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对你们没有要求,精灵。死亡没那么多重任需要你们完成,你们能否踏入我的国度要看你们在活着的时候如何行事。
我不需要你们的虔诚,我只需要你们以我的名义行动起来。”
寒冬女王伸出手放在泰兰德的额头,在泰奶奶额头的月辉之下,一缕炽蓝的三叶花瓣也悄然浮现,祂说:
“入我门者当为良种,当尊奉自然、亲近生命、塑造繁荣;奉我名者皆为园丁,应清理污秽、拔除毒种、拱卫枯荣。
这是一棵好树。
它生的极好,愿它倒下之时也能造福众生。”
说完,寒冬女王便迈步离开,艾斯卡达尔紧随其后,宛如一名向导那样,但在路过泰奶奶身旁时,白虎弯下腰,在泰兰德耳边恶意满满的说:
“别担心,风语者丫头,你和小师弟不必担忧未来能否进入炽蓝仙野,你们可没那个机会...你们终会落在本座手里!
阎罗殿下有你一席之地,生死簿上有你几分薄名。
这么好的壮劳力,不多转生几次多做伟业,简直是浪费了这份灵气。”
“拜托您不要一本正经的说这么吓人的事,艾斯卡达尔大人。”
泰奶奶抖了抖身体,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说:
“我们何德何能被您如此看重?不如就放过我和玛法里奥吧?”
“你看,至尊星魂最少要十万年才能完成复苏,一百个千年的永恒卫戍里哪来那么多英雄豪杰?”
白虎翻了个白眼,如盖戳一样,在泰兰德那已经有两个神性印记的额头上轻轻盖下第三个戳,让那精致的虎爪纹路一闪而逝。
它拍了拍精灵牧首的肩膀,说:
“本座总要为未来的动荡存储‘人才库’嘛,每一个动荡时代的开启都将是你们的舞台...去吧,将炽蓝仙野和寒冬女王的故事讲给那几个小崽子听。”
“嗡”
在回荡的轮回钟声中,泰奶奶眨了眨眼睛回到了自己的躯体里,珊蒂斯的孩子们围绕着“奶奶”坐着,好奇的看着奶奶突然沉默下来。
在他们的注视中,泰兰德合拢手中的“月神小故事”,抚摸着孩子们的脑袋说:
“今天不讲月神的奇迹了,今天给你们讲讲炽蓝仙野的传说故事,哦,还有猛虎的故事,虽然你们可能现在记不住它的名字...
但总有一天,你们会意识到它的存在与威严。”
————
“祂很可爱,对吧?陛下。”
白虎轻声说:
“您可以抱抱祂。”
“我怕自己被这过于强壮的星魂宝宝一巴掌打死,你也把祂养的太好了吧?”
寒冬女王囧了一下。
祂带着几分好奇,在这真神之梦中依然旋转宛如元素风暴一般的世界潮汐中转了几圈,看着沉睡于“元素神座”之上的艾泽拉斯星魂宝宝。
白虎带祂来这里作为游览艾泽拉斯的最后一站,星魂宝宝对这位尊贵的访客也充满了好奇。
那幽蓝色如绸缎般的光芒宛如爪子一样挥起,轻轻的触碰在寒冬女王抬起的手指上,女王身上那股炽蓝的寒冬之风似乎让星魂宝宝感受到了寒冷,祂抖了抖“身体”却没有退缩,而是让世界之力缠绕在女王的手指上,宛如一枚戒指塑造。
就像是个标记...
“这是?”
寒冬女王诧异的看着手指上留下的那个幽蓝色的“指环”,祂疑惑的看向白虎,艾斯卡达尔解释道:
“那是野兽的标记,代表着您不是祂的猎物而是祂的同伴,代表着在十万年后当艾泽拉斯成长到足够自己狩猎并游荡于星海猎场时,不会将自己的爪子拍在您身上。
艾露恩女士应该也有这样一枚指环,那是未来的‘宇宙之王’的狩猎赦免。
您看,我爪子上都没有呢,这可真让我感觉到嫉妒。”
“你确定是你没有,而不是你不想要?”
寒冬女王抚摸着手指上的“赦免指环”,嗤之以鼻的说:
“我也驯养野兽,我知道野兽们夺取领地时会向老兽王发起挑战,至尊星魂必须过你这一关才能真正‘成年’。
你还真是把野兽之道作为自己唯一的戒律啊。”
对此,白虎笑而不语。
寒冬女王也没有追问,但既然至尊星魂表达了善意,祂也要回馈善意。
于是在女王抬起手在梦中的触碰中,属于祂的死亡权能化作一份安宁祝福施加于艾泽拉斯的星体之上,让这个世界的亡灵们得以在寻得安息后回归大地,化作养分滋养新的生命而不是化作怨灵,为祸世间。
这也宣告着艾泽拉斯正式成为了寒冬女王的“直属花园”,之后会有正式的魅夜园丁在每个时代巡行于此,永世守望。
“该回去了,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在完成这祝福并得到了星魂馈赠后,寒冬女王满足了梦中神游的渴望,祂说:
“我该苏醒了。”
“但不能在恐惧中苏醒。”
白虎终于问到了核心,它盯着寒冬女王,说:
“您因何而恐惧?甚至不敢睁开眼睛,宁愿沉浸于一个梦中。”
“......”
