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识相点,白虎的猎群不需要弱者,软弱的野兽在大自然里活不下去,这还是你刚才教会我的野兽戒律。
你现在还能活着是因为你担任着向导,但你所到最远之地也不过是断骨密室而已,一旦我们抵达断骨密室,你就再无用处了。”
说着话,瓦妹妹从心能宝箱里又取出一枚紫色心能球,塞进了肉弹的另一只爪子里,她蛊惑道:
“仔细想想吧,在‘向导’的职责结束之后,你该化身为什么样的姿态才有资格停留在猛虎身侧;如果未来这座注定困住你的高塔成为轮回之主的道场,那么你这个幸运儿又该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身份?
在我所行走的虚空之中,没有价值的东西总会被抛弃,那只是个时间问题。
我觉得这不只是虚空的真理,亦是万物之道。”
肉弹虽然不聪明,但它好歹也在托加斯特这个地狱里厮混了六百多年,它知道这个疯子娜迦不怀好意,但它却反驳不了瓦斯琪的蛊惑。
抬起头看一眼正在前方狩猎被统御之力侵蚀同化的黑色格里恩歌利亚巨人的猛虎,那威猛的钢铁巨像在对方越发凶残的灵爪下甚至挺不过十秒。
但这并不是轮回之主的真正实力。
艾斯卡达尔的灵躯重塑才完成了三分之二,在它的灵躯最终完整的那一刻,它所能寻回的力量足以震撼整个托加斯特高塔。
自己又该如何在这样的兽群领袖的不朽猎场中存活?
白虎给自己的“仁慈”是因为自己也来自艾泽拉斯,但这份“老乡情谊”无法庇护它更久了,肉弹是狡猾而凶悍的豺狼人督军,曾差点覆灭了新生的暴风王国的它很熟悉兽群的运作方式。
如它所说,大自然中的野兽要么强大要么狡猾,它必须得占一样才能让白虎在执行了对其他罪者的轮回超度之后,给它一个在猎场中存在下去的理由。
“踏马的...”
肉弹骂了句,最终在瓦斯琪眼神微妙的注视中大口将爪子里的两团紫色心能球如吃苹果一样撕咬着吞咽,属于豺狼人军阀的源生心能球也在这一刻发出紫色的光芒。
清脆的碎裂代表着心能品质的晋升,让它从一个传奇豺狼人迅速成为了死亡半神。
然而这种吞吃心能得到的晋升空有阶位,少有数值,而在托加斯特高塔中,这样的死亡半神是最没有意义的“肉猪”。
因此在晋级完成后,肉弹甚至没有停留一秒,拉着胯下的噬渊巨鼠坐骑调转方向,提着自己满是尖刺的渊誓链锤冲向另一侧的扭曲回廊。
它大声说:
“替我转告伟大的轮回之主,它的‘狩猎之眼’会为它侦查前方并处决弱者,断骨密室就在它前进的方向之前,我已经嗅到了那里熟悉的气息。
但这高塔中还有其他区域等待着轮回之主的莅临,我会为它探明道路。”
“呵,狡猾之辈却有果断的天性,果然,能在这个地狱里生存下来的个体都不容小觑。”
瓦斯琪发出了满意的笑声。
白虎并不需要肉弹为它侦查这座高塔,白虎对于这座高塔的理解要远超其他人,但瓦斯琪需要肉弹去探路,最好能在这不断变化的死亡迷宫中尽快找到一条通往藏骨堂的路。
如她所说,她进入这座地狱高塔是为了一个必须完成的目标,想要从统御之力的禁锢下挽救女王,就必须先去藏骨堂里夺回女王被拿走的那一缕灵魂碎片。
她已经从肉弹这里了解到了足够多的野兽戒律,为了让白虎对女王网开一面,她要竭尽全力的将艾萨拉化作一头足够杰出的野兽...
这很困难,但却是瓦斯琪能想到的唯一能挽救女王的方式。
哪怕她知道如今的噬渊之王浸润于死亡领域一万年,或需要比曾经的艾萨拉更强大,但每一次看向艾斯卡达尔挥爪“超度”那些罪者时的姿态,看到那挫骨扬灰后飘荡起的冥殇风暴,瓦斯琪都不认为自己的女王能赢...
赢不了的!
谁能在这样凶残的猛虎面前宣称自己一定能逃得一命?
