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玖兄弟,够仗义!
以后谁再敢拿这事儿说嘴,我老白第一个喷死他!”
「偷吃小鱼干」:“呼……我就说嘛!
赵玖小哥怎么看也不像那种丧心病狂的杀人魔。
我……我刚才其实也没有害怕啦!
本小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刚刚就是……就是配合一下群里的气氛而已!”
「烽火残阳」:“大家都是群友,下次有这种事喊我一声。西凉铁骑,随时能冲!”
「颍川书生」:“冲你个头,你冲个八百里加急过来?也不想想能赶得上趟儿吗?
安心在边关沙漠里吃你的马粪蛋子吧!”
「烽火残阳」:“你特么......”
陈默看着群里刷过的消息,不由得摇头失笑。
他也没有再做解释,只是在群里简单回复了一句。
「沧州赵玖」:“分内之事,只要大家信得过我就好。”
……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
幽州与冀州交界的官道之上,清晨薄雾尚未散去。
一支近百人的精锐骑队,正护送着几辆载有金银细软的马车,疾驰向南。
马车内,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银边官袍的田衡,正慵懒地靠在软垫上。
他随手关掉了仍在不停滚动的世界频道,从马车内探出头来。
回首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涿郡地界,他嘴角露出一丝充满讽刺意味的冷笑。
“公频里的一帮子蠢货。”他轻蔑低语道,
“还真以为那个孙坚能是沧州赵玖本人?
孙文台在颍川军中,号称是江东猛虎,倒却是杀伐果断,
可此人近期未立新功,那便不会和沧州赵玖最近的名望值暴涨有关系。”
身为最近这场北地变局的亲历者和受益者,田衡可是比谁都清楚这其中的门道,
从于毒的灭亡,到季玄的死,再到皇甫中军来信......
布局此事的那人,知道他田衡作为“北斗星君”的身份,
而且在整个暗信交易的过程里,那人办事滴水不漏,最后的战功分配更是恰到好处。
每一个环节,都透着一股子令他心悸的熟悉感......
这种手笔,绝不是一个只会冲锋陷阵的孙坚能玩出来的。
“沧州赵玖......要么就是皇甫中军的那位地榜的神秘老朋友,
那人动用上次副本结算的收益,用巨大代价改了游戏ID……
要么就是......藏在白地坞里,这次立了滔天功劳的某个人……”
田衡脑海中迅速闪过这几个月来涿郡发生的一切。
从一介织席贩履之徒,在短短数月内爬上比二千石高位的那个家伙。
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温文尔雅,温良恭俭模样,
实则行事果断,不惧杀伐。
“有点意思。”田衡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若我没猜错,这个‘沧州赵玖’的真身,八成是白地坞里最为核心的那个人物。
刘备......刘玄德吗......?”
不过,猜测归猜测,田衡并没有打算去深究。
沧州赵玖究竟是谁......这和他新任河间骑都尉田衡,和他北斗,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仅不深究,他反而要离得远远的。
一是因为,他没必要和一个隐藏在暗处,甚至可能使用巨大代价,改了游戏ID的地榜老东西斗智斗勇。
“洪流”游戏,ID就是绑定个人身份的证明,修改起来耗资巨大,
改一次ID,几乎要花费掉单次副本结算的过半收益。
天知道,那名地榜玩家费这种功夫,修改了ID,是为了图谋何事?
而如果“沧州赵玖”不是那个皇甫中军的熟人修改后的ID,至少也是那个老东西手下的一方势力。
而且......还有一事。
那就是......
当公孙瓒那个心胸狭隘的家伙得知北境发生的这一切后......
这幽州的北面,恐怕马上就要变成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聪明人,从不立于危墙之下。
想到这里,田衡背后莫名突地一冷。
他捏了捏眉心,微微平复情绪。
说实话,他不知为何,竟是有点害怕公孙瓒那个土著NPC。
正思索间,他看到前方的一处必经路口,出现了一支巡逻马队。
那是一支原本隶属于他自己麾下,负责巡视边境的白马义从斥候小队。
领头的一名小队军官,身材极其高大,面如重枣,一双丹凤眼微微眯着,
哪怕是骑着匹普通战马,也难掩其身上一股傲视天下的威压。
田衡眼睛一亮。
他记得这个人。
关羽,关长生。
那个在之前剿灭于毒战役中,凭一把长刀如入无人之境,
甚至抢了全军上千义从风头的那员猛将。
当时此人还只是个小小的马弓手。
回营之后,田衡就立刻将其提拔,成了义从军中的一名百人队屯长。
“近日诸事匆忙,竟是忘了此人。
若是能把此人带走......”
田衡心中微动。
他虽然要去河间上任骑都尉,官职秩比二千石,手底下有兵有钱,
但唯独,缺这种能镇得住场子的猛将。
想到这里,田衡立刻掀开车帘,探出头去,
脸上堆起了那副招牌式的礼贤下士笑容。
“前方可是关长生壮士?本官乃是行军从事田衡,我们之前见过的。”
田衡隔着老远便笑着招呼道,自觉已是极有诚意。
关羽闻声,缓缓勒住马缰。
他微微抬起眼皮,丹凤眼中,目光冷漠如刀。
待看清来人是田衡后,他在马背上欠了欠身,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原来是田从事。
不知从事公不在右北平纳福,领百骑至此,意欲何往?”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反目
田衡并不在意关羽的冷淡,他笑着招手道:
“长生啊,明人不说暗话。
某如今已得朝廷诏令,升任河间骑都尉。
此次南下,正是要去河间大展宏图。”
说着,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关羽:
“吾观足下武艺绝伦,屈居于这小小的义从斥候队中,实在是暴殄天物!
若是长生不弃,可愿随某同往河间?
某愿以军侯之职相待!金银美女,任君取用!
哪怕是那军中校尉的担子,日后也未尝不可与足下分担一二!”
这番话,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就纳头便拜了。
毕竟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
从领百人的屯长,直接跃升为五百人级别的军侯,那简直是一步登天。
要知,一部军侯,下辖五个屯长。
而田衡口中许诺的未来的“军中校尉”,更是统管足有四到五个军侯!足足几十个屯长!
然而,关羽的反应,却让田衡脸上笑容渐渐僵硬。
只见那红脸汉子听完后,连眉毛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只轻轻抚了抚颔下那刚留起来不久的长须。
“田从事好意,关某心领了。”
关羽微一拱手,
“然,某既已投身义从军中,便受公孙司马之令巡守此地,身负军责。
至于什么校尉,什么富贵……”
他转过头,不再看田衡一眼,
只是手中长刀微微一震,发出一声清越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