这个问题让女王沉默下来,几秒之后,祂叹气说:
“我还以为我瞒的很好呢,看来我果然没有演戏的天赋...我...我听到了‘声音’...‘生产线’启动了。
齿轮在咬合、烈焰在涌动、钢胚锻造成型、躯体塑而新生。
另一个‘我’正在被送出车间。
另一批‘我们’即将被赋予职责。
就像是一批老化的机械迎来了报废之时,就像是一批叛逆的零件即将被从破损的体系中移除。
被作为‘工具’塑造的我们被宣判为‘不合格’,在天命崩溃的那一刻,宏伟蓝图的修复体系就已经开始运作。
或许不久之后,就会有另一个‘我’出现在暗影国度。”
“所以,您才把炽蓝仙野作为‘遗产’留给我?您觉得自己大概率不可能活过这一轮更迭?”
白虎嗤之以鼻的说:
“本座以为您已经足够坚定,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的您却还是个废物...”
“有没有一种可能,艾斯卡达尔。”
寒冬女王抚摸着自己的脖子,就好像那里有一个看不到的“检测合格印记”,她颤抖起来,连声音都在抖动,她说:
“有没有那种可能,‘我’已经不是‘初号机’了?
有没有可能,我正在做的事在以往的时代中已经做过无数次,有没有可能,‘我’的每一次尝试都会有另一个新的‘我’因此诞生?
侍神者们抄写着天命,在佐瓦尔叛乱之前就有另一台神灵容器被提前准备...它们知道一切,或许连天命的这一轮崩溃亦在初诞者的记录之中?
我们是不是在朝着既定的命运发起无畏的冲锋,而我们已经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啪”
白虎的爪子挥起,反手一记耳光打在了陷入某种“宿命论”的寒冬女王的脸上,这清脆的一巴掌让旁观的星魂宝宝都“目瞪口呆”。
就连在未来注定会制霸宇宙的祂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如此“亵渎真神”。
哇塞,好威风,好霸气!
原来这才是和真神们打交道的正确方式吗?
宝宝学会了!
但宝宝还是得赶紧记录下来以后日夜观摩,十万年后等本宝宝长大了前往星海时,也要这样“热情”的和真神与原力之中诞生的豪杰们打一轮招呼。
寒冬女王的脸颊扬起,以一个茫然的姿态捂着脸,脸上浮现出“白虎大圣再爱我一次”的无措,祂看着白虎,艾斯卡达尔盯着祂,平静的说:
“清醒了吗?
你的妹妹在等你!
艾露恩女士可不在乎你是不是‘初号机’,祂只想看到有个足够的坚定的寒冬女王能和祂一起手拉手漫步星河,将生命与死亡的双生光辉撒遍星海。
暗影国度在等你!
千万死者们也不在意你是不是一台可以被替换的机械,死亡原力只想要让它赢回在六原力中应有的位置并由你发出属于它的声音。
炽蓝仙野在等你!
那些已挥动爪牙的野兽渴望着足够坚定的领袖,将它们的猎场扩散到每一个会有人死去又会有人新生的世界里。
本座也在等你!
那生产出你的生产线当然要转动起来,扎雷殁提斯的冥世锻炉必须进行那一次塑造,才能给天命崩溃之后的死亡国度提供足够多的‘活力’。
你看,我还缺一副和你一样的神灵容器。
我只有在你诞生的地方才能得到它,我还等着你带我过去呢,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恐惧当然是真实存在的,但你渴望之物就藏在拦路的恐惧之后...
本座已经厌倦了用‘女王’这个空洞的称号来形容你,但你却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白虎摇头说:
“德纳修斯和佐瓦尔有祂们的‘名字’,那是祂们渴望寻得的自我;我猜兵主也藏了一个名字,要在尘埃落定之后才向万界宣告。
长女不需要名字,因为祂只希望成为那天命之下的一颗螺丝钉并对此甘之如饴,螺丝钉要什么名字?
但你呢?
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呢,陛下?
你又想让这片星海和万千死者如何称呼你呢?”
“我...我不知道...”
寒冬女王捂着脸。
祂努力的思索却无法给出一个回答,最终只能求助于无所不能的白虎,祂说:
“是你带我走到如今这一步的,你或许应该给我一个名字?”
“那就叫‘雪莱’吧。”
艾斯卡达尔耸了耸肩,说:
“因为‘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当然你也可以叫自己‘温德尔’,或者干脆叫自己‘01’或者‘02’。
当然,本座觉得‘无敌暴龙女战士’也挺帅的。”
“够了!”
女王被气笑了。
祂呵斥了一声,最终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几秒之后重新睁开,祂说:
“艾莎...就叫这个名字吧,没什么理由,没什么来历,只是因为叫着顺口而且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