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该是由德纳修斯大帝、寒冬女王、长女与兵主和仲裁者五位永恒者一起完成的事,但遗憾的是天命出现了问题,导致这些被困于“生死之间”的受难者越来越多。
死亡原力被天命束缚者无法对其产生回应,然而这种渴望与需求是真实存在的,必须有人站出来承接这样的渴望与需求。
白虎就是那个站出来的人。
它要推翻天命,它要重造轮回。
“没有顿悟,但却让本座更加坚定,就像是星魂之爪的誓言,我或许也有了死亡的誓言。”
白虎挥动爪子,让晶化心能散碎的光洒出去,宛如一场迟来的悼念,但它并没有在这种伤春悲秋的状态里持续多久,待它回头的那一刻,阎罗猫稻草人以猛虎的姿态靠近并环绕着它转了一圈,又被艾斯卡达尔伸出爪子在其脑袋上抚摸着。
“去吧。”
它拍了拍阎罗猫的脑袋,说:
“去狩猎,去吞吃,去接受这座高塔的同化,以后我们就待在这里了,以后这里就是轮回道场,以后这里就是猛虎的领地。
佐瓦尔以一己私欲造出了一个痛苦炼狱,就由本座来亲手净化这个受难者的地狱。
祂是个外行!
猎场不是这么管理的。”
“嗷呜”
狰狞的阎罗猫发出了咆哮。
这道途回响塑造的稻草人无需灵体在其中操纵,于白虎的指挥下冲出去,朝着前方那些统御心能球逸散之地发起狂猎。
艾斯卡达尔回头对肉弹和瓦斯琪挥了挥爪子,示意他们跟上,而它自己则先行一步。
猛虎的追随者一路跟着,它们很快看到了更多飘散的冥殇,那些都是被白虎一爪子一个送入轮回,得到安息的渊誓者精锐。
这种被挫骨扬灰的渊誓者当然不可能再重生,哪怕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的规则如此,但连心能都被释放,就算是高塔本身也无法再为它们重塑躯壳。
轮回之主打灭的不只是躯体和灵魂,它撕碎的是更本质的“存在”。
“死亡的死亡,终结的终结,毁灭的毁灭。”
瓦斯琪低下身,抓了一把散发着余温的冥殇在手中,她松开手指,任由那漆黑的灰烬散落于寒风之中。
她带着忧伤说:
“女王在上啊,我该怎么祈求它,才能让这样一头凶残的‘死神’为您网开一面?”
“呃,最少不能是个渊誓者吧?”
肉弹听不懂瓦斯琪的忧伤,豺狼人军阀挥起链锤砸死了一头试图逃走的噬渊鼠。
说是老鼠,其实那东西长得和猎豹一样大。
难怪肉弹可以靠噬渊鼠的血肉在高塔中苟延残喘这么久,但这血肉并不新鲜而且散发着臭味,若非豺狼人本就是食腐生物,它还真没办法说服自己下嘴。
它一边大口吞吃自己的猎物,一边对瓦斯琪说:
“尊贵而强大的兽群领袖对一切渊誓者都有杀心,你想祈求它开恩是不可能的,除非你要祈求的家伙能主动脱离佐瓦尔的控制。
最重要的是兽群有自己的戒律,猛虎也有自己的喜好。”
“嗯?”
瓦斯琪看向吃相糟糕的豺狼人军阀,她说:
“你怎么对这种事这么了解?”
“瞧你这话说的,我没成为领袖之前也要舔强大豺狼人的腚眼子才能让自己不被杀死嘛。”
肉弹嘿嘿一笑,说:
“野兽的世界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厉害的野兽总能活下去,如果不够厉害,那就得狡猾一些。”
“对,野兽的戒律。”
瓦斯琪眯起眼睛,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是在以智慧生物的想法思索破局之策,然而艾斯卡达尔从来都不是人。
猛虎是一头野兽,她要取悦野兽就必须先了解野兽。
“来,告诉我更多野兽的生存之道。”
瓦斯琪拉住了肉弹,这打断肉弹吃东西的动作让豺狼人很不爽,正要呵斥,却看到瓦斯琪抓起地面上坠落的利刃,手起刀落中将自己的手掌砍下,带着鲜血丢给了肉弹。
她表情平静的说:
“请你吃‘新鲜的肉’,现在可以告诉我更多了吧?”
“嘶...你这女人,怕不是个疯子吧?”
