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球:都重生了,必须打羽毛球啊 第337节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完全展开,左手高高扬起指向来球,右手握拍拉到身后极限的位置,拍面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李宗伟压低重心准备接杀。

  他知道这一拍会来,从球挑出去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他的身体自动切换到了防守模式,双脚分开,膝盖弯曲,双手握拍横在身前,眼神死死盯着林贵浦的拍面。

  全场安静了。

  观众的呼吸声、解说员的低语、甚至通风管道的嗡嗡声都消失了。

  整个欧登塞球馆里似乎只剩下两个人和一颗正在下坠的球。

  林贵浦挥拍了。

  他的拍面精准地撞上球托,力道从腰腹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大臂,从大臂灌到手腕,最后从拍面倾泻而出。

  那颗球以一条近乎笔直的轨迹砸向边线,球速之快让司线员下意识眨了一下双眼。

  重杀边线。

  球落在边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后,李宗伟的右手才来到落点。

  “是界内吗?”

  林贵浦看向边线的司线员,而对方则是示意自己没有看清。

  主裁和林贵浦下意识的抬起左手,申请鹰眼挑战。

  球馆顶棚的大屏幕亮了起来,那个虚拟的羽毛球场出现在画面上,一颗球的图标悬在边线上方,等待着系统回放。

  全场观众的脖子齐刷刷地仰起来,连解说席上的麦克风都安静了,只有呼吸声在空气里浮着。

  林贵浦站在原地,把球拍夹在腋下,双手撑着膝盖。

  他不敢盯着屏幕看太久,但又移不开眼睛。

  那颗球的落点,决定了这一分是赢下比赛还是回到平分。

  重杀出手的那一刻他觉得手感是准的,但球速太快了,快到他自己的眼睛都没能跟上落地的瞬间。

  李宗伟站在网对面,用护腕擦了一下下巴,也仰头看着大屏幕。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拍柄的手指节节泛白。

  大屏幕上的动画开始播放。

  虚拟的羽球从底线起飞,沿着一条笔直的轨迹冲向边线,放大,再放大——球托的边缘压在了白线的外沿上。

  没有出界!

  哪怕是毫米级别的差距,哪怕再偏一丝丝就会被判出界——但它压线了!

  “IN!”

  主裁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紧接着大屏幕上弹出绿色的判定框。

  鹰眼回放的结果无可争议。

  比分立刻变成了22:20.

  “在第三局的加时,林贵浦完成了绝杀!”

  直播间里光影激动得站了起来,耳麦都差点甩掉。

  他双手撑着桌面,嗓门拔到了最高,声音里带着一路解说了三局之后彻底被点燃的狂热。

  屏幕上的弹幕在那一刻炸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密密麻麻的字叠在一起,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铺天盖地的惊叹号和“赢了”两个字在翻滚。

  而坐在观赛区的薛长明和乔斌相视一笑。

  那个笑容不需要任何解释——从今天凌晨六点空荡荡的球馆,到那两局被遛得满地找牙的十一分对抗,所有的一切都在鹰眼弹出绿色判定框的瞬间有了答案。

  薛长明挥起右手,乔斌同时伸手,两只手掌在空中干脆利落地拍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一拍里什么都有——有对刚才那颗压线球的庆幸,有对林贵浦这三局死磕到底的敬佩,也有一种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笃定。

  “我知道,贵浦哥能做到的。”

  薛长明说。他的声音不大,被周围的欢呼声盖得几乎听不清,但乔斌从他的口型里读出了每一个字。

  乔斌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场地上那个正弯腰撑着膝盖、肩膀剧烈起伏的身影。

  林贵浦还没有站起来,他低着头,双手撑着膝盖,汗水顺着鼻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胶上。

  周围是山呼海啸的掌声和欢呼,但他像是还没从比赛的惯性里挣脱出来,整个人还停留在那最后一拍的余震中。

  但下一刻,他整个人跳了起来,双手上举,享受着全场的欢呼!

  ……

第244章 不能输的理由

  在林贵浦赢下李宗伟,让其止步于四强的那一刻,在场的观众和所有守着直播的羽球人心里都同时明白了一件事。

  下一场半决赛的重量,已经不止于一张决赛门票了。

  只要薛长明打败安赛龙,世界第一的位置,就要重新易主了。

  不是迟早的事,就在今天、就在这座欧登塞球馆里。

  这种感觉很微妙。

  很多人都还沉浸在林贵浦掀翻李宗伟的震动中没有完全回过神,但脑子里那根属于理性的弦已经自动拨响。

  薛长明如果能赢,他的积分就将超越李宗伟,以刚刚18岁的年纪登顶世界羽联男单排名第一。

  一个时代可能要在今天黄昏之前翻页。

  球场边,林贵浦刚把球包甩到肩上,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就被几个相熟的记者围在了混合采访区。

