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猜猜，如果是你来做，你会从系统层面直接控制硬件，取消所有中间层，而不是像我这样将硬件抽象。还会针对不同的资源设计一套你认为‘极其高效’的文件系统把东西映射进内存，而不是我这种一切皆文件的模式。”
“可它的确会更加高效，访问速度和CPU的性能，都会更加高效。”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用UNIX？或是继续用NeXT-STEP，它们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林纳斯耸了耸肩。
这句话是在问卡马克，同时也是在问他自己。
如果说在这之前，他还只是打算技术交流，来这里学习的话。
那现在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林立新似乎看的很清楚。
他真的知道自己正在开发的那个操作系统的灵魂是什么。
? 第561章 阿诺，有兴趣来出演新游戏吗？
“对，得用一颗定制芯片，NR9000到底还是通用卡。”
“加强三角形处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部分？”
“嗯，大方向姑且是这样，这个不急，回头我去微新半导体那边再说。”
办公室内。
林立新跟黄仁勋讨论着定制显示卡的问题。
针对下一世代的新机种，不管是Wonder还是Radeon，都不太合适。
这些显卡面向的是PC，以及兼容机。
造价昂贵不说，性能也有不小的浪费。
面对游戏机这样一个需求明确的设备，完全可以定制一颗专用的版本，展示一下他们精准的刀法。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卡马克带着林纳斯走了进来。
眼瞧他那脸上略带不忿的模样，林立新就知道俩人估计在路上没少争吵。
毕竟两人虽然都是技术领域的大牛，但在思想上完全是两条路线。
有理念的冲突再正常不过了。
而跟在他后面的那位还带着些书生气模样的，跟卡马克差不多年纪的青年人，显然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
面对即将到来的下一世代，甚至是未来的移动端时代，他都会是个非常重要的存在。
“你好，Linus。”
“是的。”
林纳斯腼腆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经意间瞟向从自己身旁走过离开办公室的黄仁勋。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没由来的恶寒。
如果不是考虑到现在的场合和氛围，他甚至都要忍不住直接开口Fuck对方了。
尽管他其实并不认识这人是谁。
“那么，相信在路上卡马克已经把大概的情况跟你讲过了吧？我嘱咐过他要认真带你熟悉一下情况。”
“呃，是的，他的确很认真。”
林纳斯略带尴尬地点了点头。
自己到底是来跟林立新求知的，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刚才路上按着卡马克怼的行为的确不太理智。
还没到公司呢，就给人家麾下大将骂了一顿，刚走进办公室又差点莫名开口骂了另一位一看就是高管的存在。
自己还真是困糊涂了。
“嗯，那就好。总之大概的情况就是我对你正在开发的操作系统很感兴趣。”
林立新示意他随便找个地方坐，
“不过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打算通过这种方式抢走你的代码，只是打算基于它去开发一些分支版本。”
“没关系的，林先生。等到我完成之后，它会是开源的。”
即便没有今天的事，按照林纳斯自己的想法，这个项目最终也一定会是面向开发者们完全开源的。
“你要把它开源？”
还不等林立新说什么，一旁的卡马克反倒是有些惊讶。
尽管两人在思想上存在严重的分歧，但有一点绝对是共通的。
他们都是‘程序自由主义者’，主张项目开源，反对闭源。
这也是他非常热衷于现在的NovaScripts项目和Quake引擎的原因。
这些东西简直就是开源主义的代名词，正好踩在他的G点上。
卡马克本以为林纳斯只是又一个仗着自己技术过人就高高在上的天才，打算靠着自己的技术狠捞一笔，就像硅谷的其他天才一样。
在加州这地界，天才多如牛毛。
不管林纳斯这话是为了给自己造人设搏好感，还是他真的是如此想的。
