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绿野仙踪 第1187节

  轮回之主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可为了确保自己和女王的未来不被干扰,她又不能在这个时代距离死亡更近。

  想来想去,在众人离开群星之环时,瓦斯琪的目光便放在了双界行者身上。

  她找了个机会靠近双界行者,低声说:

  “能分享一下你在无光之海中汲取力量的奥秘吗?你到底是怎么在漫游虚空中还维持清醒的?”

  “哦?所以您认为我现在是清醒的吗?您认为我没有疯癫吗?”

  双界行者恶意满满的反问道:

  “您觉得步入虚空,可以不付出代价吗?”

  瓦斯琪翻了个白眼,呵斥道:

  “教我!这和‘未来’有关,我必须从虚空中‘挖出’更多力量,以此确保完成那场对死亡的献祭。”

  “原来如此。”

  双界行者点了点头。

  他听懂了,便转身对伊利丹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可能要留在深海国度一两天的时间,确保瓦斯琪这个未来已经注定的家伙在步入虚空时不会迷失。

  蛋哥点了点头,他没有任何迟疑便选择了离开纳沙塔尔。

  颇有种任务完成之后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五星杀手”应有的冷冽与专业,玛维和泰奶奶还要在这里停留片刻,因为瓦妹妹说纳沙塔尔的宝库里藏着几件娜迦们从海底收集到的月神圣物,需要她们前去接收。

  这显然是一种“示好”的表现。

  虽然卡多雷和娜迦之间的仇恨不会因为其双方领袖维持一种隐秘关系就得到改善,但在“艾斯卡达尔的追随者”这个前提大框架之下,很多之前没办法谈的事情现在都可以进行有限的接触了。

  有玛维和守望者们在这里保护,伊利丹显然很放心,两名月神神选一起出动,就算恩佐斯不自杀也很难拿下她们,就如今纳沙塔尔这个混乱的样子也根本抽不出精力来做一个诱捕的陷阱。

  最重要的是瓦斯琪完全没必要这么搞。

  蛋哥很快离开了大海,一路向上抵达纳沙塔尔海域上方的一处岛屿,他刚上来就看到艾斯卡达尔正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看着悠闲得很。

  那姿态像极了一个等待苦逼打工仔上前汇报的甩手掌柜,伊利丹此时表情严肃,也像极了一个要给甩手掌柜老板汇报坏消息的高级打工仔。

  但在他靠近时,趴在沙滩上任由海潮冲刷尾巴和爪子的白虎却抬起头,慵懒的问道:

  “幽暗之心吃掉了多少?”

  “以尤格·萨隆做参考,基本不到一个古神五分之一的量,即便把恩佐斯糟糕的个体实力也做参考,那也只有四分之一左右。

  双界行者认为恩佐斯已经提前转移了最精华的堕落力量,他认为我们这一次杀死的只有‘恩佐斯’这个名字。

  他说他知道好几种可以用堕落精华再制造出类似于上古之神的虚空怪孽的邪术。”

  伊利丹的表情很难看,他说:

  “如果千眼之魔·克苏恩也做出了同样的力量转移旋转,两个上古之神的精华结合在一起,理论上已经足够复活亚煞极了。

  按照你掌握的七煞式的运作原理来看,那驾驭众生七情六欲的上古之神一旦复苏,以目前艾泽拉斯众生的种种负面情绪而言,或许亚煞极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获得比它被泰坦杀死前更夸张的力量。

  甚至这些力量本身都不是最危险的问题。

  亚煞极越强,你要面对的挑战就越危险,我虽对你很有信心,但万一有个阴差阳错...”

  “这不还有你吗?”

  艾斯卡达尔转着眼珠子说:

  “你是星魂的守护之爪,如果狩猎之爪发了疯,那么阻止本座就是你的职责。怎么?没信心?别人怕我也就算了,你也怕?”

