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艾莎女士,要在离开前和艾露恩女士见一面吗?”
白虎询问道:
“您那疑似怀有‘孤僻症’的妹妹躲在您的梦境边缘已经很久了,祂正在满心期待着您的呼唤呢。”
“不了,这一次不了。”
寒冬女王转身离开,任由自己蓝色的裙摆在这梦中留下道道霜寒的涟漪,祂摆手说:
“等我真正成为‘艾莎’的那一日,等我亲手杀死其他‘艾莎’的时候,等我成为唯一的‘艾莎’时,我会以‘姐姐’的身份亲自去妹妹的家中拜访。
如今的我只是一个渴望成为真实的卑微倒影。
哪怕艾露恩愿意拥抱我,但我也有我的体面...一个连‘自我’都没有的机器人,哪来的资格和月神成为姐妹?
愣着干嘛?
跟上!艾斯卡达尔,炽蓝仙野的猛虎国王,我们该出发了。”
“遵命,陛下...唔,不,艾莎女士!”
677.机器人坏掉了为什么要修,换一批就好了呀
在林木之心宫殿外,艾斯卡达尔正坐在前往泊星剧场的道路边,那里有个木桩子,是妖精们最喜欢在偷懒时躲起来玩牌的地方。
也不知道这些笨蛋们是从哪学会的纸牌游戏,但她们确实用森林中最轻盈的树木制作了牌,而且每个妖精都有一套,还会根据每个人的喜好不同点缀不同的装饰。
那是妖精们除了自己的花环、工作用具、斗篷和小魔杖之外最珍贵的东西了。
就像是某个遥远的世界里有一伙儿叫“猎魔人”的暴力分子们那样,也把自己的昆特牌视作自己最重要的宝藏,珍贵的武器和盔甲都可以留给有缘人,惟独昆特牌得在自己的墓穴里藏好了。
艾斯卡达尔这家伙比较幸运的地方在于,在柳絮跑去物质世界享受五百年假期的时候,就把自己的那套妖精牌留给了它。
笨蛋妖精说要在物质世界找到最厉害的木头给自己重新做一套以此作为这场棒极了的休假的纪念品。
她把自己的旧牌给了白虎,希望它能借此和其他妖精成为最好的朋友,但白虎不喜欢玩这种需要动脑子的游戏。
哪怕它此时正在玩。
但它玩的烂极了,连续出错三次牌,把坐在它对面的臭狐狸雷纳德都逗笑了。
“幸亏我们没赌上什么东西,比如几罐心能或者你的灵魂之类的。”
雷纳德维持着毛茸茸的狐狸状态,用灵活的爪子抓着属于它的那套装饰繁琐而夸张的牌,宛如最致命的杀手那样不断在牌桌上收割着艾斯卡达尔。
正在大杀四方的它摇曳着自己的大尾巴,讥讽道:
“你是最致命的猛兽,但在这个战场上你却宛如一只笨拙的兔子,幸亏你不喜欢玩牌,否则就算你家财万贯也会被我吃干抹净。”
白虎却并不在意输牌的感觉,它随手从爪子里抽出一张牌丢下去,看也不看又语气轻松的说:
“祂感觉到了畏惧...那是与生俱来的生存本能,就像是在野兽会在雨夜躲入巢穴,就像是触碰到火焰时会缩回手指。
祂察觉到了危险,并在危险真正到来前就说服自己做好了准备。
真好。
我的陛下成为了一头野兽,虽不善战却极其敏锐。”
“但祂是个神。”
雷纳德看着自己的牌面,聪明的大脑里思索着该用什么方式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疯狂的胜利,随口接话说:
“祂不该成为一头野兽,哪怕你觉得那样很酷,但祂依然是一位神。”
“嗷,那你就该期待着看看,等到我们抵达扎雷殁提斯的时候,艾莎女士会何等疯狂的如孤狼那样咬断一切试图阻挡她达成目标的蠢货们的脖子。
那绝对会发展成一场杰出的屠杀!”