起码对于现在的卡马克来说，他对林纳斯的看法改观了不少。
“是的，就像BSD系统那样，我不是一个天才，只有公开代码，才能让更多真正的天才和聪明人帮我发现问题并改进，让它变得更好。”
某种意义上，林立新所做的事就像是他想要的效果。
只不过自己还没来得及将它开源……
从这一点上来说，本质上虽然卡马克和林纳斯都是自由软件运动者，但他们对开源的理解却是完全不同的。
林纳斯更多的是一种实用主义思想，单纯觉得软件就应该是自由的，开源协作才能搞出更好的产品。
而卡马克的思维则是分享技术可以带动整个行业的进步。
就像Quake引擎让市面上多出了一大票《雷神之锤》仿品那样。
“不过林先生，我看过了您写的版本，老实说，我觉得以您的实力，根本不需要我来做什么。”
“或许吧，不过我是一位游戏制作人，没有那么多时间用在游戏之外的事情上。”
林立新笑了笑，
“总之，我不是打算让你来GAMENOVA任职，相反，我会为你提供资金，提供技术支持，提供硬件支持，当然还有必要的住房，好让你能有个更安静的环境去完成它。”
Linux的伟大，正源于它的开源。
如果林立新靠着财力直接给它打包买了下来，或许这个世界上仍然会有一个优秀的操作系统出现。
但它绝对不会是Linux。
而又一个‘优秀的闭源系统’，并不是林立新想要的。
“你有玩过我们前阵子发售的《战地1991》吗？”
“呃……抱歉，我有听说过，但最近比较忙。”
“好吧，总之我们为《战地1991》编写了专用服务器的服务端程序，但我发现现在市面上居然没有一个真正适合服务器的操作系统存在。”
林立新说道。
这正是Linux的两大核心应用场景之一，服务器。
放眼现代计算机世界，Linux几乎统治了整个现代互联网。
如今的绝大多数网站服务器、云服务器、数据中心、Docker、计算平台，全都运行在Linux上。
换句话说，这个如今还不起眼的小东西，在未来会成为互联网行业的基石。
成为谷歌、亚马逊、Meta、网飞等一大票互联网公司的基石。
它靠的并不是冠绝天下的性能或是足够强大的生态。
而是开源。
源码完全开放，企业可以自行查看、修改、优化、维护自己的版本。
这样的特质恰好是这些巨头们最需要的东西。
安全、可靠、容易移植、稳定。
除此之外，Linux的核心思想本就是继承自Unix，多用户、多任务、网络优先、长期稳定。
这些都是服务器必须要有的东西。
一台服务器一旦开起来，在它漫长的生命周期里，或许只会有寥寥可数的几次停机。
如果用Windows，光是维护长时间运行导致的句柄泄漏就够受的了。
随着互联网的高速发展，以及GAMENOVA对网络游戏越来越重度的需求，以往的服务器已经越来越难以满足他们的需求了。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一个专用的服务器系统便成了必须要考虑的东西。
除此之外，虽然现在还早，但Linux在将来还会成为移动端战略至关重要的组成部分。
Android。
它的底层就是Linux内核。
Linux优秀的硬件管理策略足以让它胜任任何硬件平台。
不管是CPU的调度还是内存和电源的管理，驱动、网络的处理、安全隔离等，这些都已经被Linux解决了。
Android真正要做的只有打造一个移动生态而已。
毫不客气的说，Linux几乎是现代计算机世界万事万物的底层基础，是互联网时代最重要的底层建设。
当然，在即将到来的32位时代，Linux也会帮GAMENOVA一个大忙。
不过那就是后续的事了。
至于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保护好这株幼苗，等待它破土成长为笼罩整个现代社会的参天大树的那一天。
“哦对了，NEXUS开发了一款版本管理软件，我想你应该会很感兴趣，有机会你也可以去跟康纳他们聊聊。虽然我是在赞助你，但名义上你的确可以算是我们GAMENOVA的员工。”
说起康纳，林立新脑袋里忽然闪过了另一个名字。
莎拉·康纳。
这么想来，今年似乎《终结者2》就要上映了。
“真快啊，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
《终结者1》那会儿，GAMENOVA才刚刚出道不久呢。
靠着《Tetris》街机攒下的资本，跟杰拉德他们手搓了一台《魂斗罗》的基板。
正是靠着这玩意儿，才跟当初高攀不起的州长阿诺牵上了线。
一转眼的时间，《终结者2》都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