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祂和佐瓦尔的计划已经达到了最后一步,而且优势在祂们,这时候绝不能自乱阵脚。
不过这会佐瓦尔还在刻希亚,那个鬼地方隔绝了永恒者之间的通讯,让大帝无法联系到典狱长,不过佐瓦尔这家伙有一点很好,祂非常守时。
既然已经定下了计划发动的日期,那么不管佐瓦尔遭遇什么样的困难,祂都会按时抵达。
想到这里,德纳修斯从自己被搬到这密室中的痛苦之王宝座上起身,祂思索了片刻之后决定赶在那场永恒者的聚会开始前做最后的确认。
于是,环绕着德纳修斯存在的无数鲜血魔镜中的又一面镜子被激活,既然双方已经撕破了脸皮,德纳修斯也没有藏着掖着。
祂利用自己的魔镜法术,光明正大的将自己的投影送到了晋升堡垒的核心。
那座名为“极乐堡”的天际要塞之上,就在晋升高塔的顶端,在长女·格蕾丝蒂亚所在的极乐之巅,大帝语气温和的询问道:
“先别急着呵斥我的狂悖无礼,我的姐妹,我只是想要卑微的最后确认一次,你和寒冬女王都会出席三日之后那场由侍神者主持的会面,对吧?”
“我会带着百心长军团一起过去,德纳修斯!”
长女冷声回应道:
“我会在那里杀死你这个试图颠覆天命的阴谋家!”
“唔,我毫不怀疑你的决心,我的姐妹,我只是单纯的怀疑你的能力,但考虑到我今天并不是为了挑衅你才浪费时间对话,所以让我们略过这毫无意义的嘴炮环节吧。”
大帝背负着双手,隐藏起自己手掌受伤的事实,又在面带血色轻纱的注视中对长女说:
“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那些看似谦卑的侍神者!”
“嗯?”
格蕾丝蒂亚诧异的看向德纳修斯,然后就听到自己恶毒而狡猾的兄弟压低声音,对她说:
“我想你至今还在怀疑,当年我们四个联手将佐瓦尔罚下噬渊之后,侍神者们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在一夜之间塑造出了那个可笑的‘机器人’。
那个被冠以‘仲裁官’的名号,代替佐瓦尔在奥利波斯继续履行仲裁职责的‘怪物’。
它没有感情,只会死板的按照天命的规定去仲裁灵魂,它的存在直接引发了天命的衰落,即便你再怎么忠于天命也应该理解到那家伙的存在代表着什么。
你是恪职者,不是愚蠢者,我的姐妹。
动动脑子,好好想想那个可笑但却强大到可以承载天命权能的机器人来自何处...到底是什么地方能诞生出这样一具毫无疑问的‘神灵容器’呢?
扎雷殁提斯!
只有那个地方,只有我们诞生的地方才有这样的容器,而侍神者们能拿出它就意味着那些低调的家伙没准掌握着一些‘偷渡’的方法。
最不济,它们也被赋予了天命体系之下的某些‘隐藏权力’。
它们和我们不一样,就算天命没了我们依然能继续存在没准还能活的更好,但侍神者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侍奉天命。
如果没了天命,它们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德纳修斯大帝发出了笑声,祂观察着长女不断变化的面容,很好心的提醒道:
“以我的经验来看,永远不要怀疑生命被逼到绝境时会爆发的求生欲,侍神者们看似没有感情但那无上的忠诚也是一种激烈的情绪。
或许它们暗中联系了你,以此为我和寒冬女王两个‘叛徒’设下陷阱。
在它们看来,身为恪职者的你毫无疑问是可信的,但我劝你在和它们合作之前三思而后行。
我只会提醒你这一次,一旦我们都被干掉了,一旦我们都被替换成了仲裁官那样的‘机械怪物’,那么仅剩下的你就会成为侍神者掌握暗影国度最后的障碍。
我的姐妹,你是我们之中最恪职的却也是常态下最弱的,一旦我们没了,只剩下你根本不可能对抗侍神者们的暗中操纵。
你耳根子太软,识不得阴谋又没有决断力,我根本不敢想一旦你成为了目标会落得一个何等凄凉的下场。
因此我劝你好好想想,谁才是你的兄弟姐妹,到底是谁在利用你。”
“但是...但是天命...我必须...”