在被白虎视作猎物时,力量的强弱只是幸存概率里最微不足道的那一项罢了。
所以,瓦斯琪要尽快完成对女王的“野兽调教”...嘶,听起来怎么感觉有些奇怪呢?
“前方就是断骨密室,白虎阁下。”
瓦斯琪喊道:
“越过那扇门扉就能抵达食尸鬼部落盘踞之地,如果那些狂躁的绿皮也是您的猎群成员...”
“它们不是!”
在阴森的虎啸中,艾斯卡达尔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冲向了眼前闪耀着灰色弧光的门扉,它回应道:
“它们只是一群被本座贬下地狱的受罚罪者,若它们还没做好‘最终狩猎’的准备,那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轰”
巨像之中,那扇连接“莫尔特雷加”高地与断骨密室的心能门扉被凶残的猛虎撞的粉碎,在心能剧烈的翻滚并形成门径风暴的呼啸中,依稀能听到绿皮兽人们的咆哮声和辱骂声。
那些家伙骂的可难听了。
这怎么踏马的都下了地狱了,还能遇到这头倒霉老虎?
你在赤脊山与黑色沼泽痛宰我们还不够,杀兽人杀上瘾了是吧?
呸!
但大家现在都是落入地狱的鬼了,谁怕谁啊?
来!
战个痛!
——————
“格罗姆!老吼!别睡了,快起来,你的领地被入侵了,猛虎来了,它来审判你了,快抄起你的斧头上去砍啊!”
油滑而尖锐的声音在断骨密室最深处回荡着,惊扰了正在休息的格罗姆·地狱咆哮。
老吼相当不耐烦的睁开了那双血色的双眼,宛如在这黑暗死寂的行刑之地里点亮了灯笼,他满是厌恶的朝着自己斜躺着的渊誓者宝座上方扫了一眼。
那个被用锁链挂在上方,宛如某种“祭品”一般的巨魔死神正在那扯着嗓子大喊大叫,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这家伙在前不久坠入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的。
这狗东西还想要奴役食尸鬼部落在这高塔中为它打下一片天地,结果反手就被老吼狠狠制裁了。
被锁链吊在断骨密室最高处的巨魔死神这会相当凄惨,一把噬渊风格的战斧砍在它那白骨般的脑门上,宛如一个最别致的“王冠”,而“死神之血”不断从伤口滴落。
那饱含心能的血液就如某种“污染”,每一滴落下都会混入断骨密室的心能之中,将这里塑造为一个相当独特的环境。
虽然还是无法对抗托加斯特高塔的恶劣规则,但因为邦桑迪已经踏上“登神之阶”的缘故,让它拥有的那一丝次级神的神性可以勉强将断骨密室区域的“灵魂重生”规则塑造到更偏向于食尸鬼部落的程度。
简单点说,老吼把邦桑迪当“规则修改器”在用,只要邦桑迪还被捆在这里一天,断骨密室中的绿皮兽人战死后就会“原地无伤复活”。
他们正是依靠这种手段才将断骨密室这个高塔区域在短时间内化作了自己的领地,甚至把典狱长在这里的狱卒们全部绞杀。
“白虎来了...呵,还真是让我好等啊。”
老吼听到了那熟悉而凶残的虎啸,他活动着身体起身,那覆盖着渊誓钢战甲的躯体活动着,手掌挥起抓住低垂的锁链向下拉扯。
那砍在邦桑迪脑袋上的战斧便发出嗡鸣坠落下来,又被老吼握在手中。
这把渊誓战斧是他坠入噬渊时随手从一个魂钢武士那里夺取的,手感并不好,比起血吼差远了,但老吼也不挑武器。
他自己就是武器!
“去吧,去把那该死的白虎狠揍一顿!”
邦桑迪在上方一边流血一边催促道:
“老子被你们绑在这当‘蓄电池’用都这么久了,你也该让我看点刺激的,就当是老子庇护了你们这么久应得的报酬。
实话告诉你,我想跑随时都能跑,之所以留在这里就是看在白虎的面子上。
去!
狠狠教训它,帮你邦桑迪大爷出口气...你要是再不去,你麾下的食尸鬼部落的绿皮悍将就要被杀光啦。”
“但弱者有在这地狱里活下去的资格吗?”
