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球:都重生了,必须打羽毛球啊 第334节

  不打就认输?

  那不是他林贵浦的态度。

  他的求胜心,他的胜负欲,那种每次站上场地就恨不得把对手生吞活剥的渴望,都不允许他在这个时候胆怯半分。

  怕什么?

  怕输?

  怕丢人?

  笑话!

  他打了这么多年球,输过的人还少吗?

  哪一次不是爬起来拍拍灰继续打。

  况且,李宗伟这个人,他总会遇上的。

  今天不遇,明天遇。

  这站不遇,下站遇。

  迟早要在赛场上面对面站到网前,与其到时候毫无准备,不如现在就硬着头皮撞上去。

  他也不甘心被某个后来居上的背影甩开那么远。

  林贵浦把被子一把掀开,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哥本哈根的夜色浓稠,远处的球馆已经熄了灯,只剩几盏路灯在空旷的停车场上孤零零地亮着。

  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表情比刚才在沙发上放狠话时平静得多,但那双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他对着玻璃上那个倒影,嘴角一歪,像是在给自己下战书。

  “李宗伟是吧,明天干爆你!”

  ……

  十月份的丹麦,天亮得晚。

  薛长明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刚跳到七点。

  他醒的已经有点晚了,可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蒙蒙的。

  隔壁床上的石宇齐还在呼呼大睡,被子卷成一团,只露出一截乱蓬蓬的头发,呼吸均匀得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

  薛长明没叫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换上队里发的训练外套,推开房门走进了走廊。

  酒店地毯吸掉了他的脚步声,整层楼安安静静的,只有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嗡嗡作响,亮着一小片蓝白色的光。

  今天他和安赛龙的比赛排在林贵浦后面,所以时间还早,可以先去看林贵浦打李宗伟。

  他走到餐厅的时候,乔斌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着了,面前摆着一杯咖啡和一片啃了一半的面包,表情比前天输了球之后舒展了不少。

  看见薛长明进来,乔斌冲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你怎么也起这么早?”薛长明端着餐盘坐到他旁边,顺手掰了半根香蕉。

  “睡醒了呗,”乔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睛望向窗外那片灰蓝色的天,“今天这两场比赛,可有的看呢。”

  薛长明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远处球馆的轮廓已经依稀可辨,几盏探灯在黎明前的暗色里亮着光,像一座即将被点燃的烽火台。

  餐厅里的电视正无声地播着昨天的比赛集锦。

  画面里,林贵浦正从底线起跳,一记干净利落的扣杀落地的瞬间,薛长明停下了手里的筷子,看了两秒。

  “你觉得贵浦今天能打成什么样?”

  薛长明没有立刻回答。他把那半根香蕉吃完,拿纸巾擦了擦手,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落在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上。

  “不知道,”他说,和昨晚林贵浦自己的答案一模一样,“但他说了不打就认输不是他的态度,既然他没打算认输,那就有的看。”

  “你说的也是。”乔斌颔首,拿起杯子把最后一口美式喝完,苦味在舌尖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被他利落地咽了下去。

  他站起身子,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好,拉链拉到领口,转过头看向薛长明:“我要去球馆了,贵浦已经在那边等着我了。你要去吗?”

  薛长明筷子顿了一下,抬头看他:“贵浦已经醒了?”

  “对。”乔斌深吸了一口气,那表情像是在说一件既离谱又在意料之中的事,“他六点就把我喊起来陪练了。自己先走去球馆的,反正也近,几步路就到了。”

  六点。

  薛长明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六点的天还黑着,那小子就已经拎着球包出门了。

  真的是,不服输啊。

  不过也是,没有好胜心的体育竞技选手,是不会走远的。

  薛长明把剩下的小半碗粥推到一边,也站起了身。

  “走吧。”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拉链拉到一半忽然停住,转头看了乔斌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我也正好去当一下他的陪练,让他提前感受一下,李宗伟的变速突击到底有多快。”

  乔斌挑了挑眉,没接话,等着他把下半句说完。

  薛长明把拉链拉到头,拿起桌上的球包甩到肩上,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想国羽里面,应该没有比我更像李宗伟打法的选手了。”

  ……

第242章 变速突击的核心(林贵浦过渡章)

  七点半的欧登塞球馆,灯光已经全部亮了起来,绿色的场地被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砰砰”的击球声在场馆里回荡,短促、密集,像心跳的节拍。

