满意地回过头，继续投篮。
训练结束后，记者们在更衣室外堵住了公牛队的球员。
皮蓬穿着训练服走出来，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峻。
记者问他怎么看尼克斯的“赢学”卫衣，他哼了一声：“他们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但联合中心是我们的地盘，上赛季我们在这里只输了2场。他们想在这里赢？让他们试试。”
罗德曼的回应更加直接。
他顶着一头鲜红的新发色，耳朵上挂着两个大耳环，对着镜头咧嘴笑道：“‘赢在当下’？打完今晚，他们会知道什么叫‘输在当下’。我拿了五个总冠军，我都没说赢麻了。一个刚进入联盟才17岁的菜鸟？得了吧。”
科尔则相对克制：“约瑟夫是个很有天赋的年轻球员，他在新赛季的表现让人印象深刻。但联合中心是不一样的，这里的球迷、这里的氛围、这里的防守强度，都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他今晚会学到很多。”
而球队的“新援”、43岁的罗伯特·帕里什正在更衣室的角落里安静地穿着袜子。
这位在勇士打了四个赛季，在凯尔特人拿了三个冠军，今年夏天以自由球员身份加盟公牛的三届总冠军中锋，听到记者的问题后，缓缓抬起头。
“我在联盟打了快二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挑衅。”
帕里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穿什么衣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上场之后能做什么。我夏天选择来芝加哥，是因为我想再赢一个冠军。
这个球队有迈克尔，有斯科蒂，有丹尼斯，他们知道怎么赢球。那个中国孩子，他还需要学习。”
记者追问：“你觉得他今晚能学到什么？”
帕里什沉默了两秒，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会学到，在联合中心说‘赢’字是要付出代价的。”
当天晚上，全美各大媒体都在疯狂报道尼克斯的“赢学”卫衣事件。
《纽约邮报》的头版是一张杨坚的大头照，旁边用特大号字体写着：“赢在当下——中国超级新星的芝加哥宣言。”
《芝加哥论坛报》的头版则是乔丹的训练照片，标题是：“沉默的愤怒——迈克尔用行动回应‘赢学’。”
《今日美国》做了一个专题，标题是：“从‘赢麻了’到‘赢在当下’——尼克斯的心理战是提前扰乱对手心态还是自杀式挑衅？”
文章引述了多位联盟内部人士的评论。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东部球队总经理说：“这太冒险了。芝加哥是卫冕冠军，上赛季72胜，联合中心是全联盟最难攻克的魔鬼主场。
你在他们的地盘上穿‘赢在当下’‘大赢特赢’‘提前占据胜利’的衣服，等于是往他们脸上甩了一巴掌。
我见过很多挑衅迈克尔的人，大部分都死得很惨。”
另一位也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德州球队球探则表示：“我觉得这更像是一种心理战术。约瑟夫是一个非常聪明的球员，他知道公牛是卫冕冠军，他知道联合中心有多可怕，他需要在这种巨大的压力面前找到一个释放的出口。
穿这种衣服，既能给自己和队友打气，又能分散媒体的注意力。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到目前为止，他的策略是成功的。所有人都在讨论他的衣服，没有人讨论他的对位劣势。”
CBS的晚间新闻甚至专门做了一个小栏目，请来了一位中文语言学教授，现场解读“赢麻了”的含义。
教授推着眼镜说：“‘麻’在中文里可以指麻木、失去知觉。‘赢麻了’就是说赢得太多，已经赢得没有感觉了。这是一种夸张的表达方式，类似于英文里的‘I’m sick of winning’。”
主持人追问：“那你觉得一个只打了不到十场NBA比赛的球员，有没有资格说‘赢麻了’？”
教授沉默了两秒，摘下眼镜擦了擦：“从语言学的角度来说，这只是一种修辞手法。”
主持人笑了：“那从篮球的角度呢？”
教授戴上眼镜，表情认真：“从篮球的角度，我不是专家。但我觉得，在芝加哥说这句话，可能需要一点……勇气。”
这段采访在当晚的体育节目中反复播放了至少二十遍。
与此同时，全美各地的NBA球员们也通过各种渠道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休斯顿。
奥拉朱旺在接受采访时说：“我没有看过约瑟夫·杨的比赛，但我听说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他是一个很有自信的年轻人，这很好。
但在联合中心挑战卫冕冠军，你需要的不只是自信，你还需要实力。迈克尔刚拿了第四冠，他正处于职业生涯的另一个巅峰。”
当记者追问“你觉得他有这个实力吗”时，奥拉朱旺笑了笑，没有回答。
洛杉矶。
奥尼尔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ESPN的报道，笑得前仰后合。
经纪人雷纳德·阿莫托打来电话，问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看法？我的看法就是——我后悔夏天没去纽约！”
奥尼尔的声音震得电话都在抖：“这个中国小子太有意思了！‘赢在当下’、‘大赢特赢’、‘赢麻了’！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是他新赛季真的赢过我！他在我面前拿了准21分10篮板！所以他穿‘赢麻了’，我没话说！”
阿莫托沉吟两秒，问：“那你觉得他能在芝加哥赢吗？”
约瑟夫·杨的势头太猛了，职业生涯首秀就拿5×5数据，尤因缺阵的几场比赛也被他带队轻易赢下，刚刚过去的客场比赛又在奥兰多拿下三双，无论怎么看都像联盟下一个头牌。
在乔丹已老，奥尼尔才刚刚进入巅峰的局势下，阿莫托需要评估一下杨坚对奥尼尔的冲击。
奥尼尔的笑声突然停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意味深长地说：“迈克尔和我不一样。他上赛季拿了总冠军，但我还在爬坡。迈克尔已经站在山顶上了，约瑟夫要去山顶上挑战他？我只能祝菜鸟好运。”
圣安东尼奥。
诈伤的大卫·罗宾逊正在宿舍里看书，被记者堵在了门口。听完记者的描述后，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说了一句话：“哦，有意思。”
