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软弱的诅咒和气急败坏给虎大圣看乐了。
丢人现眼这一块还得看虚空啊,居然软弱到都只能诅咒了吗?
然而还是那句话,如果这世间的一切诅咒都有用的话,那么虎大圣的坟头草都八百丈高了。
至于那个谴责更是无稽之谈,确实,虚空的伟力封锁让艾斯卡达尔无法进化出更多虚空器官,但以星魂之爪目前可以模拟万物的形态,它想要什么样的虚空器官直接去“拷贝”就行。
无非就是在无光之海里多猎杀几头混沌巨兽的事,掠夺...这可也是野兽道途中相当重要的一环。
“不用谢我,原力们,这份自由就当是我赏给你们的!”
在那运转出现杂音,于“自我删除”指令下逐渐开始崩溃的宏伟蓝图前,艾斯卡达尔张开双臂,在尾巴的愉悦摇晃中,它大声宣布道:
“所有的原力都不会再被束缚,所有的原力都已得到‘自由’,不管你们愿不愿意,不管你们想不想要,这份礼物皆已被馈赠!
星海的食物链重塑,你们也得以用更真实的姿态直面这猎场,所以,去厮杀吧,去对抗吧,去试图征服彼此,直至新的均衡达成。
但别忘了,在这场狩猎里你们不只是猎手,你们一样是猎物。
终有一日,会有一头猛兽在猎场中巡行,祂会将你们一个接一个的狩猎宰杀,最终用你们的尸骨搭建起通往下一个宇宙纪元的阶梯。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一个更好的时代,但我想,它再烂也不会比现在更烂了。
所以,享受这份自由与你们的最后时光吧。”
在虎大圣的宣告下,宏伟蓝图的宇宙全息图缓缓黯淡下去。
刺眼的火花从这六边形的平台之下迸发,在那每一根竖井里跳动,那些环绕的宇宙能量也在失控,勾勒出一副机械崩溃的征兆。
删除指令删掉了其他的创世之地,而扎雷殁提斯就是最后一个。
不过实际上可能也用不到这个删除指令了,因为在虎大圣之前投下的永生之酒的肆虐下,整个初诞者圣墓皆已被淹没,那鲜榨橙汁还在蔓延,它会无情的冲刷过整个扎雷殁提斯,直至将其中最后的痕迹也彻底抹除。
艾斯卡达尔哼了一声,伸出爪子摘下自己头顶上的剑士宽檐帽,放在胸前微微低头,向宏伟蓝图和初诞者留在这宇宙体系中的最后痕迹致以默哀和永别。
这是一开始就不该存在之物,现在它终于被删除了。
不过在虎大圣转身要走的时候,星魂宝宝突然说:
“或许你还可以再许个愿?”
“嗯?”
虎大圣发出了疑惑的鼻音,星魂宝宝解释道:
“你之前不是说,能为宏伟蓝图提供能量的要么是原力要么是我吗?你照顾了我这么久,我觉得我也应该有点表示。
宏伟蓝图快塌掉了,已经无法再对宇宙法则进行删改,但落在个体之上的愿望还是能实现的。
要不赶紧许一个和你自己有关的愿望?
虽然大公无私是好的,但来都来了,对吧?”
这个说法让艾斯卡达尔眨了眨眼睛,它戴好帽子,摩挲着下巴,甩着尾巴说:
“说起来,阿莎曼也确实一直想要个完美的崽子来着,但就算是未点燃神火的黄道巨兽也因为生命力量太强导致繁育艰难。
虽然本座对我的繁衍能力很有信心,不过多加一层保险也不是坏事。
嗯,就这么定了。”
“啊?要个崽子吗?我还以为你会祈求什么力量呢...但想想也是,你想要的东西总会自己抢回来,根本不需要宏伟蓝图给予。
强大的野兽的自由根本无需他人承认或给予,它们在任何地方都能依靠自己活下去。”
808.今日的播种与来年的收获·扎雷殁提斯的最后一夜
整个初诞者圣墓皆已被永生之酒淹没了。
那吞没万物的“鲜榨橙汁”几乎把这里变成了“血的海洋”,不必去想,初诞者圣墓之外的整个扎雷殁提斯肯定也是一片血色汪洋。
但并没有无辜者在这一次的“灭世”中遭受损伤。
艾莎和维克多已经撤离,带着卡雷什和猎群们赶在永生之酒堵死出路之前离开了这里,兵主老登知道白虎会亲手执行最后的毁灭,因此祂们的撤离非常完备,将一切需要带走的东西都带离此地。
整个初诞者圣墓彻底安静了下来,唯有“鲜榨橙汁”的海洋翻涌着激荡的浪花。
不过即便是永生之酒增殖到眼下这种程度,也不可能彻底粉碎初诞者圣墓的主体框架,包括扎雷殁提斯这块漂浮于独特时空领域中的浮岛的基岩材质皆由造物微粒塑造,其坚固度过于离谱,以目前永生之酒的同化力度还无法完全腐蚀。
星魂之爪的鲜血是用于“清理文明”的,这已经是所有“灭世手段”里最温和的那种了。
不像是萨总,说灭世就拔剑爆星。
不过白虎也不必担心扎雷殁提斯的归宿,在“自我删除”的指令下达后,宏伟蓝图已经崩碎,这片用于承载它的大地也会在短时间内碎裂成灰,到那时这个独特的维度也会完成最终塌陷。
此时,虎大圣正踩着自己的轮回鸣钟漂浮在这片血色海洋之上,就像是远洋打捞一样,手里捏着一壶酒一边享受无人打扰的美好酗酒时刻,一边伸长脖子左顾右看。
永生之酒形成的血色海洋非常浑浊,看起来就充满了一种“融化万物”的压迫感,远远看去甚至有种“业态岩浆”的感觉。
但在白虎眼中这东西很清澈,让它可以清晰的看到“海底的景象”。
按理说,在搞定了宏伟蓝图之后,艾斯卡达尔就该离开这前去统御圣所的出口和担心它的同伴们汇合,顺便宣布一下好消息。
但还是那句话,小猫能有什么好心思呢?