  薛长明和乔斌推开大门,北欧初冬的凉意被身后合上的门板截断。

  两人顺着声源望过去——三号场地上,林贵浦正对着一台发球机练习后场两点的步伐。

  全自动发球机是有的,但需要人工把球一筐一筐地倒进喂球口,此刻乔斌不在,那台机器前头没人伺候,看球还剩下最后的几颗。

  林贵浦在场上迅速移动着,把球打完后,他坐在地上小喘着气,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球衣领口洇出一圈深色的汗渍。

  乔斌快步走过去,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半筐球,哗啦啦倒进喂球口。

  刚准备启动,就被薛长明制止了:“不用发球机了。”

  他脱下外套,活动了一下,看向林贵浦,说:“我来和你打。”

  林贵浦直起腰,回头一看,眼神里闪烁着一丝惊诧。

  他没想到薛长明居然过来了。

  “机器喂的球是死的,李宗伟的球是活的,你在这里怎么练也接不出李宗伟那一下变速突击的感觉。”

  薛长明把球拍从包里抽出来,指尖拨了拨拍弦,嗡嗡作响,紧接着换上球鞋。

  他抬脚跨上场地,下巴朝林贵浦扬了扬,“接下来换我,你接我的。”

  林贵浦拿袖子擦了把汗,看见薛长明眼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那种眼神他很熟悉——不是来陪他热身的,是来给他上一课的。

  薛长明走到网的另一边,脚尖在地胶上碾了碾:“变速突击,启动就在一瞬间,贵浦哥,你每次等待李宗伟的回球,不论回球有多到位,必须要警惕对方存在突击的可能性。”

  “特别是拉吊四方球的时候,一旦等他起了速你再动,就已经晚了。”

  他拿起一颗球。

  “21分太多了,来,我们打一把11分好了。”

  林贵浦嘴角微微翘起:“那你可要全力以赴啊。”

  “我会的。”

  薛长明站到发球线前,等待林贵浦做好接发准备。

  对面的年轻人在网前微微压低重心,握拍的手松了又紧,像一头绷住前腿的猎豹。

  右手轻轻一挥。

  球越过球网的瞬间,薛长明的脚步已经落位,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发球并不刁钻,但回球之后的衔接快得不像话。

  林贵浦在网前斗争失败后,刚把球推挑回到正手后场,薛长明便迅速出现在球的正上方,一板劈杀砸向边线。

  这一球速度并不快,不是冲着得分去的,而是去把林贵浦的重心调动起来。

  林贵浦鱼跃跟上了这一拍,正手把球挡回直线。

  回球过网的瞬间他抬头一看,薛长明已经在网前等着了,拍面一斜,一个轻巧的网前快推把球送到了他的反手后场。

  他迅速起身,反手加力将球低手位直线抽回。

  但是薛长明的脚步声非常快,他刚回头,便看到了起跳的前者。

  他的右手高高举起,林贵浦瞬间做好接杀的准备。

  但是下一刻——

  羽球轻飘飘地飞向他的正手网前。

  在林贵浦的眼中,这一球很慢。

  可是他却怎么也没办法伸出手去接那一球。

  变速。

  不是某一个球的速度,而是整个节奏在薛长明的手里不停地切档。

  前一拍还是底线重炮,下一拍就变成了劈吊,出手的瞬间手腕一抖,球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道,贴着网沿往下坠。

  林贵浦刚适应了第三档的急速,心跳还没从那一板重杀里落回原处,下一拍就直接跳到了一档的慢速。

  他想往前冲,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脚底下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左右分腿的启动姿态是最难向前发力的,重心压在两脚之间,想蹬出去就必须先做一个调整步,而就是这零点几秒的耽搁,球已经落在了网前的地胶上,轻轻弹了一。

  薛长明是算好了的。

  他知道林贵浦在连续高速对抗中会本能地压低重心准备接杀,所以他偏偏在这个节点放了一个最轻的劈吊网前。

  11分。

  十分钟不到就结束了。

  打完之后,林贵浦撑着膝盖喘气,汗水顺着鼻尖滴在地胶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印渍。

  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薛长明走到网前,伸出了手。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吗?”

  “感觉就是,”林贵浦喘着粗气直起身,握住薛长明伸过来的手,借力站直了,“你他妈太不是人了。”

  薛长明笑了一下,松开手,走到场边拿起毛巾丢给他。

  林贵浦接住,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到长椅边坐下,拧开水瓶灌了好几口。

  “说正经的。”薛长明在他旁边坐下,把球拍横在膝盖上,“刚才那十一分,你觉得自己哪里最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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