  “我倒不是怕。”

  蛋哥耸了耸肩。

  他用自己的上古之土权能塑造出一块石头在沙滩上,自己往那一坐,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甚至罕见的摘下了眼罩,眨着那七彩琉璃宝石一样的眼睛盯着白虎的凶残双目。

  他说:

  “你最好别让自己落入那种状态里,你是守誓者,是至尊星魂的捍卫者,你和星魂的联系非常深刻,就算我在最极端的情况下净化了你,也会对目前已经走上复苏之途的星魂造成更深刻的影响。

  其威胁程度不亚于一头迪门修斯在星核中扎下根。

  所以,在你出发前往潘达利亚之前,我一定要问你一句...有把握吗?”

  这个问题是如此的严肃,让白虎也没有立刻回答。

  它重新眯起眼睛,将大脑袋枕在交叉的双爪上,似是在盘算各种因素叠加,最终在十秒后开口说:

  “本座说万无一失固然显得傲慢,但九成把握应该是有的。”

  “嗯?”

  这个回答给蛋哥整无语了。

  他反问道:

  “你曾告诉过我,亚煞极的七煞最后一关是‘傲慢’,你不觉得你现在的回答过于傲慢了吗?难怪恩佐斯觉得它吃定你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吃定我了,但现实就是本座还躺在这晒太阳,而那些觉得自己吃定我的人都已成本座的盘中餐。

  难道非要本座表现的异常谦逊时,你才会相信‘傲慢’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吗?

  伊利丹,你也是那种觉得只要自己足够谦虚就不会受到傲慢影响的平庸之辈吗?你觉得在面对亚煞极那样的生物时,你让自己在众生面前表现出的态度真的能影响到你的结果吗?

  别傻了!

  亚煞极之所以强而无敌,正是因为负面情绪这个东西是每一个生命与生俱来的本能,你会恐惧,你会颓废,你会愤怒。

  这都是正常的。

  有这些你才是鲜活的人,没有这些你就是一块石头一块木头。”

  白虎发出了古怪的笑声,它挥起爪子从潮水中抓起一只小螃蟹扔进嘴里嚼的咔咔作响,它说:

  “这只被我吃掉的螃蟹难道觉得自己足够勇敢就不会被恐惧影响吗?对抗某些东西的前提是你得意识到它是客观存在的,而不是假装它不会影响你。

  如果你要跟我一起去潘达利亚见见世面,你最好从现在开始调整你的心态,不然在本座与亚煞极对抗时,我没准还要抽时间来压制住一个被蛊惑的守护之爪。

  你首先得承认自己的恐惧才有可能直面恐惧。

  就算你用某种办法压制住了所有情绪的波动让自己绝对理智,在面对亚煞极时,那些被压制的情绪一样会脱缰。

  你不能在它的领域里对抗它。

  我有骄傲吗?

  我当然有!

  我是星魂之爪亦是轮回之主,我在生命与死亡两条道路上都已走入他人不可触及的境界,我是艾泽拉斯的万兽之王,我阻碍甚至击败过黑暗泰坦,我击碎了天命并释放了死亡。

  我做到了这么多伟业,我凭什么不能为自己感觉到骄傲?

  谁有资格要求我在这种情况下还维持谦虚?

  萨格拉斯吗?还是艾露恩女士?

  不!

  若祂们是我的朋友,祂们也会为我感觉到骄傲。”

  艾斯卡达尔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伊利丹,哼了一声,扭头在海水中四处寻找,却找不到第二头螃蟹抓来吃了。

  它骂了一句晦气,用尾巴击水溅起水花,打了个哈欠,在直射的阳光下懒洋洋的说:

  “恩佐斯觉得它吃定我的原因是它自己对亚煞极的力量理解也不透彻,它确认我心中藏有骄傲就笃信我一定会走入虚空之中。

  它似乎也有些盲信亚煞极的力量了。

  但说到底,七首巨兽也不过是个失败者,如果它的力量真的无敌又怎么会死在泰坦手中?

  本座固然不如泰坦那般强势,但我也有我的奥义,或许会经历一番苦战,但我不会输在心灵的拷问之上。

  熊猫人们将武僧的至高心境称呼为‘天人合一’,据说自武僧的传承诞生以来就没有人能抵达那样的境界,或许我可以尝试着攀登一下。

  不过在前往潘达利亚之前,我们得顺路去一趟赞达拉。

  在目前这个处境下,戈霍恩只是个小问题,但如果可以顺路解决掉,倒也不必再浪费更多时间。

  说起来,泽拉快到了吗?能精准确认时间吗?”

