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是地狱咆哮在死后学会的“新把戏”,是战争、纷争和战斗这些道途的行者们都会用的技巧,奥丁就曾使用过战争枷锁捆住星魂之爪。
其作用原理简单粗暴,在分出胜负之前,这条战争枷锁可不会被破坏。
或者换句话说,这玩意叫“强制决斗”。
“来啊,释放你的怒火,就像是我们在德拉诺做的那样,大战之前总要磨砺锋刃,老子都亲自当磨刀石了,你若还不拿起武器就别怪我在这里砍死你。
反正你在罪魂之塔里也不会真正死去。”
老吼挑衅道:
“你也是那个劳什子兵主的追随者,你也行走征伐与胜利之道,你是猛兽不是猪猡,拿起你的战斧!”
“嗷呜”
这份挑衅让软泥猫基格沃斯发出怒吼,催促着阿洛克斯应战,就连基格沃斯都觉得这老吼太欠揍了,它迫不及待的要和阿克洛斯一起教训他。
但就在通灵男爵抓起征服使者战斧的时候,一道灰色的风暴却由远及近,横冲直撞一般撕开远处渊誓者的阵地,就像是最爆裂的沙尘暴那样靠近了藏骨堂,其凶残与阴冷的气势让已经准备交战的老吼和阿克洛斯同时回头。
那风暴速度极快,宛如闪电般几个起落就冲向了这里。
它越是靠近,那股沉重的压迫就越是带起致命的气势,甚至影响到了老吼释放的战争枷锁,让那血色的怒焰被卷入风中,几次明灭之后便崩碎开。
这个东西居然能中断道途回响的力量?
这让阿克洛斯更加警惕,他将长柄通灵战斧横在身前,下一秒,那灰色的风暴就在他眼前停下似乎是察觉到了威胁而发出猛兽般的咆哮。
灰色的“风沙”在这一刻扩散开,将阿克洛斯拖入其中,也让他看到了这怪物的真容。
那是一头猛虎!
一头全身上下点缀着狰狞的渊誓钢装甲的地狱猛虎,就像是艾斯卡达尔进入了“巨灵”形态,其利爪与躯体上四处点缀锁链与逆刃,让这地狱猛虎看起来颇有种“钢铁野兽”的怪诞与威严。
它不像是和艾斯卡达尔有关的生物,反倒像是罪魂之塔孕育出的凶残怪孽。
这头猛虎身上的噬渊气息甚至要比那些罪魂之塔中的渊誓者领主更真实,它已经完全被这座高塔同化了,就像是托加斯特·罪魂之塔最凶残暴戾的意志化身,甚至在死亡原力中形成了某种真实的“象征”,在阿克洛斯看向它的时候,隐约能看到“死神”的幻象。
“那不是死神,那是‘阎罗’。”
老吼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他伸出手握住阿克洛斯的手臂,阻止他继续举起武器挑衅这头凶残而强悍的轮回化身。
他说:
“这是白虎的‘身外化身’,是它用于夺取罪魂之塔的手段,在你们没来之前,这头凶残的阎罗虎几乎吃光了托加斯特各个区域中的渊誓者与它们的领袖,并且将这座高塔中的统御心能吞吃大半。
它有相当夸张的大胃口。
别激怒它,现在不是挑战它的好时候。”
“你也会怕?”
阿洛克斯扫了一眼老吼,后者对于这种论调嗤之以鼻,他低声回应道:
“我不是怕,而是这头阎罗虎关系到我们能否离开托加斯特高塔,前往我最期待的战场,待我完成那必须履行的最后诺言后,我会再回到这里。
到那时,我会挑战它!
艾斯卡达尔想要让这头阎罗虎成为罪魂之塔的主人,但我对此还有异议,它喜欢这座充满了纷争与战斗的高塔,我也一样喜欢。
它需要猎场,难道我就不需要吗?”
“或许你该去玛卓克萨斯,那里肯定很适合你。”
阿克洛斯收起战斧,讥讽了一句,让老吼翻了个白眼,嘲笑道:
“如果玛卓克萨斯奔行的都是这样的懦夫,那么那个地方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我享受战斗,渴望战斗,主宰战斗。
弱者可不配让我挥斧!”
