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袁氏顶级武者,在一瞬之间,连人带甲,碎成了两截!
漫天的血肉在狂风中肆意的喷洒而开,如同一场作呕的血腥之雨!
而斩碎了五名剑客后,长刀却借着那股毁灭之威,势不可挡!继续向前狂飙猛进!
锋刃!直指前方,直指……许攸!
“不!!!”
高干身居一侧,只见那道恐怖的刀光在自己的眼前无限放大,险些直接崩溃。
但这一刀,目标终究不是他。
一瞬间,高干借助着他求生的本能,整个人毫无形象的扑倒下马,摔进了一旁的泥水之中。
而许攸……
他躲不开了。
在许攸的眼睛里,天地间所有的光芒都就此消失不见,仅仅剩下这一道满带死亡与毁灭的半月。
画面,定格。
前一秒,许攸的脸上还挂着那得意的冷笑......自以为胜券在握,将天下英雄皆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一句腹语,似乎尚在唇边:
“此局,汝胜于途。
然吾许子远,将胜于终局......”
下一秒。
那道璀璨到刺目的刀光,已经毫无声息,从他的腰间一掠而过。
“轰隆隆隆——!!!”
直到刀光透体而过,迟来的、犹如山崩一般的巨大轰鸣声,才终于在刺史大营门外彻底炸响!
许攸胯下,战马嘶鸣。
发出一声“嘎吱”脆响,马颈整整齐齐的半截而断!
“哗啦啦……”
暴雨,依旧在无情地下着。
马背之上,许攸静静的坐着。
脸上的一切神情,眼中讥嘲的意味,乃至于全部的智谋和野心......都全然变得僵硬起来。
他有些茫然的低下头。
【第二更,求月票】第一百三十六章 匹夫之怒,血溅五步!
他瞧见,在他那件名贵锦袍的腰部,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条极细极细的红线。
那条红线平滑,却扎眼。
许攸的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此……断无可能……”
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几个字。
“嗤——!”
一阵令人悚然的血肉撕裂之声中,许攸上半截的身躯,顺着那道细细的红线,缓缓的……滑落了下来。
鲜血殷红,宛如洪水决堤,从那平滑如镜的切口处喷涌而出。
一刀!两断!
一代狂士,汉末顶尖谋臣,穷极一生,毒谋无算......最后,却是死在了他这种最瞧不上的匹夫行径上面。
然而,匹夫一怒,流血五步!
“砰。”
半截残尸重重的砸在血泊之中,一双眼睛,至死都没有闭合,其间唯有几字:
荒谬......荒谬至极......
天地之间,寂静无声。
整个刺史大营,三千带甲刺史府精锐,在这一刻,无一人敢动。
这他妈……还是人吗?!
“希律律——”
就连营中战马,也随之开始焦躁不安,
两军之中,竟都有马匹前蹄一软,跪伏在泥泞之中,屎尿齐流,哀鸣不断。
“咳……咳咳……”
一侧的角落里,高干狼狈不堪的从泥水中爬了起来。
身上的华贵锦袍早已裹满了污泥和鲜血,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高高在上之态?
高干剧烈咳嗽着,每咳一下,便会吐出一口血痰。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摔断了肋骨......
但这个时候,他早就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了。
他目光呆呆的,看向不远处许攸的那具残尸,随后又木然的将头转回去,看向几步外端坐在马背上的黑色身影。
而后,高干的身体如筛糠一般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疯了......疯子!!
和高干有同样想法的,还有趴在营内望楼上的冀州刺史王芬。
他早已没了最后的那一丝尊严。
身为冀州清流领袖的他,这时候却瘫倒在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黄色液体之中。
失禁之间,他就只是双眼没有神采的望着陈默,嘴里毫无意识的嘟囔着谁都听不懂的胡话,精神似是已经崩溃了开来。
营门外。
八百白地坞精骑,在短暂的骚动后,迅速恢复了静默。
而后,看向阵中那个黑色身影的目光中,满带狂热!
跟着此等主官,这天下大可去得!
“呼……呼……”
一道极粗重的喘息声,从陈默的口中传出。
这一刀所含的威力超乎想象,但其所带来的反噬也是极恐怖的。
陈默在挥出那一刀的瞬间,感觉自己体内的精气神被一下抽空了大半。
肌肉在肆意的痉挛着,经脉内部全是撕裂一般的刺痛感。
他面如金纸,血色微有些褪了下去。
若不是平时坚持不断的持槊锻炼,又有2点体质属性在帮他硬撑着,
换作平常人的话,挥出这一刀之后,恐怕当场就会跌落马下,昏厥过去。
陈默紧咬着牙关,不允许自己展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弱之态。
他必须要用这种所向无敌的气势,震慑整个冀州刺史府......更威慑雒阳那位袁绍,袁本初。
他动作慢慢的,将那柄还在滴着鲜血的环首刀,一寸一寸的,插回了腰间的刀鞘之中。
“咔。”
清脆的收刀声音。
陈默微一扬起他那苍白而冷峻的脸庞,目光扫视过全场那三千刺史府大军。
全军,噤若寒蝉!
“纵有天人庇佑,便也无妨......”
陈默声音沙哑,终于开口道:
“本府早有言在先,
此辈,吾今日必诛之!”
此言一出,全场更静了。
高干狠咬着嘴唇,却在这一时之间,连直视陈默的勇气都没有。
霸道!太霸道了!
一时间,他心中只觉恐惧,另就是......屈辱。
“云长,翼德。”陈默不再理会这群丧家之犬,淡淡的吩咐了一声。
“末将在!”关羽和张飞同时在马背上抱拳。
“收兵。还师廮陶。”
“喏!”
陈默转动马头,身姿依旧从容、挺拔。
八百名玄甲精骑调转马头,甲片碰撞,发出金铁摩擦的刺耳声响。
三千刺史府大军就这么伫立营中,看着陈默带兵离去,无人敢发一言。
……
可就在陈默刚刚带人行出几步之时。
“府君……且慢!”
一道嘶哑、却极力保持着平稳的声音,从身后的泥泞废墟中突兀响起。
陈默将缰绳轻轻的一拉,仅仅以眼角的余光朝后方看去。
许攸的残骸旁,高干终于扶着膝盖,站了起身来。
一身模样,可谓是狼狈到了极点。
锦袍污浊不堪,头上进贤冠不知去向,披头散发。
刚刚那一刀,确实将高干吓了个厉害。
人类在面对无法对抗的绝对暴力之时,身体会产生最为本能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