真难得此时整个初诞者圣墓只剩下它一个活物,而警惕的兵主老登也已经离开,若是不趁着这个时刻完成小猫的“大计划”,之后可就再无机会了。
很快,这鸣钟之舟抵达了目的地,就在无穷锻造厂的上方。
白虎也喝完了最后一口酒,站起身醉醺醺的擦了擦嘴,活动着身体热了热身,随后一跃而起,宛如“猫猫跳水”那样跳进了四周的血海之中。
它无需憋气更不必担心这永生之酒的侵蚀,这是自己的血液又怎会伤害到自己?
顺着血海一路向下,艾斯卡达尔顺利进入了已经被彻底淹没的铸造厂中,它没有去永恒者原型体锻造车间,而是直接前往利许威姆的造物实验室。
这里是个内部空腔,因为简单的物理学导致这个实验室并没有被完全淹没,艾斯卡达尔登上实验室的阶梯后使劲甩了甩身上的水渍,随后大步走向它之前用过的那首席造物师的私人锻造设备。
向前行走的同时,还顺手掏出了典狱长的最后残躯。
呐,这东西一出现,白虎想干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主要是顺手处理一下“垃圾”。
如果不能在离开前把这永恒者容器转化做有用之物,那么白虎把这只剩下脑袋和躯干的残躯带出去的意义也只剩下给佐瓦尔在噬渊中做个“衣冠冢”了。
要知道,白虎给加尼干过一段时间的“大拾荒者”,那本《拾荒经》它倒背如流,对于卑微者而言,善用一切可用之资源才是长存之道。
而且别看佐瓦尔的残躯只剩下躯干和脑袋,但这“浓缩的”才是精华。
典狱长的胸口嵌着“仲裁官之心”,这可是1+1>2的上好材料,之前就说了,这东西扔进回转装置,保守估计能提炼出再塑造一个永恒者容器的纯净幻磷。
“可那多没意思啊?”
白虎一边如“抛尸狂魔”一样将佐瓦尔的残躯投入回收装置,一边自言自语的说:
“永恒者的容器数值也就那样,还要专门区分不同的型号,长女那样的行政型的战斗力拉胯完了,就算搭配复仇道途也难以成为强者,艾莎那样的辅助型...哼,不是本座说,就算驾驭了自己原本的黑月之力又能如何?
三分钟超人爆发的时候多猛,虚弱的时候就有多惨,一波猛攻干不掉敌人,自己就要跪下唱征服了。
老兵主这样的战斗型和佐瓦尔那样的全能型勉强还有点样子,但其数值依然绝对低于泰坦们一个数量级,别说是泰坦了,真打起来,估计连‘神选形态·基尔加丹’那样的超位大恶魔君主都能和祂们杀个五五开。
唯有德纳修斯的刺杀者形态还有点样子,但太依赖输出环境,本身又是个脆皮,打本都没人要,没有家养的T和治疗,人集合石谁惯着你啊?
