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球:都重生了,必须打羽毛球啊 第323节

  不是不想跑,是腿已经不太听使唤了,他们调整的小碎步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以前两步就能覆盖的距离,现在要多垫半步;以前落地就能蹬地转身,现在落地之后膝盖要弯得更深才能借到力。

  回位的步伐也沉重了许多,鞋底在地胶上摩擦的声音从清脆的“吱”变成了沉闷的“沙”。

  场边的孙骏看着这一幕,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太清楚这两个人的体能状况了——石宇齐的极限在半决赛打李炫一时就已经被逼出来过一次,隔天还能在决赛跑成这样已经是超常发挥。

  而薛长明从樱花公开赛一路打到现在,中间只隔了一天,身体根本没有充分恢复。

  两人现在还能站在这片场地上打这么久,靠的早就不只是体能了。

  但两人都没有放弃。

  石宇齐的呼吸已经乱得不成节奏,但他每一拍的推挑弧度还是拉得那么高、落点压得还是那么深,像一台已经烧红了机箱却还在强行运转的引擎。

  薛长明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看不出太多波动的表情,但是此刻,他潮红的脸色和张合呼吸的嘴唇都能告诉观众,他也已经来到了极限。

  石宇齐在等一个机会。

  多拍拉吊中,他耐心地调动着薛长明的站位,反手底线,正手网前,头顶区,再反手底线。

  直到他看到薛长明的回球弧度稍稍低了一线,右脚的启动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

  石宇齐双脚起跳,身体在空中微微后仰,手臂完全拉开,头顶区突击大斜线。

  这一拍的发力不算充分,因为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角度上,球头切得极薄,线路压得极刁,直直地飞向薛长明反手边线的死角。

  这是他这场比赛里打出的角度最尖的一拍突击。

  薛长明的反应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在石宇齐触球后,他的拍面就已经本能的向斜前伸出。

  羽毛球撞上拍面之后没有弹出去,而是像黏住了一样停了一瞬,然后轻轻掉落在网前。

  刀削面卸力。

  最极致的防守技术之一。

  那颗承载着石宇齐全部突击力量的羽毛球,被卸掉了所有力道,翻过网带之后便像一片落叶一样直直坠了下去,落地时几乎没有任何弹跳。

  石宇齐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一球,他知道自己肯定跟不上去了。

  在这个60多个多拍的回合里,他本就要撑不住了,又在最后发动了一拍全力突击,体能在那一刻被压榨到了极限。

  然后他看到了薛长明的那一拍卸力挡网,表情瞬间僵滞,一种无力感从骨髓深处涌上来。

  他嘴唇翕动了两下,右手松开拍柄,然后倒在了地上。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挤出了一句沙哑的话:“这他妈……还没死?”

  薛长明自然没有听见石宇齐的吐槽。

  他看着球落地后,腿直接一软,仰面倒在了地上,胸膛的起伏幅度比石宇齐好不到哪里去。

  “终于,结束了!”

第233章 石宇齐的偶像?世界第一尽在咫尺!(过渡章)

  韩国羽毛球公开赛最终以薛长明2:0战胜石宇齐落下了帷幕。

  这个结果不出大多数人的意料,毕竟薛长明的实力有多强,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

  不过两人最后力竭倒在场上的那一幕,也开始让所有人都真正重视起了后者的存在。

  一直以来,薛长明给观众留下的印象都是身体素质较好、球路组织灵性。

  他的落点控制、他的稳定性和防守能力是他在羽坛立足的根本。

  但今天,在球路组织上,薛长明被状态爆炸的石宇齐压了一头。

  这是所有观众都能看出来的事实。

  石宇齐的推挑弧度、出球选择、节奏变化,在整个第二局的前半段都压制着薛长明的惯用球路,逼得后者不得不频繁转身、被动过渡。

  针对薛长明的弱点,石宇齐有着相当程度的经验积累。

  毕竟这是无数次训练馆里的对抗磨出来的,他知道怎么让薛长明难受,也知道怎么把这种难受延续下去。

  但薛长明在前半段的试探和隐忍之后,后半场直接不演了。

  第一局下半段那种让石宇齐赛后坐在休息区里愤愤不平的进攻效率,以及第二局末段那些从不可能的角度杀出来的突击。

  那种离谱的抢点速度和进攻效率,是观众在薛长明以往的比赛里从未见过的。

  即便是与李宗伟的对决中,薛长明对体能的分配也是有所考量的,该收的时候收,该放的时候放,像一盘被精心计算的棋局。

  但今天,他把这些考量全部扔到了一边,一股脑地全部爆发了出来。

  没有保留,没有试探,就是用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把自己的身体数值全部砸在了石宇齐的防线上。

  何为真正的数值爆炸?

  何为一力破万法?

  这便是了。

  石宇齐的球路组织再精妙,战术执行再完美,在薛长明后半段那几乎没有间歇的连续突击面前,所有的设计都被撞得七零八落。

  极限的防守被更极限的进攻打穿,精密的节奏被更凶猛的速度碾碎。

  这就像两个人下棋,石宇齐已经在棋盘上布好了局,每一步都走在最合理的位置上,但薛长明忽然把棋盘掀了——不是不尊重规则,而是他的身体能力允许他在规则之内做出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比赛结束后的技术统计显示,薛长明第一局的杀球得分率远高于第二局,突击次数也大幅增加。