在两个砍王收起武器时,阎罗猫在那全覆式的狰狞战盔之下呲了呲牙,再次化作灰色的风暴向前突进,最终穿堂过室,抵达了白虎身前。
在艾斯卡达尔的注视中,它的神话稻草人发出了战意满满的咆哮,又散去那一身因吞噬了太多高塔心能而编织出的荒芜风沙,它缩小躯体试图让自己变回曾经的稻草人阎罗猫的形态,但做不到。
太多的心能汇聚于它体内,让这头阎罗虎再也无法伪装“可爱”了。
“同化度已经89%了吗?只差最后1%了。”
幽灵虎用灵爪抚摸着自己的阎罗猫,它满意的撸猫,在那狰狞化身发出舒适的呼噜声的时候对它说:
“忍耐住你的饥肠辘辘,要等到正确的时刻才能去挑战典狱长的猛犬·塔拉格鲁,我们会在那个时刻将那头可笑的噬渊巨兽吞噬殆尽。
在你成为罪魂之塔的至高领主后,这片完美的猎场就会永远属于我们了。
唔,本座浪荡万年,几乎从未有过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虎穴’,你看这罪魂之塔多完美啊,以后咱们就在这住下了。”
“嗷呜”
阎罗猫大声回应着它。
这稻草人吃掉了太多高塔心能,让它也已把这里当成了“家”。
艾斯卡达尔感受着阎罗猫体内那数量极为夸张的高塔心能,这大胃袋的放肆吞吃已经清空了罪魂之塔绝大部分区域,终于让这座乱糟糟的高塔安静了下来,但这些高塔心能都已被统御之力浸润,这意味着白虎必须要将其“净化”才能化作可以被自己使用的心能宝库。
它眼中亦有一份期待。
若能将阎罗猫体内所有的高塔心能都用轮回之力祛除掉统御气息,那么自己那“超度罪魂之塔”的大宏愿就能实现了,这些心能不可能让它一夜之间拥有媲美星魂之爪的伟力,但最少在生死天平之上能让双方更接近平衡。
说起来,艾斯卡达尔也有一份苦恼。
星魂之爪太强悍了,生命原力是如此的钟爱它,让幽灵虎不管多么努力的追赶都难以与它维持平衡,踏马的,自己为什么这么强?
这种“生活在自己的伟大阴影中”的感觉可真是太糟糕了。
“如果能轮回超度掉整个噬渊的极恶之魂...”
白虎摩挲着下巴,对盯着它的阎罗猫说:
“那么或许我们就能拥有媲美常态下星魂之爪的力量了,至于对方进入幻想形态下的爆发,那就已不是简单的轮回超度可以得到的力量。
幸好,死亡之中亦有无上机遇。
等到扎雷殁提斯开启的那一刻,你我进入其中,在那初诞者的‘永恒工厂’里为我们订做一套神灵容器。
呵,到那时,我们在死亡之中的进展就能与星魂之爪勉强媲美啦。
再加上寒冬女王登神之后的力量回馈,生与死的天平终将趋于稳定,那也将是本座的‘登神’之时啊。
罢了罢了,不幻想了,事情还没做完呢。
来,阎罗猫,为本座护法!”
艾斯卡达尔盘坐在原地呼唤一声,阎罗猫当即咆哮回应,环绕着它转了几圈,往前方一趴,阻止任何靠近幽灵虎。
它摸出一瓶骨尘酒灌下,让自己进入微醺又在半睡半醒间遁入虚空之梦。
这梦境如今可离谱啦。
噬星虫神对恒星的吞吃已经让大半个银河陷入了消溃的黑暗,这个梦境的规则非常晦涩,那些被吞吃恒星而被黑暗笼罩之地皆会消亡。
它们的梦境实体被剥离转化为某种“迷雾”,那象征着“灭世”的进展,一旦整个银河都被迷雾吞没,灭世就将完成,象征着这一季的“梦境纪元”结束,届时会有一个新的世界在梦中诞生。
白虎不入梦的情况下,噬星虫神会以一个很稳定的速度吞吃恒星,梦境的文明也汇聚起来试图对抗这“灭世者”,他们对虫神发起了很多次袭击但都无功而返,连带着那些被拖入梦里的艾泽拉斯土著们都变的紧张了起来。
他们似乎也被这股“灭世”的紧迫感裹挟,甚至开始主动的在虚空之梦中承担更沉重更紧要的职责。
不过,艾斯卡达尔这次入梦不是为了观看凡人们的反抗悲歌,它要借助这种虚空馈赠的神秘手段和物质位面取得联系。
于是,那正趴在一颗被吞吃的熄灭恒星之上的灭世虫神打开了融毁万物的鞘翅,从这已经归于黑暗的宇宙迷雾中起飞,顺着灵魂的感知改变了方向。
这一幕立刻被星海中的观察舰队记录并送出消息,遗憾的是,消息送出的几秒之后,这支灵族舰队就被横扫过来的宇宙太阳风所覆灭融毁。
“泰兰德...”