白虎失去了兴趣。
在雷纳德出牌之前,就把手里的所有牌扔在了木桩子上,这耍赖的行动气的狐狸在原地跳来跳去,却又不敢冲上来抓挠艾斯卡达尔。
不只是因为白虎目前的力量可以杀死这座森林里的任何一头永狩宗主,更因为艾斯卡达尔乃是炽蓝仙野真正的“国王”。
它这样忠诚的狐狸臣子,哪能以下犯上呢?
因此“佞臣”雷纳德很快说服自己收敛了愤怒,它把自己珍爱的牌藏在了尾巴里,又问道:
“所以你得到了炽蓝仙野,又把林木之心还给了女王居住?”
“不,是‘租’给祂当办公场所。”
白虎得意的摆着爪子说:
“每一百年象征性的给我提交一笔租金就好,我知道那些藏在林子里的胆小鬼托你来问什么,别担心,在女王还在炽蓝仙野时,这里的所有规矩一切照旧。
这片森林太平静了,不是猛虎该生活的地方,我甚至懒得统治这里。
但即便如此,这林子里所发生的每一场心能流动都别忘记给你尊贵的白虎国王交税哦,好啦,你该走了,本座等的‘客人’来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会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拜访炽蓝仙野...”
雷纳德转过头,朝着白虎举杯的方向看去,在看到那个长着角的暴躁白胡子老头时,仙灵狐一个激灵,嗖的一声窜进了森林里不见了踪影。
好家伙,这艾斯卡达尔真是抖起来了呀,每日来往交流的居然都是兵主这样的大人物吗?
它还没成神呢就这样,这要是真成了神哪还了得?
怕不是要和初诞者把酒言欢了。
但不管白虎要和兵主聊些什么,雷纳德觉得自己最好都别知道,它在林子里奔跑,打算回去自己的巢穴里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数个月前,雷纳德就让自己的崽子勒尼用灵种花园转生的方式去了艾泽拉斯讨生活,嘴上说的是崽子大了该去自己闯荡,实际上是狡猾的狐狸察觉到了暗影国度风暴将起,故意把狐狸崽子送去更安全的物质位面。
还委托了几名相熟的荒野之神多多照看一下后辈。
狡猾的狐狸打算等到勒尼有出息之后再让它回来炽蓝仙野,雷纳德估摸着那时候暗影国度的风波大概也就平息了。
“去给我煮一锅蘑菇汤,要最新鲜最好喝的那种。”
白虎的声音顺着林间之风传入仙灵狐的大耳朵中,它拉长声音说:
“你敢不用心做,本座就让我那在沃顿当土霸王的二崽子整天去揍勒尼,你要是不心疼你的崽子,那就糊弄事吧。”
“甘霖娘啊!”
正在奔跑准备去偷懒的雷纳德一个刹车结果没刹住,整头狐狸都翻滚着飞了出去,又跳着脚骂了几句“白虎是个昏君”,但最后还是没办法,窝窝囊囊的跑去煮蘑菇汤了。
嘴里还嘟囔着放一些毒蘑菇,把这个昏君直接毒死算了。
但实际上,兵主并没有亲自过来,前来炽蓝仙野的只是一个投影。
这也可以理解,玛卓克萨斯那边的情况比炽蓝仙野乱多了,而且兵主老登还要处理永恒之城那片废墟,人家忙得很,哪和白虎一样只需要照顾好自己这边的傻白甜女王就行。
不过兵主是个精力充沛的永恒者。
祂谋略百出并不把夺取胜利的过程视作负担,没准这会老登已经分出了很多投影在不同的地方同时处理很多事物呢。
祂的投影沿着安静的林间道路抵达了白虎眼前,开门见山的说:
“祂的状况怎么样?”
“稍有些不安,但已经处理好了。”
白虎盯着兵主的投影,说:
“女王说她听到了‘生产线’重新开工的声音,扎雷殁提斯的永恒者锻造车间正在生产你们几个的替代品,但我很好奇,就算代替你们的机器被生产出来,只要你们一直不回扎雷殁提斯,那个自主运行的体系也没办法影响到你们吧?”
