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球:都重生了,必须打羽毛球啊 第149节

  “啊?!”

第131章 我决定不加班了!我就是任性!

  “我想放弃这次泰国大师赛的参赛名额。”

  薛长明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教练办公室里响起,清晰,平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难以置信的波澜。

  “噗——咳!咳咳!”正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的孙骏猛地呛住,茶水险些喷出来。

  他匆忙放下杯子,用袖子胡乱抹了把嘴角,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住面前站得笔直的年轻人,仿佛没听清,“你说什么?!”

  薛长明迎着他震惊的目光,腰背挺得更直了些,脸上没有少年人常有的犹豫或怯懦,只有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坚决。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加响亮、坚定,一字一句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我决定放弃这次泰国大师赛的参赛名额!”

  薛长明的声音清晰坚定,回荡在办公室里。

  “你……你……”孙骏教练指着薛长明,一时语塞,胸膛明显起伏了两下。

  他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这张写满认真的年轻面孔上。

  “为什么不参加了?”他的声音里依然带着困惑,但更多是探究。

  “因为我要回家过年!”

  少年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过年?”孙骏闻言微微一怔。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快速滑动,目光在日历上除夕的标记与泰国大师赛官方日程的开赛日之间来回确认。

  片刻的沉默后,他放下手机,长长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那叹息悠长而复杂,仿佛裹挟着许多他自己也曾经历过类似的时刻。

  “原来是这样啊。”

  作为一名从顶尖运动员一路跋涉,转型到教练这个岗位的人,他太明白“过年”这两个字对于这些常年在外打比赛的年轻运动员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个节日,更是一年当中为数不多、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家,让自己休息的日子。

  那些赛场上的荣耀和压力,最终都需要回到最朴素的生活和亲情里去汲取力量,寻找意义。

  “所以,”孙骏的语气缓和下来,带上了一种混合着理解与些许无奈的口吻,“这次泰国大师赛的名额,你是确定要让出来了?”

  薛长明再次郑重地点头,眼神清澈而坦然:“是的,孙教练。对我来说,今年回家过年,比去泰国打比赛、甚至比再拿一个冠军,更重要。”

  孙骏听完,沉默了片刻。

  办公室里的光线有些偏斜,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他缓缓将双手交叉,平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也带上了更复杂的情绪:

  “放弃名额这件事,我一个人拍不了板。”他抬起眼,目光像沉稳的秤,掂量着眼前弟子的决心。

  “但你的想法……我明白了。我会去找总教练,把你的情况和意愿告诉他。”

  “以你现在成绩,应该八九不离十,是可以把假期请下来的。”

  薛长明听到这里,眼睛倏地一亮,心中一块大石仿佛被轻轻挪动。

  果然,来找孙教练商量是对的。

  这位被球员们私下里亲切又信赖地称为“孙爸”的教练,总能站在他们的角度,去理解那些赛场之外、属于“人”的需求。

  更何况,对于他薛长明,孙骏付出的心血远非常人可比。

  从苏江省队的懵懂少年,到如今国羽一队备受瞩目的新星,一路走来,孙骏几乎是将自己毕生的经验与技术倾囊相授,更是他职业生涯最关键的那位引路人和托举者。

  在前世的记忆里,孙骏成为国羽顾问是更晚些时候的事,而这一世,他为了自己和石宇齐这批苗子,毅然提前从省队教练的位置转变角色,担起了国羽顾问的重任。

  这份超越寻常师徒、近乎父辈的栽培之情与责任,早已深深烙印在他们的生命轨迹里,绝非轻易可以割舍或忽视。

  此刻薛长明敢于如此任性地提出请求,心底深处,也正是明白自己对于孙骏而言,就像是他的“义子”一样。

  “谢谢你,孙……教练。”薛长明最终还是没有让那个私下里无比熟悉的称呼脱口而出。

  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他觉得此刻说出来,或许有些不合时宜,甚至显得过于矫情。

  也可能是他的记忆里,有个伟人曾说过:“在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其实,更简单来说。

  剥开重生者那层看似成熟的外壳,内里到底还是个年轻的灵魂,直白地将那份依赖和亲近喊出口,着实需要跨越一点羞涩的障碍。

  再直白点,就是害羞了。

  即便阅历不同,当面喊人“爸”字辈的称呼,总归是件需要鼓足勇气的事。

  “嗯。”孙骏应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甚至有些严肃。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文件,语气是公事公办的简洁,“出去吧,等我消息就行。”

  “好嘞!”