Ps:
渊誓巨兽(这是种很抽象的玩意,就和暗影国度这个版本一样空洞到只有外壳。):
643.软弱的邦桑迪哪怕登上成神之阶,也免不了要被战斧爆头
今日的托加斯特·罪魂之塔是如此的喧嚣,就连风儿吹起时都带着轮回的味道。
以往这里也是纷争不断,时时刻刻都会因为两个被折磨疯掉的灵魂相遇而爆发冲突,那样的冲突总会在极短时间内衍化为一场波及一整个区域的大乱斗,而巡逻的渊誓者们根本不管,甚至也会因为战斗的波及而被迫卷入其中。
赢的人继续当渊誓者,输掉的就只能把残魂送入灵魂熔炉。
这就是在佐瓦尔治下的托加斯特里的规矩,只有强者才配当狱卒!
由此可见这个鬼地方的生机勃勃,万物竞发,其内部竞争力度之大,足以让外界一切宣称搞“社达”的地方都相形见绌。
而仰仗于罪魂之塔的特殊规则,即便一场持续数日的大斗殴将所有灵魂都卷进去,即便真搞得满目疮痍遍地墓碑,也会在充满统御气息的心能之风吹起之时带来新的灵魂洒落。
在如今这个混乱的时代里,燃烧军团在物质世界的毁灭旅程从未停下过脚步,从群星尺度的而言,每一分每一秒被恶魔摧毁的世界数量都堪称夸张,哪怕这些已被毁灭的世界中每一个都只诞生一个会被罚下噬渊的十恶不赦者,也足够让佐瓦尔的“快乐之塔”拥有源源不断的人力。
更何况,那些被战乱波及的世界里绝不可能只诞生一个连雷文德斯都去不了的超级恶棍,毕竟混乱带来灾难,灾难孕育黑暗,永远不能对处于战乱绝望中的人性或者兽性报以更高的期待。
这可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然而今天的托加斯特确实是个例外,从高塔七大区域之一的凇心间隙开始,奇特的死寂宛如一种“诅咒”向外蔓延。
连接各区域,没有开始也没有尽头的扭曲回廊随后也被拖入这种难掩的死寂,其中遍布的典狱长大军就像是被施加了沉默咒一般难以向外送出更多消息。
随后便是那充斥着高耸入天的塔楼以及徘徊不止的不灭灵魂的“莫尔特雷加”高地,在那阴祟的诡异山石之间,更大规模的“沉默”被释放。
如果从高空看去,就像是一道“波浪”正在横扫过托加斯特高塔的每个区域,在那波浪之前尽是痛苦绝望交错的无尽厮杀,而在那波浪卷过之后留下的唯有漫天飞舞的冥殇风暴与一片被洗刷成白地的“纯净死寂之地”。
那些被清理过的地方再无新生的幽魂诞生,就好像那些被杀死的诅咒者们皆已从死亡赋予的不灭诅咒中得到了永恒的解脱。
不管他们来自何处,不管他们身前是善是恶,不管他们被关在托加斯特高塔中折磨了多少年,不管他们发出了何等凄凉的咆哮与哀嚎,他们都已消散于这片无情的天地之间。
所有的憎恨与眷恋,所有的正义与邪恶,所有的痛苦与凄凉皆在轮回之风中得到了释放。
艾斯卡达尔在奔跑。
幽灵虎在猎杀,仿佛人性深藏而兽性喧嚣,以野兽般的凶残姿态将所到之地遭遇的一切阻拦皆无情湮灭。
那灵爪闪耀着星光,每一次挥起时都会将轮回的热忱化作告死的利爪。
那些被它一击砍死的弱者甚至没资格被品尝,它们被无情的挫骨扬灰并丢进轮回之间去享受永恒的静谧,而需要白虎第二次挥爪的家伙是可以入口的“肉”,得以安抚幽灵虎饥肠辘辘的胃囊。
但只有那些需要艾斯卡达尔停下来认真对付的家伙才能称之为美餐,而那些美餐被享用之后留下的晶化轮回心能则是最美好的餐后甜点。
艾斯卡达尔的灵躯正在重塑,重塑的速度快的超乎想象,然而从它的杀戮效率与心能汲取的比例来看,这个重塑的速度又慢的让人发指。
托加斯特中的每一个罪者之魂被灭杀时都会爆发出心能,如果这些心能都被汲取,那么以白虎目前造下的“杀孽”之夸张,那些汇聚的心能足够塑造出最少六个死亡半神,眼下却连其灵躯重塑都未完成,可见艾斯卡达尔的挑剔已达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
那么那些被释放并打灭的心能去了哪呢?