  他额头上还挂着汗,呼吸都没喘匀,但心情明显是好的。

  记者的第一个问题没有问他怎么赢的李宗伟,反而问他对薛长明和安赛龙的比赛怎么看。

  林贵浦歪着头想了一下,用护腕擦了一下下巴,说:“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我看过他训练,我只能说,安赛龙今天要面对的,或许会是一个大BOSS。”

  说完他笑了一下,补了一句,“如果可以的话,我是不想在决赛碰他。”

  而在国羽观赛区看台上看完比赛的薛长明站起身。

  他要去走到后台场地,准备或许在一个小时后开始的比赛。

  下一场女双比赛,差不多一个小时就能结束了。

  而在薛长明起身之后,他感受到了周围那些目光。

  国羽选手的看台位置靠前,但同样的,现场的观众也能够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而此刻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他能赢吗?

  他能登顶吗?

  他会在今天书写新的传奇吗?

  迟来的石宇齐跟着站起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走吧,热身。”

  薛长明点点头,弯腰拎起球包。

  热身区在球员通道的另一头,安赛龙已经先到了。

  这个丹麦人正坐在长椅上换鞋,棕色的头发用发带箍在脑后,露出干净利落的额头。

  薛长明走进来时,他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碰了一下,没有敌意,也没有寒暄。

  安赛龙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嘴角动了动,算是打过招呼。

  薛长明回了一个同样的点头,然后走到场地的另一边,把球包放下,开始与石宇齐热身。

  他有不能输的理由。

  他需要这个冠军让自己进入到世界第一,完成自己在媒体前所做出的承诺。

  而安赛龙也有。

  这个丹麦人是欧洲羽坛最后的独苗,全场观众从第一轮开始就在为他呼喊,那些丹麦语写成的加油横幅还挂在看台护栏上。

  他在2015年的时候,距离丹麦公开赛的决赛仅有一步之遥,那一年他倒在了半决赛,眼睁睁看着家门口的荣誉被别人捧走。

  现在,一年之后,历史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他同样站在了半决赛的场地上,同样的距离,只差一步。

  更何况——就在刚才,他最大的苦主李宗伟,被林贵浦打掉了。

  李宗伟是他至今为止职业生涯里绕不过去的一道坎,多少次大赛,他都是被那个马来西亚人挡在了决赛门外。

  但今天,李宗伟已经出局了。

  挡在他和冠军之间的最后一道障碍,换成了一个中国人——不是李宗伟,是薛长明。

  至于林贵浦,他看了那场比赛。

  他觉得如果对方坚持防守的打法,一定是打不过自己的。

  也就是说,只要翻过薛长明这座山,丹麦公开赛的冠军,这个在家门口举办的顶级赛事,便是唾手可得。

  全场的丹麦粉丝、丹麦羽协、还有他自己都在等着他赢下这场比赛。

  ……

  仅仅四十分钟过后,女双的比赛已然结束。

  隔壁场地传来的最后一记击球声消散在空气里,紧接着是礼貌而克制的掌声——那块场地的胜负已经尘埃落定。

  广播里响起了提示声,先是一段短促的提示音,然后是标准的英文播报,通知下一场男子单打半决赛的选手准备入场。

  声音在场馆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穿透过道,穿过热身区半掩着的门,传进两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俩人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收拾好衣服和球包,站起身的时候不禁对视一眼,不过点了个头,然后相继走向自己上场所走的选手通道。

  “安赛龙和长明终于要上场了!”

  转播间里,光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等了两个多小时的焦灼终于被释放的痛快。

  导播刚好把画面切到两人身上,镜头跟着他们的背影穿过通道,推向前方那片被灯光照得通透的绿色场地。

  光影在麦克风里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指在解说台上轻轻敲了敲,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各位观众,久等了!丹麦公开赛男子单打半决赛,薛长明对阵安赛龙,世界第一的归属之战,马上开始。”

  他不知道转播间里有多少人是为了这场比赛才一直守在屏幕前,但他知道绝不会少。

  从昨天签表出来开始,这场对决就已经被很多的羽球迷在心里用红笔圈了起来。

  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观众的声浪从远处涌来,先是模糊的一片嗡鸣,然后逐渐分层。

  能听出丹麦语的加油声占了大多数,那些挂在看台护栏上的横幅被灯光照得反光,红底白字,写着安赛龙的名字。

  但也有零星的五星红旗在人群里晃动,几个中国留学生模样的观众挤在一起,举着一面不算大的国旗,正朝通道口张望。

  薛长明在通道的阴影里站了两秒,调整了一下背着不太舒服的球包肩带,然后他抬脚迈出通道,走进了那片刺眼的灯光里。

  ……

  没有多余的言语,安赛龙和薛长明相互与裁判道了个好之后,就开始抛硬币猜先和热身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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