记者追问：“你觉得约瑟夫的做法合适吗？”
罗宾逊想了想，一脸的无所谓：“他穿了什么衣服是他的自由。”
记者不死心：“那你觉得他能赢吗？”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能赢。”
记者愣了一下，追问道：“为什么？”
罗宾逊把书翻到下一页，头也不抬：“因为我也想有一天去联合中心赢一场。他要是能赢，说明那也不是不可能。”
盐湖城。
马龙在训练结束后被记者围住，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冷哼一声：“花里胡哨。真正的硬仗不是靠衣服赢的。
尼克斯？他们只会张牙舞爪的虚张声势，实际上半点作用没有。”
斯托克顿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照片上杨坚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记者散开后，他才开口：“卡尔，你看他的眼睛。”
马龙低头一看，愣住了。
照片里的杨坚，虽然穿着夸张的卫衣，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狂妄，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那种平静，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这小子不是在玩。”马龙收起了轻蔑的表情。
斯托克顿点了点头：“这家伙很有勇气，心态也很厉害。公牛上赛季72胜，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无敌的。但如果有人敢站出来说不呢？”
迈阿密。
阿朗佐·莫宁正在家里给孩子喂饭，接到记者的电话后，他把孩子交给妻子，走到阳台上。
“帕特是我兄弟，也是我偶像，我不想评价尼克斯的事情。”
莫宁的声音很低：“但我要说一句，上赛季公牛72胜，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公牛是不可战胜的，包括我。但这个联盟没有永远的冠军。约瑟夫敢站出来说不，不管结果如何，我尊重他的胆量。”
印第安纳。
雷吉·米勒正在自家后院投篮，听到记者的描述后，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笑了。
“你问我怎么看？”米勒擦了擦汗，走到镜头前，“我觉得这个中国菜鸟是我的同类。”
记者追问：“什么意思？”
米勒指了指自己胸口，眼神十分犀利：“我上赛季在常规赛跟公牛打了四场，赢了两场，公牛的十场失败就有两场是我们贡献的。
所有人都觉得公牛不可战胜，但他们不是。他们是可以被击败的，只要你足够强硬，足够疯狂。”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个联盟需要更多的‘疯子’。所有人都对迈克尔恭恭敬敬，所有人都把联合中心当成圣地，没人敢在那里说一个‘赢’字。现在终于有人敢了。”
“所以你觉得他能赢？”
米勒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赢，但我知道他已经在心理上赢了。
你看看现在的媒体，所有人都在讨论他，讨论那几件衣服。
迈克尔被激怒了，公牛被激怒了，但他们的注意力也被分散了。
这就是约瑟夫想要的效果。上赛季我们做到了，这赛季，也许他能做到。”
当天晚上，ESPN的《SportsCenter》播放了一段独家采访。
记者在四季酒店的大堂里堵到了杨坚，问他为什么要穿这些衣服。
杨坚站在电梯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赢在当下”卫衣，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衣服只是衣服。”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记者心里，“重要的是我们在场上做什么。”
记者追问：“你不觉得这可能会激怒迈克尔和卫冕冠军吗？”
杨坚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看记者的表情像看傻瓜一样：“迈克尔需要被激怒才能认真打球吗？我以为他一直都是认真的。
上赛季他们赢了72场，拿了总冠军，这赛季他们想卫冕。
我们也想赢，每个人都在想赢，衣服上的字只是说出了我们想说的话。
而且......既然来了芝加哥，我们就要带走胜利，不管对手是谁！”
记者愣住了。
杨坚走进电梯，门关上前，他说了最后一句话：“明晚，我们会在联合中心打一场真正的比赛。
不是衣服的比赛，是真正的比赛。谁的篮球更好，谁就赢。
上赛季公牛72胜，我们只有47胜，但那是上赛季的事了。新赛季，一切从零开始。”
电梯门关上了，记者对着镜头沉默了三秒，然后说：“约瑟夫说他不在乎激怒卫冕冠军，因为他认为乔丹一直都是认真的。这是个狂妄的菜鸟，我现在很期待明晚的比赛。”
这段采访在当晚被重播了十八次。
芝加哥的夜越来越深，联合中心球馆的外墙上，巨大的乔丹海报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海报上的乔丹单手抓球，目光如炬，仿佛在俯瞰整个芝加哥。海报下方，一行小字写着：“1995-96 NBA Champions— 72-10”。
而在四季酒店的客房里，杨坚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件明晚比赛要穿的尼克斯球衣。球衣的号码是“1”，名字是“YANG”。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球衣放在床头，关掉台灯。
窗外，联合中心球馆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是黑暗中一只沉默的巨兽，等待着明晚的猎物。
杨坚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他不是猎物。
他从来都不是猎物。
他带着挂来，不是为公牛和乔丹歌功颂德，而是要击碎挡在自己面前的一切，哪怕对方是不可名状的迈克尔·乔丹。
第78章 踏平芝加哥，活捉黑耶稣（上）
联合中心，比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