“你服侍的乃是天命本身,格蕾丝蒂亚,侍神者代表不了天命,它们只是一群窃取了天命权力试图架空永恒者的阴谋家而已。
听我的,我们合作处理掉它们!然后,咱们自家兄弟姐妹之间再好好分个高低。
我说句诛心的话,你也不想佐瓦尔的遭遇最终落在你身上吧?”
大帝那阴暗的话语让长女脸色剧变,但很快她就回过味儿来,她盯着德纳修斯,厉声质问道:
“你和寒冬女王谈过了?她选择和你合作?”
“是啊。”
大帝发出笑声说:
“我们的傻白甜姐妹似乎真的觉醒了一些‘不得了’的意志。
哪怕胜负未分,但在铲除隐患这一块,她可比你坚决多了,所以,三日之后,到底是我和寒冬女王联手对抗你与侍神者们?
还是我们三个兄弟姐妹携手一起铲除掉那些试图‘替换’我们的阴谋家们?
选择权交到你手里了,我的姐妹。
你看,不管天命体系是否能在暗影国度继续存在下去,那也应该是永恒者们说了算!
这个舞台还没落魄到可以允许那些蹬鼻子上脸的仆从肆意乱来。
为了咱们的‘家庭和谐’,期待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653.生命!听我号令,向德拉诺前进!
“所以,你们一路打穿了托加斯特·罪魂之塔,把这里闹了个底朝天,又把典狱长的宝库给砸了?你只是告诉我你要在这座高塔狩猎,也没说你的狩猎会这么残暴啊!”
当威·娜莉得知她前往刻希亚的这段时间里,让整个暗影国度闻风丧胆的托加斯特·罪魂之塔发生的天翻地覆之后,这个见多识广的女掮灵也陷入了某种震惊和难以接受。
她看着眼前那斜靠在藏骨堂中被斩裂的典狱长雕像之下,正在美美把玩兵主圣匣的幽灵虎。
对方的灵躯已经完美重塑,仅从外表来看就知道这家伙比与她上次见面时最少强了三到五倍,如果再大胆一点,没准它已经拥有了十倍的力量。
但实际上,威·娜莉还是不够大胆。
白虎一直在驱使轮回超度罪魂之塔中的极恶灵魂,这让它的轮回神性正与日俱增,之前使用其释放藏骨堂中那些灵魂碎片就已证明艾斯卡达尔在直面统御之力时,也已有一战之力了。
当然只是可以对抗,能不能赢另说。
毕竟轮回道途目前还不完整,缺了“仲裁”这最后一味死亡象征,让它在战斗时的进攻性还是弱了一点。
不过,“孱弱”是相对典狱长而言的,白虎在托加斯特的“修行”带给它的乃是本质的提升,那象征着它从侧重“技巧”向“全面强大”的转变。
它不需要那些心能球带来新的技巧与奥义,本就已经是个机制怪的它现在需要“数值加强”。
那每一次超度完成后留下的晶化轮回心能完美的满足了它的需求,这种全方位的“六维强化”即便每次都只有差不多0.1%的数值提升,但这一路杀伐下来让它在轮回道途中的回响已越发厚重且凶残。
最重要的是,白虎的“轮回修行”还没结束呢,在大闹藏骨堂之后,艾斯卡达尔依然会趁着托加斯特·罪魂之塔中的失控混乱,外出“觅食打猎”,不断的挑选那些极恶之魂将它们送入轮回。
“你之前的那把剑呢?”
凄凄惨惨的威·娜莉看到白虎身前插着的巨龙兄弟会之剑,便低声问道:
“为什么不用你的道途神器?”
“炽月之刃正在接受强化与晋升,本座找了这星河中最厉害的铁匠为我完成利器强化,算算时间应该就快完成了。”
艾斯卡达尔将手里的兵主圣匣抛了抛,说:
“这东西,就是我要交给祂的报酬,双方都会对这场交易非常满意。”
“嗯?!”
威·娜莉愣住了,女掮灵花了几秒钟才捋清这其中的关系,她惊呼道:
“所以,兵主真的被困在这座高塔里?祂在哪个区域?你和食尸鬼部落一路打穿这里就是为了找到祂,对吗?
这就是你的计划吗?
让苏醒的兵主成为我们从这个‘许进不许出’的地方脱困的希望?”