  而石宇齐的跑动距离虽然更多,有效击球点却逐渐被压缩到了后场。

  这些数字,都是薛长明在第一局后半段爆发出来的进攻效率。

  韩国公开赛之后,薛长明又进入了备赛的阶段。

  先前在印尼公开赛夺冠后,薛长明的积分已经来到了七万二。

  而此次背靠背拿下樱花公开赛和韩国公开赛,两个高级别赛事的冠军积分直接让他的总积分在2016年第40周正式突破了九万大关,来到了九万六,排名也随之跃升至世界第二。

  当然,这也少不了同期竞争的客观因素。

  谌龙和林丹等人没有参加这几站大赛,自身的积分自然滑落。

  谌龙从十万跌到了八万二,林丹则从九万滑落到了七万四。

  两位前辈的积分缩水给了薛长明迅速追赶的空间,否则排名的变动也不会这么快。

  至于现在的世界第一,则是刚在樱花公开赛倒在四强的李宗伟。

  那一站薛长明夺冠,李宗伟止步半决赛,两人之间的积分差距被狠狠咬下了一大口。

  如今薛长明距离他,只剩下最后不到一千分的差距。

  不到一千分。在羽毛球的世界排名体系里,这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

  一个超级系列赛的冠军积分在九千到一万二之间,哪怕只是打进四强也能拿到六七千分。

  换句话说,只要薛长明在下一站比赛比李宗伟多走一轮,世界第一的宝座就可能易主。

  ……

  “丹麦公开赛啊……唉。”

  石宇齐躺在自己那张鲜红的瑜伽垫上,刚做完一组核心训练,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整个人像一条被摊开的毛巾。

  他望着体能房的天花板,忽然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是羡慕还是不甘的情绪:“如果我的排名再高一点就好了。”

  旁边,薛长明还在垫子上做着死虫式——双腿抬到半空,手臂一前一后缓慢交替,动作稳得像被机器控制着,节奏半点没乱。

  石宇齐偏过头看着他这副雷打不动的模样,声音不禁放大了一点:“长明,你说丹麦那个地方好不好玩啊?”

  薛长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把死虫式的最后一组动作做完,手掌撑地将身体推起来,盘腿坐在垫子上,喘了口气,方才开口:“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也还没有去过丹麦呢。”

  他放松着身体,深呼吸了几口,然后转过头来,嘴角忽然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这不正经的样子只有在石宇齐面前才会偶尔出现。

  “不过趁着这次丹麦公开赛,我正好能去玩一玩。”

  “你有啥要我给你带的不?我给你空运回来——像那个皇冠曲奇饼干,或者其他东西,我都能给你带。”

  “哎呀,是给我带东西的事吗?”

  石宇齐摆了摆手,他当然看出了薛长明的调侃之意。

  两个人在训练基地里朝夕相处这么久,谁还听不出谁话里藏的那点坏心思。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小了一点,像是接下来的话需要压低音量才能说得出口:“这次比赛,能不能顺便把我也带着?反正接下来我也没有比赛要打。”

  薛长明看了他两秒,然后用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语气平淡而实际:“那你这得和孙爸请假啊,和我说没用,我还能帮你打包塞行李箱里托运不成?”

  “或者是你让丹麦那边的主办方给你一张外卡,让你参赛也行,这样孙爸肯定高兴给你带着。”

  石宇齐听到“外卡”两个字,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了下去。

  他把手臂枕到脑后,撇了撇嘴:“外卡哪是那么好拿的,丹麦公开赛的外卡多半都留给本土新人了,我一个中国选手跑去要外卡,人家凭什么给我。”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太泄气,又找补似的加了一句,“再说了,拿外卡去参赛,打不好更丢人。”

  薛长明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他太了解石宇齐了,这个人嘴上说着“排名再高一点就好了”,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以他目前的排名,高级别赛事的正赛席位确实还差临门一脚。

  韩国公开赛的亚军虽然涨了不少分,但还不足以把他稳稳送进下一站首要超级赛的正赛名单。

  不过替补名单倒是有可能,可替补能不能转正,要看前面有没有人退赛,那是纯靠运气的事。

  “所以你就在基地好好训练,”薛长明站起来,把毛巾搭在肩上,低头看着还赖在瑜伽垫上不肯起来的石宇齐,“等排名够了,自然就轮到你带队出征了。”

  “你说得对”,石宇齐又叹了口气,他看着薛长明走向旁边的器械区,紧接着用着遗憾的语气说道:“可惜了,本来我还想说你帮我请个假,我自费去丹麦旅游一下,顺便做你的陪练,请你吃那边的美食来着。”

  薛长明正在龙门架旁边调配重片,铁片碰撞的清脆声响在体能房里回荡。

  他没有回头,但石宇齐注意到他调片的动作顿了一下。

  “据说丹麦那边的甜品、咖啡还有很多主食都挺好吃的……”石宇齐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精心铺陈的惋惜,像是在念一道被退回的菜单,“唉,真的是太可惜了!”

  他摇了摇头,双手撑地站了起来,故意绕开薛长明所在的器械区,往体能房门口走去。

  脚步放得很慢,鞋底在地胶上拖出两声绵长的摩擦音。

  薛长明把最后一片配重片归位,转过身来看着他走了两步,然后石宇齐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什么甜品,什么好吃的?保质期长吗?能不能带回来?”

  这一连串的问题说出来后,背对着薛长明的石宇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起来。

  计划通!

  果然,对于一个吃货来说,能带他找到好吃的,就是最大的诱惑。

  还好自己之前发现了薛长明这吃货的隐藏属性,不然的话,这次还真可能去不了。

  石宇齐眼睛一亮,往回走了两步,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丹麦酥,肉桂卷,还有那个他们当地才有的一种苹果蛋糕,据说外面是酥皮,里面是炖软的苹果馅,配鲜奶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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