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18年,以他的暴力进攻,说不定还能拿下一局。
但现在,对不起了。
薛长明觉得还是赶快吃到神户和牛还是更为重要。
接下来的比赛,薛长明彻底进入了无人能挡的状态。
他没有再去防守反击,而是用出了另一门技术——推挑。
薛长明的推挑精准到像是用尺子量过,每一次的弧度和球速都让斯里坎特难以去进行拦截。
而且落点都刚好落在后者最难受的位置。
想去进攻就得耗费更大的体能,被动过渡就要面临薛长明的变速抢攻和提速。
这就让分数再度拉开了一截。
斯里坎特不得不以抢攻来面对薛长明的推挑。
而这推挑的技术同样也是在奥运会期间与丹哥陪练出来的成果。
林丹曾经这么说过。
他最自信的技术就是推挑。
不论是对于弧度还是落点的控制,在薛长明没有重生之前,林丹都绝对是历史第一人。
他对弧度的控制、对落点的计算、对风向的利用,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他能在逆风区把球压得刚刚过线,也能在顺风区把球送到你够不到的角落。
他不是在打球,他是在用球画画。
每一拍推挑,都是他画在场上的一根线条,线条交织成网,把对手困在里面。
可是薛长明在请教之后,林丹曾一度觉得自己“历史第一”的位置可能保不住了。
因为薛长明的球感太恐怖了。
他对球的弧度和落点的敏感,像是天生自带的雷达。
别人需要练十年才能掌握的东西,他练几个月就能超过。
林丹有时候看着薛长明在训练馆里练推挑,会忍不住摇头。
“这小子,不是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是欣慰,又像是遗憾。
欣慰的是,有人能继承他的衣钵;遗憾的是,这个人不是他的儿子,也不是他的徒弟,而是一个和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少年。
而对于薛长明的请教,丹哥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把自己对推挑的理解、一股脑儿地教给了薛长明。
他甚至手把手地带着薛长明练多球,一筐一筐地喂,一球一球地纠正。
有时候薛长明练到手都抬不起来了,林丹还在旁边喊:“再来一组!你的手腕还不够柔!”
薛长明咬着牙坚持,因为他知道,林丹不是在折磨他,是在帮他。
帮他把那些从书本上、从录像里学不到的东西,刻进肌肉记忆里。
推挑这种技术,最讲究的就是手感和球感。
手感是练出来的,球感是天赋。
薛长明有天赋,林丹有经验。两个人凑在一起,就像一把好剑配上了一个好剑客。
薛长明把林丹教给他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消化、吸收、转化,变成了自己的武器。
而斯里坎特就是第三个受害人。
至于第一个和第二个,那自然是谌龙与林丹了。
比分在一点一点地拉开。
15:6
17:8
19:9
21:10.
第一局结束。
斯里坎特要昏过去了。
这种推挑对于他来说,实在是种折磨,他的体能完全被消耗没了。
来到第二局,他更没有抵抗力。
直接21:7,光速结束。
第218章 斯里坎特的邀请,三战拿督!
斯里坎特站在场上,盯着积分牌上那两行鲜红的数字,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
21:10、21:7。
两局加起来,他只拿了十七分。
这个比分,像两根针,扎在他眼底,拔不出来。
他不是没有输过,也不是没有输过更惨的比分。
但今天这场输,不一样。
以前输,他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体能不够,战术失误,关键分没处理好。
今天输,他不知道。
他只觉得对面那个人像一堵墙,密不透风,你所有的球打过去,都会被弹回来。
他不是状态不好。
赛前他做了充分的准备,身体状态也调整到了最佳。
他的跑动、反应、出手速度,都达到了近几个月来的高点。
他也不是实力太差,这几个月他的世界排名稳定在前20,并且在几场赛事里赢过安赛龙,周天成还有约根森。
他和其他一流选手交手,稳赢是不可能的,但至少能掰一掰手腕。
可今天,面对薛长明,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举着木剑的孩子,站在一个全身铠甲的骑士面前。
你的剑刺过去,人家连躲都不躲;人家的剑挥过来,你连挡都挡不住。
他摇了摇头,收起自己的杂念,走到网前,对着那个少年伸出右手。
“你今天的发挥实在是太恐怖了,薛!”
听着斯里坎特的称赞,薛长明笑着说:“今天我朋友说要请我吃神户和牛来着,状态好可能是因为这个吧。”
斯里坎特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神户和牛?你这是认真的吗?”
薛长明点了点头,脸色很是认真。
“斯里坎特,你知道的,对于一个吃货来说,享受这些美食就是致命的诱惑,同样也能成为我前进的动力。”
斯里坎特摇了摇头,哭笑不得。
“你这人,赢球的原因还真是……别致。”
他还真没见过有人状态好会是因为想要去吃美食。
“你今天打的也挺好”,薛长明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嘿嘿一笑,“不过嘛,没我好就是了。”
斯里坎特听到这话也没有生气,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这个人,真的是……”斯里坎特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算了,不跟你说了。再说下去,我怕我也想去吃和牛了。”
薛长明眼睛一亮。“那一起啊!反正石头请客,多一个人多双筷子。”
斯里坎特愣了一下,开口道:“你这是想请我吃饭?”
薛长明笑道:“朋友之间,不用客气。”
斯里坎特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先说好,这顿饭钱我来请就是了。”
薛长明摆了摆手。
“哎呀,这些吃完再说。”
斯里坎特点了点头。“那说定了。”
薛长明伸出手:“说定了。”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又松开。
斯里坎特转身走下场,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薛,明天的比赛,好好打。李宗伟可不好对付。”
薛长明点了点头。“我知道。”
斯里坎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转身走进通道。
晚上,当斯里坎特跟着薛长明走进烤肉店的时候,石宇齐正在往烤架上放肉。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手里的夹子差点掉进炭火里。
“不是……他怎么来了?”石宇齐瞪大了眼睛,目光在薛长明和斯里坎特之间来回扫了好几个回合。
薛长明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我请的,怎么,不行?”石宇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人家刚输完比赛,心情肯定不好,吃顿好的安慰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但他心疼的不是斯里坎特,是他的钱包。
神户和牛,按克算钱的那种,多一个人,就意味着多一份开销。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痛苦。“
行,坐吧坐吧。来了就是客。”
斯里坎特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了句“谢谢”,然后在薛长明旁边坐下。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木质的装修,暖黄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还有炭火滋滋作响的声音。
他忽然觉得,输球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有肉吃,有朋友陪,输了就输了,下次赢回来就是了。
三个人埋头吃了一阵,谁也不说话。
烤架上的牛肉一片一片地被夹走,又一片一片地被放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