“我们不可能永远躲在外界,这就是初诞者最残酷的逻辑。”
兵主语气冷漠的解释道:
“天命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崩溃,那意味着这个体系发生了内部叛乱,而任何的叛乱发展到最后,永恒者们都会想办法收集彼此的印记打开通往扎雷殁提斯的道路。
因此初诞者留下的宏伟蓝图根本不需要主动捕捉我们,我们会‘自投罗网’!
佐瓦尔正跃跃欲试的要完成那件事,长女也执拗的想要返回扎雷殁提斯重塑天命,我和你的女王就算不愿意也一定会被卷进去。
从这一点来说,初诞者留下了一个可以自我修复的体系,但祂们却忘记给这体系施加一个‘更新’的功能。
目前来看,这一次叛乱的成功率很高。
目前已明确佐瓦尔掌握的统御之力可以对初诞者留下的卫士和设施生效,因此,只要打开那扇门,我们有很大的希望可以摧毁初诞者留下的一切,让已经破碎的天命不再复苏。
这也是我要告诉你的,寒冬女王的事务官白虎,祂听到的声音,我们都听到了!
祂感觉到的警告,我们也都能感觉到。
那是一个无法停止的倒计时。”
“嗯。”
艾斯卡达尔点了点头,它思索了片刻,说:
“那就让我们来控制时间吧,佐瓦尔手里有三枚印记,长女和我们手中各有一枚,这意味着三方不管缺了谁都无法开门,而目前三方的局势卡在这进退不得,我在想能否达成一个‘协议’。
在合适的时间打开扎雷殁提斯的门,在进入其中之后把一切该了断的恩怨全部处理掉,最后活着回到暗影国度的就能主宰之后的一切。”
“我没意见,这也是老夫今天过来准备提出的建议。”
兵主点了点头,用一种“你我可为知己”的眼神瞥了一眼白虎,但又敏锐的问道:
“我很好奇,你所谓的‘合适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当然是一切安排妥当的时候啦,现在本座这里还有几件事没有处理完,不过别担心,我已经委托了‘超厉害的野兽’去亲自处置。”
白虎摆着爪子说:
“很快就能搞定,但我要忙于那些事情就无暇顾及炽蓝仙野和玛卓克萨斯的整军备战啦。
我们不能独自前往扎雷殁提斯,典狱长一定会带上祂能带上的所有精兵强将,虽然都是些提不上串的家伙,但在那个统御之力可以完美生效的地方一定会造成麻烦。
所以,就委托您来挑选一些有资格踏入扎雷殁提斯的猎手来组成猎群了。
我要多问一句,那个可以锻造永恒者原型体的工厂...可以生产其他型号的神灵容器吗?”
“可以。”
兵主沉默了几秒,点头说:
“只要作为原料的‘幻鳞’足够,初诞者的首席造物师设定的创生程序甚至可以定制外观,但‘幻鳞’是初诞者们用来塑造宇宙根基的材料,那东西在任何时候都不可能足够。
所以,不要指望你能把‘神灵容器’这种东西发的到处都是,没有宇宙灵魂也不可能驱动神灵容器。
仲裁官驾驭着天命之下的道途权能,依然无法开口就是个明证。
那东西确实很珍贵,但也只有在合适的灵魂手里才能发挥价值。”
“好吧,看起来还真是没办法钻空子。”
白虎皱着眉头叹了口气,但在几秒之后,它突然问道:
“那座工厂里,有‘废料回收’装置吗?”
“嗯?”
兵主瞪大了眼睛,白虎以为祂没听懂,它解释道:
“就是把已经损毁的神灵容器扔进一个拆解台里,把它再次转化为幻鳞,中途或许会有些损耗,但依然能回收一些可以被再次使用的...”
“停!我知道你说的‘回收’装置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