老吼扛起噬渊战斧,头也不回的问道:
“都变成不得安息的恶鬼了却还是如此软弱,他们的心能就该被掠夺一空,分享给那些更强悍的战士...
复活他们!
把他们丢去上层区域‘狩猎’,若在断骨密室今日的零点之前抓不回十三个渊誓指挥官当角斗场里的沙包,他们也就不用回来了!”
“好好好,老子就喜欢你们这些不死恶鬼的暴脾气。”
邦桑迪发出了更期待的笑声,随着更多的“死神之血”洒下,那些刚刚被艾斯卡达尔处决的绿皮暴徒们就被复活,又被丢向了断骨密室更高层的区域。
为了洗刷战死的耻辱,那些恶鬼必须去挑战更强者,这就是食尸鬼部落的新规矩。
反正大家都是“不灭恶鬼”了,若不能将一身凶性尽数转化为最凶残的破坏力,那简直是浪费了这个新身份。
“哐”
断骨密室最深处的大厅之门被老吼一脚踹开,在那尖刺锁链拖在地面的声响中,食尸鬼部落的大酋长大步走出,那赤红的血色双目看着前方的“斗坑”。
那里曾是渊誓者们用来折磨灵魂的地方,被老吼改造成了角斗场,那些从上层区域抓来的渊誓者统帅都会被丢入其中作为沙包,给食尸鬼部落的战士们练手。
但此时,那斗坑中皆是弥漫的心能,那是不死恶鬼被碾碎后回荡的心能。
艾斯卡达尔留了手,没有动用轮回之力让这些被它亲手送下地狱的不死恶鬼们烟消云散,但这不是出于仁慈,而是食尸鬼部落的绿皮们没这个拥抱安息的资格。
屠灭故乡的不赦之罪永远无法清偿,他们注定要在地狱里不断受苦,直至带着屈辱烟消云散的那一刻到来。
“猛虎!”
格罗姆咆哮着,在那震颤地狱的咆哮中,老吼提着战斧发起了冲锋,他战意昂扬,周身那沉重的血色心能在这咆哮中化作炽烈的地狱恶鬼的峥嵘幻象。
他要挑战轮回之主,在这个地狱中满足自己永无安宁的好战渴望。
他已经下地狱了,自然无需再追求那永远不可能得到的救赎,得以用最极端的凶残恶意直面一切挑战,再无可笑的心灵负担,再无从未有过的道德压力,在越过死亡之门的那一刻,他终于可以尽情释放自己心中的一切狂暴。
面对杀过来的格罗姆·地狱咆哮,刚刚用利爪掐死了最后一个食尸鬼部落绿皮战士的猛虎回过头,它的目光越过老吼看到了后方大厅上方被悬挂在那的邦桑迪。
这狗东西的落魄凄凉让白虎耸了耸肩。
真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尊贵的寒冬女王都把你死鬼老爹的心能球塞进你手里了,本座都把你扶上登神之阶了,结果还是落到了这么凄凉的地步吗?
这样软弱的狗东西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砰”
大表哥的巨龙兄弟会之剑跳入灵体猛虎的爪心,在老吼一跃而起的湮灭跳劈砸下时,艾斯卡达尔不退反进,一记势大力沉的薄葬砍向前方。
但愿落入地狱这些日子里你没有放松修行,格罗姆...
轮回之主的战犬若不够凶戾,那就只有“下锅”这一个结局了。
644.死亡渴望·杀穿地狱去赴约
“你醒啦?刚才睡得可真香啊。”
在老吼重新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邦桑迪那张该死的白骨面容。
对方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悬浮在老吼脑袋上,那被战斧砍出的伤口还在滴血,但看它的样子就知道这么点痛苦对于油滑的死神来说不算什么。
这家伙已经被从吊着的地方释放出来,但手腕与脚腕上还带着碎裂的锁链,它似乎将其视作一种“新潮的装饰”。
毕竟人家典狱长佐瓦尔也是这么个“进狱系打扮”来着,这可是噬渊近来最流行的风格。
邦桑迪伸出阴森如吊死鬼一样的舌头,在无法动弹的老吼的额头上舔了舔,在如此恶心的讥讽后,它奸诈的笑着说:
“手术很成功哦,暴虐的兽人大酋长,你现在已经变成一个连手指都无法抬起的废物啦,老子一会就把你吊上去,也让你体会一下被人当祭品的感觉。”
老吼木着脸不说话,也没办法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