也就是初诞者把永恒者设计成天命规则的一环,导致这些家伙就像是根据环境特化出的生物,若不是本座引导一番,就维克多和艾莎的原本数值,扔进现在的星海里怕是得被各路牛鬼蛇神吊起来打。
本座虽不才,但也有我的造物逻辑。
真正的强者又怎可能被创造出来?所有的强者都必须经历一番成长与超脱,所以...种子!种子永远才是最完美的造物。”
艾斯卡达尔发出了古怪的笑声。
它按照之前的经验启动了塑造装置,这里显然是独立能源,而且初诞者圣墓的崩溃并未影响到这里,它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完成它的设想。
这会星魂宝宝已经回去星体中休息,这一趟扎雷殁提斯之战祂几乎从头到尾打满全程,而且一直依靠艾鱼拉斯之心作为力量中继,虽然这对于星魂来说并非不可接受的压力,但祂毕竟还只是个宝宝,如此高强度的参与对祂来说还为时过早。
白虎盯着眼前的塑造台程序,这用初诞者密文做诠释的操纵系统过于离谱,导致虎大圣一阵乱按才把信息翻译模块启动,转化为暗影国度的通用语言。
虽然操作上略显迟缓,但艾斯卡达尔的思路是很清晰的。
它并不打算把这些纯净幻磷制作成神灵容器,那样太浪费了,如刚才所说,它要做出一批“种子”,只给这些种子一些初始力量,并给它们可以“共生”的特性,再为种子设置一个理论上的数值下限,为它施加“成长与进化”的能力,以此让这些种子能跟随宿主一起成长。
“直接造神是最愚蠢的选择,本座只要在轮回中撒入这些种子,在肉眼可见的未来就能得到属于我的‘永恒者’们。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本座要这些永恒者级战斗力干什么,但轮回的猎群提前有所准备永远不可能是坏事。
唔,设计完毕!”
艾斯卡达尔后退了一步,满意的看着自己在那操纵台上设定出的造物。
在那全息投影中模拟而出的物品和炽蓝仙野的“灵种”有七分相似,缓慢的旋转展示其全态,因为是和轮回道途绑定的“永恒种子”,因此这些种子上都有象征轮回的“∞”符号,但这一次艾斯卡达尔并不打算拆分自己的道途,搞出那种“巴尔之子”的烂活儿。
它要给这些种子设置统一的起点,到时候该怎么长就看每一个宿主的倾向了。
轮回是个复合道途,基本容纳了所有永恒者的力量特征,而且还有生命领域的神力,如果运气好甚至能觉醒到星魂之爪那边。
“齐活儿,最后再给它们来一个‘格式化’设定。”
白虎摩挲着下巴,说:
“毕竟是要重复使用的,不能当一锤子买卖,就和我的人生经历一样,虽然一开始确实开了挂,但能走到如今这一步,全靠本座的大勇气、大智慧和大毅力。
一个灵魂的起点低一点问题都不大,主要是是否有强者的心态...来,计算一下这些幻磷可以制作出多少枚种子...唔?
四枚,不错!
比我想象中还多一个。”
艾斯卡达尔非常惊喜的就要按下塑造键,但就在爪子放在大红按钮上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声音提醒道:
“如果阁下可以激活‘精细化设计’模块,再对这些种子的功能性进行细化调整,严格约束它们的激活条件和生效模式,并有意识的降低幻磷消耗,那么保守估计,用同等数量的幻磷你可以塑造出最少七枚以上的永恒之种。
这并非一体成型的容器塑造,因此存在很多可操作空间。
从造物设计的角度而言,你的想法很不错甚至很有创新性,但从实际操作角度来说,你的错误步骤疑似有点太多了。
然而用‘新手造物者’的标准来看,鄙人也不能对你做出更多苛刻的要求,因此我会说,做的不错!”
“唰”
命运之矛随着艾斯卡达尔的转身被掷出,呼啸而来的黑金色战矛宛如离弦之箭洞穿身后声音的来源,哐的一声击碎了某个能量投影装置,让战矛扎入了实验室的墙壁上,尾部还在高速抖动。
这一击精准异常,充分显示了虎大圣超凡脱俗的盲斗与听声辨位的技巧。
但它并没有真正击中目标,或者说,其实一开始就不存在“目标”。
伴随着另一个投影装置启动,在光线非常奇妙的编织中,首席造物师·利许威姆的投影出现在艾斯卡达尔身侧。
它调整了一下语言模式,不使用初诞者密文发言,而是用通用语解释道:
“如您所见,我只是个将死的幽灵,并没有任何威胁。在代号‘兵主’的永恒者击碎我的容器后,我就只能用这种存储数据模式与阁下交谈了。
而随着扎雷殁提斯与其他创世之地的自我删除,作为这个体系的一部分,我的存在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本来鄙人打算安静的迎来程序运转的终末,但看到阁下试图完成这场造物,便忍不住提出建议,希望没有吓到你。”
“你觉得我会信?”
白虎挥了挥手,灵力涌动卷起命运之矛将其拖回自己手中,这黑白小猫上下打量着首席造物师,它讥讽道:
“我更觉得这是一场顺势而为的假死,毕竟和老兵主战斗的时候你明显放水了!全程没有动用万物和弦,只是用自身的容器力量与老兵主战斗,即便那样也差点把维克多置于死地。
虽然我没有看到全程,但我确认你肯定有处理掉祂的机会,但你却没有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