答案是追随白虎一起狩猎的那头阎罗猫,这轮回之主的神性化身的体表已经因那附带统御之力的心能的大量吸纳而蒙上了一层很类似于渊誓者的尖刺战甲。
那是统御之力在试图侵蚀它的象征,要用这狰狞的战甲束缚住它的所有灵性,使其成为噬渊中可以诞生的最夸张的野兽之王。
然而轮回道途的象征还在回荡,阎罗猫依然在大口吞吃那些不洁的心能,就像是另一个胃口大到根本无法满足的星魂之爪。
它已不知道吞噬了多少统御心能,但其被托加斯特·罪魂之塔同化的力度目前才堪堪达到60%,距离90%的“权能夺取”和狱卒领袖的挑战还遥遥无期呢。
当然考虑到艾斯卡达尔目前只是刚横扫过两个区域,而托加斯特高塔有整整七个区域,所以注定要被永远留在高塔之中,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地狱阎罗”的轮回稻草人也不必着急。
这只是“老虎国王整顿猎场秩序”的开始,距离这场狩猎的结束还遥遥无期呢,从“工作效率”来看,它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完成这场“狸猫换太子”的猎场夺取之战。
白虎还在前方厮杀,宛如横扫过托加斯特的杀戮风暴,瓦斯琪和豺狼人军阀肉弹紧随其后,两人都需要骑上被缴获的噬渊鼠坐骑才能跟上白虎的突进速度。
瓦斯琪这会腰间带着一个心能宝箱,深海女王收集着那些被白虎弄死之后尚未消散的珍贵心能球。
一开始她还会捡绿色和蓝色的心能球,那代表着优秀与精良的力量和技巧的传承,但伴随着白虎的杀戮越发凶残,深海女王的心能宝箱便只会捡珍贵的紫色史诗心能球了。
根据肉弹的说法,这些心能球是托加斯特最好的“交易物”,别看这个鬼地方充满了厮杀与绝望,但这高塔中总有些家伙能用奇奇怪怪的办法维持理智。
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与位面,藏在不同的角落中,为了避免被高塔同化过深,他们不会经常参与到高塔的战争中,但那些藏匿者也需要物资,因此“黑市”就此诞生。
据说一些神秘的掮灵会用特殊的方法溜进托加斯特高塔,在他们的组织下,高塔的某些区域会形成临时的交易地,而那些藏匿者就会用这些珍贵的心能互相交换必要物资。
肉弹参加过几次交易会,但它从未见过眼下这种紫色心能球拿箱子装的盛况。
不过,豺狼人军阀这会已经顾不上吐槽了,在这个“三人猎杀小队”里,白虎负责杀,瓦斯琪负责舔包,而它承担着最重要的“任务”。
它负责“吃”。
“这个心能球的品质不错啊。”
瓦斯琪用魔力之手从白虎刚刚弄死的噬渊巨兽那里捡回一枚紫色的心能球,这心能球中甚至呈现出一缕橙色的光芒,代表着它所蕴含的力量与技巧已经接近“传说绝学”的层次,深海女王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其放入自己的宝箱中。
但那可以放置90枚心能球的宝箱早已装满,因此瓦斯琪不得不取出一枚品质不那么好的史诗心能球,顺手将其丢给了身边的肉弹。
可豺狼人军阀这会面露难色。
它吃不下了。
“不能再吃了。”
刚登场时还凶残霸道的肉弹这会弱气的说:
“我吃了太多心能,已经压不住力量了,再吃就要到半神了,会被这座高塔永远困住的。”
“所以,你还做着可以脱离这个高塔的幻梦吗?”
瓦斯琪冷笑道:
“你看看你眼前的轮回之虎,你觉得它会放任一个被丢入托加斯特的罪者离开这里,前往其他地方吗?我亲爱的肉弹,你是否对自己的命运与罪孽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已进入白虎的猎场,难道还想要违背它的戒律?
吃吧,让自己永远留在这里,让自己成为白虎猎场中的‘吉祥物’,也好过在猛虎完成对其他罪者的‘超度轮回’之后将爪子对准最后的你。”
“你不也一样吗?”
肉弹咬着牙反驳道:
“你也踏入了猛虎大人的猎场,你也罪孽缠身,你这个虚空怪物!你也别想出去。”
“可我根本就没想着出去。”
瓦斯琪眨着眼睛说:
“我来这里是有目的的,在目的达成之前我会一直留在这里,为完成那个目标所承受的一切苦难都会让我甘之如饴,但你呢?
你有一个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甚至承受永恒孤寂的坚定目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