  薛长明的应答声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轻快。

  他几乎是立刻转过身,脚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盈,甚至不自觉地微微蹦跳了一下,这才拉开办公室的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办公室里重归安静。

  孙骏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目光却并未立刻回到文件上,而是落在刚刚合拢的门板上,仿佛还能看见那个年轻人雀跃离去的背影。

  良久,他那张通常没什么表情,甚至略显严厉的脸上,嘴角却不禁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柔和弧度。

  那弧度很浅,却仿佛瞬间冲淡了方才谈话中的所有紧绷与无奈。

  他摇了摇头,不知是叹息还是好笑,最终还是垂下目光,真正开始处理起手头的工作来,只是那微扬的嘴角余温,似乎还在空气里停留了片刻。

  ……

  “怎么样?”

  薛长明刚出办公室,走到楼道转角,郑思唯和李茵辉瞬间跳了出来开口询问。

  “那肯定是,应该有了!”前者兴奋地说道。

  听着薛长明的话语,后面两人也不禁笑了起来。

  “牛逼啊,长明!”郑思唯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但是随后,他叹了口气。

  李茵辉也是如此,长叹一口气。

  “我们两个人请假,陈教练(陈祈遒)和我们说,需要再等一等。”

  薛长明露出爱莫能助的小熊摊手模样。

  相对于郑思唯和李茵辉,他能够把这次假期请下来的最大原因,很有可能会是他出道便拿下的两个公开赛冠军。

  这足以证明他的潜力。

  所以上面也乐意会给他开后门。

  这也算是把潜力展现出来的好处之一了。

第132章 批准的假条,对未来个人道路的思考

  “请假?”

  总教练李勇波抬起眼,声音里透着一丝惯常的审慎与疑惑。

  他的办公室比孙骏那里更宽敞些,也更为肃静,墙上挂着国家队的集体合影和一些重要赛事的纪念品。

  孙骏站在办公桌前,将薛长明的情况,特别是回家过年这个核心缘由,以及泰国大师赛与除夕冲突的赛程,言简意赅却清晰地陈述了一遍。

  他没有过多渲染,只是平实地说明。

  当然了,语气里还是不禁偏向于薛长明,这个他很喜爱的弟子。

  李勇波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孙骏说完,他沉默了片刻,右手食指开始在光洁的实木办公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发出“哒、哒”的细微声响。

  这通常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的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落在桌面的某个角落,脑海中却飞快地掠过关于薛长明的种种画面。

  这少年近一年来堪称惊人的进步速度,不过就参加了两场黄金大奖赛,就已经在国际赛场上初露锋芒,拿到两个冠军。

  并且他在队内训练和比赛中展现出的那种近乎苛刻的自律和对胜利的渴望。

  这种特质,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确实在年轻队员中激起过积极的涟漪,带来了一些好的连锁反应。

  不仅如此,此次夺冠之后,国内外体育版面上关于这位华夏新星的报道与讨论肉眼可见地增多。

  队里也已陆续收到一些重要合作方发来的正式信函。

  这些信件或邀约,无一例外地对薛长明表现出了明确的商业兴趣与合作意向。

  尤其是李宁与胜利这两大国内运动品牌巨头,反应最为迅速和热烈。

  它们不再满足于泛泛的关注,而是已经开始提高价码,展开实质性的接触与游说,目标直指薛长明未来的个人代言权益,希望能从国家队这里获得优先权或独家谈判地位。

  这意味着,薛长明不再仅仅是一个赛场内的潜力股,其形象与影响力已经开始承载赛场之外的商业关注与巨大的拓展可能。

  他正在从一个“优秀的运动员”,加速向一个“有价值的体育资产”演变。

  指节的敲击声停了。

  李勇波缓缓靠向椅背,目光重新聚焦,变得深沉而复杂。

  薛长明的这个请求,他必须考虑明白。

  一方面是根植于人性、合情合理的个人诉求,以及这位重点队员近期的出色状态与潜在价值。

  另一方面,是既定的参赛计划、队伍的整体安排,以及“不搞特殊化”的管理原则。

  没办法,这就是隶属于国家队的坏处。

  球员几乎没有办法能够做自己的主人。

  “孙指导,”李勇波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薛长明近期的表现和起到的积极作用,队里都看在眼里。他想回家过年的心情,我也能理解。”

  他话锋微微一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划,像是划下一道无形的界线。

  “这次泰国大师赛,我们可以做出调整。他的名额,可以让出来。”

  孙骏的心稍稍落下,但知道必然还有下文。

  “但是,”李勇波的目光变得锐利,直直看向孙骏,仿佛要透过他确认薛长明也能接收到这份讯息。

  “你必须让他明确几点:第一,这是基于他个人特殊情况、以及近期贡献的一次特殊考虑,绝非惯例,下不为例。”

  “第二,放弃一站比赛,意味着他需要在接下来的亚锦团体赛,以及之后更重要的赛事中,拿出更具说服力的表现,证明这份调整是值得的,他的专注度和状态没有因此打折。”

  “第三,也是最基本的一点,归队时间必须严格遵守,节后的训练和备战,不允许有任何借口和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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