  “她以我作为道标,如果动用一点‘技术性手段’,可以将她进入这条时间线的时刻约束在24小时的误差以内。”

  伊利丹挑了挑眉头,在重新戴上眼罩时,他问道:

  “你打算把泽拉当成‘底牌’?”

  “嗯,事不可为的时候就由圣光之母现身,光铸一切也不失为一种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不过24小时的误差还是有些太大。

  我可不想让你和那个神棍接触太多。

  想点办法,控制在6小时左右,最完美的情况是这边遇到黑暗之物的侵袭,那边立刻就能有圣光普照大地。

  到时候没准还能欣赏到‘上古之神大战始祖纳鲁’的惊世大战呢,哇,能看到这样的战斗,真是死也值回程票了呀。”

  艾斯卡达尔摆出一副“嗜血观众”的姿态,再加上它舔舐利齿时也确实有种凶残迎面而来,伊利丹被逗笑了。

  他想到那种画面就想笑。

  尤其是想到圣光之母泽拉万里迢迢跨越星海而来,结果刚跳出来就看到眼前的上古之神,想来始祖纳鲁再怎么见多识广,那时候心理大概也是崩溃的。

  不过蛋哥也觉得这样很地狱,便收起了邪魅的笑容,咳嗽了一声,点头说:

  “我试试吧,另外刚才受教了,我突然意识到我其实也是个骄傲的灵魂,只是一直在用各种方法伪装自己。”

  “谁不是呢?”

  白虎起身化作虎人武僧,一声咆哮从天际之上扯下了一团洁白的云,那是风暴权能的塑造,让它一跃而上,往这白云上舒舒服服的一躺,对伊利丹说:

  “我得去赞达拉了,总不能让我们的戈霍恩阁下等急了,我还等着它留给我的那份‘永生之血’呢,让双界行者做好准备,幽暗之心又要有上好口粮了。

  嘶,真羡慕啊,毕竟本座都没尝过上古之神的滋味呢。

  改天有机会一定要试试。”

  —————

  “为什么奥迪尔的事情会糟糕成这样啊!”

  泰坦守护者提尔站在脚下这个神秘到连他都没听说过的泰坦设施的资料库中,第二十三次发出了痛苦的咆哮。

  因为他刚刚看完了这个神秘设施的安保日志,并调取了一段古老的监控,亲眼看到了一头误闯奥迪尔警戒区的野兽洛阿被“凶残”的次级守护者一锤子打晕并拖进了设施之中,等待那倒霉鬼的结局就是成为这个泰坦实验室的试验品。

  但那可怜的洛阿只是追逐猎物,误入此地,它甚至无法理解奥迪尔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这个监控画面看的提尔非常不适,作为守护者中“最拟人”最有正义感的家伙,他已经完全理解了自己脚下这个泰坦设施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艾斯卡达尔那头星魂之爪对于守护者体系总是抱有一种并不隐藏的鄙夷,不只是态度上的鄙夷,甚至是道德层面的鄙夷。

  搞了半天,提尔所在的这个组织还真在人家艾泽拉斯的大地上做过这些堪称“堕落”的事。

  最离谱的是在提尔转过头的时候就能看到,那安保日志里记录倒霉洛阿被抓进奥迪尔的录像中执行抓捕工作的大块头此时就站在数据库外。

  那个名为“塔罗克”的次级守护者在提尔到来时本已因为被戈霍恩感染而陷入暴动,负责本地管理的泰坦守护者“纯净圣母”本来已经打算销毁它了,还是提尔认为这家伙还有救,于是仗义执言才说服了纯净圣母尝试一下。

  他花了很多时间采用白银之手爆发出的圣光外加纯净圣母的“净化程序”双管齐下,才将这个勇武的大块头修复到正常状态。

  然后纯净圣母就把塔罗克的指挥权转移到了提尔麾下,理由也很简单直接。

  人家纯净圣母是个“研究型”的泰坦守护者,和米米尔隆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属于同一型号,但米米尔隆擅长泰坦工程学,而纯净圣母的侧重方向在泰坦生物学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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