“很好的计划,但并非如此,兵主在罪魂之塔里,但却不在我们所处的区域,典狱长耍了个小心思,祂把自己的兄弟囚禁在这座高塔的入口处,就在你每一次偷偷溜进这里观察四周的地方。
可惜那个幻术并非所有人都能勘破。”
白虎咧嘴解释道:
“我们在内部,兵主在外部,这意味着我们得靠自己突破高塔的束缚,才能把圣匣送入那个老登手中,如果一切艰难之事都要托付给兵主完成,那么本座又该如何以猎者身份真正登上暗影国度的诸神舞台呢?
兵主会帮上忙的,但需要祂帮助的不是我们。
猎群有能力解决自己遇到的麻烦,而不是求助于他人。”
这个充满野性的回答让威·娜莉囧了一下,很现实主义的她觉得白虎是在硬给自己找麻烦,这家伙甚至觉得挽救兵主这活儿已经不够困难,所以非要给自己再加点担子。
这可不是市侩又现实的掮灵们会选择的做事风格。
但怎么说呢?
人家才是老大,人家是兽群领袖而自己目前是猎群的一员,所以服从命令就好了。
但保险起见,威·娜莉在去休息之前还是小声问道:
“所以,你准备怎么突破罪魂之塔的束缚?除了你和少数几个人外,剩下的猎群成员都已被这座高塔同化了,他们不可能离开了。”
“简单,本座从佐瓦尔手里夺下这座塔,重写规则不就好了吗?”
白虎哈哈一笑,摆着爪子让威·娜莉赶紧去休息。
这女掮灵之前肯定经历了一场凶险的战斗,她身上那条仿造卡雷什神器“雷什丝带”制作的裹布都不见了踪影,绝对是毁在了战斗之中。
虽然掮灵是灵体,身上那些机械护甲只是用于保护灵体的“衣服”,但她如今这个凄惨的姿态让其不拘的灵魂都变的黯淡下来。
和掌握着真实力量的双界行者相比,威·娜莉显然属于那种“用脑子战斗”的家伙,这固然让她很擅长谋划且行事果断而狠辣,但在直面危机而没有太多转圜空间的情况下,是不能指望女掮灵来力挽狂澜的。
她没有那种击破绝境的力量。
好在,此时的猛虎手中并不缺乏力量,不管是它自己,还是沉浸在纯粹的战斗中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食尸鬼老吼,又或者是跟着威·娜莉一起过来的通灵男爵·阿克洛斯,都是“砍王”这一行中的豪杰。
就在威·娜莉与白虎交谈的同时,阿克洛斯也在藏骨堂附近的营地里见到了老吼,他本想和老吼打个招呼,结果还没开口呢,就看到正在闭目养神的地狱咆哮猛地睁开那血色的眼睛如闪电般看向了自己,随后,那狰狞如恶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暴的笑容。
“哈,越发无趣的托加斯特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战士!”
食尸鬼大酋长站起身,将诅咒之喉的锁链缠绕在自己手臂上,大步向一脸蛋疼的阿克洛斯走过来。
通灵男爵身旁的地狱软泥猫发出了不安的嘶吼,基格沃斯察觉到了战斗的气息,果然,就在老吼靠近时,那家伙便挑衅道:
“瞧瞧你,兽人不是兽人,德莱尼不是德莱尼,就像是两族的糟粕融合在一起形成的软弱怪胎!你就是用这幅恶心的样子在暗影国度赢得名望吗?
那些被你砍死的懦夫们会嘲笑你的尊荣吗?”
“够了!格罗姆,我来这里不是和你打架的。”
阿克洛斯听到这熟悉的嘲讽就知道老吼要和他战一场,但他此时真没心思。
阿卡莱克侯爵的自我牺牲让他此时心情糟糕,和老吼这种战狂不同,阿克洛斯更希望将心中的郁闷与愤怒积蓄起来,直至面对典狱长的时候再将其彻底释放。
这只是战士之道的不同选择,无关乎谁强谁弱,两者皆是最强悍的战士,这一点无可否认。
“但我想和你打!”
阿克洛斯的拒绝并没有浇灭地狱咆哮的战斗热情,老吼听不懂拒绝,或许他不是听不懂,只是觉得战斗的选择权并不在他人手中。
“嗡”
血色的心能宛如怒气般调动,被老吼挥起来砸在阿克洛斯身上,那血色的怒焰化作一条“枷锁”将他和阿克洛斯捆在一起。
战争枷锁已成,让阿克洛斯心中的愤怒也不受控制的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