艾斯卡达尔在呼唤着。
那精神的嗡鸣回荡于死寂的星河之间,最终落在了一处方舟灵族的旗舰之上,让正在冥想的泰兰德·风语者突然睁开了眼睛。
要不怎么说泰奶奶确实是有本事的人,在艾泽拉斯就是月神神选,到了虚空之梦里那也是精灵领袖。
她警惕的左右查看,以后沉浸于精神之中回应了那呼唤,结果下一瞬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只飞行在星海之中的巨大虫神。
它如烈阳般的鞘翅卷过星河带来万千毁灭,其所到之处万物化作焦土又被紧随其后的黑暗迷雾所吞没。
“灭世”的概念从未有如此清晰的体现,让泰奶奶在这一瞬被恐惧摄住了心神,但月神的光辉照耀不到这里,她只能依靠自己的意志对抗这灭世的幻象。
“艾斯卡达尔大人?”
她惊呼道:
“为什么是您?为什么您要摧毁这片星河?您难道不是大自然的守卫者吗?为何要做如此残忍之事。”
“......”
这个质问给白虎整不会了。
它沉默了片刻,叹息道:
“你显然有些过于沉浸于这个梦中了,泰兰德,但不管梦境多么美好或者多么黑暗,人都要活在现实之中。
苏醒吧,把我的指令带给艾泽拉斯的生命猎群。
死亡即将登陆物质世界,它将真正参与到原力纷争中,而生与死的对抗与协同将在物质星海掀起第一缕风暴。
就在德拉诺!
兽人那将死的世界之中,邪能、虚空、圣光都将在那里展现自己的力量,生命也不能缺席。
让玛法里奥与德鲁伊们越过黑暗之门前往那里。
燃烧军团回来了,一万年的筹备之后,恶魔们跃跃欲试的要将毁灭再一次施加于艾泽拉斯,但这一次,我们将在故乡之外阻击它们。
相比你梦中经历的这一切,更真实的毁灭已在路上。”
这个消息让泰兰德悚然一惊。
她意识到自己得到了某种“梦中预言”。
这显然和月神降下神谕的方式截然不同,在艾斯卡达尔调动梦境力量的变化中,泰奶奶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苏醒。
在这最后的时刻,她抓紧机会询问道:
“所以这个梦...这个充斥着灾祸与黑暗的梦境,是您赋予我们的某种预警吗?如果我们无法保护好艾泽拉斯,那么我们的故乡也会在未来沦落到同样的黑暗绝境中?
您试图用这种方式将警惕之火永远植入我们的精神中并代代相传?”
“呃...”
泰兰德的询问让白虎沉默了几秒,伴随着噬星虫神的烈阳鞘翅的再一次拍打,更多的星球被卷入那烈焰的毁灭中。
在那熊熊燃烧的星河背景里,狰狞的灭世者随口回答道: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但实际上,这只是个梦而已。你当然可以为它赋予各种概念,并解读出各种象征,但孩子...
这只是个梦而已。
在你入睡的那一刻,苏醒就终会到来。生命若不沉眠,如何能迎接明天?”
“嗡”
泰兰德在下一瞬被驱逐出了这个将近毁灭的虚空之梦,让泰奶奶带着烈焰灼身的恐惧从月神殿的床铺上跳了起来。
她刚刚亲眼见到了自己所在的灵族方舟是如何被噬星虫神的烈阳双翼卷入,亲眼看到了自己和梦中的同胞毁于那从天而降的灭世之焰里。
他们已经竭尽全力的试图逃离毁灭,但依然只需要那灭世的双翼轻轻拍打,就足以焚尽凡人的一切徒劳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