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徒们都已经得到了我的指示,他们也会在今晚离开这里,我为他们在铁炉堡找了临时的居所,我的好友米尔豪斯·法力风暴大法师承诺说他的家族会在卡兹莫丹地区庇护我的学徒们,直至战争结束。
这座法师塔交给你了,克尔苏加德,让战斗法师们在这里休息并作战吧,我的师祖如果知道眼下这个国家发生的一切,他也会这么做的。”
说到这里,阿祖拉之塔的主人压低声音,说:
“这塔中存放的神器‘阿祖拉之手’我也托付给你,它的使用方法就藏在我的日记中,是个暗语需要被破解。
我相信你的品德和智慧,克尔苏加德阁下。
如果我们回不来,请把阿祖拉师祖的传承带回达拉然,为它寻找一位出色的主人。”
老克顿时感觉手中的魔法钥匙变的沉重了很多。
他没想到塞欧克瑞图斯在关键时刻居然这么豁得出去。
这位大法师或许也被兽人的刺杀激怒了,他意识到这场战争他躲不开,便决定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和眼前两位目的纯粹的施法者相比,老克感觉到了一丝羞愧,他永远不可能为了这些外物牺牲一切。
除了他的小猫。
“其实对于如何守住赤脊山,我有个不太成熟的计划...准确的说,是一个‘课题’。”
克尔苏加德决定交交底,他抚摸着怀中的小猫,对两位大法师说:
“那是个很残忍也很疯狂的计划,不到最后时刻不能被使用,我会在尽快完成这个‘仪式’的设计,但我一个人无法施展它。
因此,请两位务必保全自身,准时归来。”
——————
“天呐,兽人差点就杀进北郡修道院了。”
瓦里安·乌瑞恩的小心脏怦怦乱跳,他一个人躲在修道院的阁楼上,手里死死的抓着自己的“宝剑”。
就在刚才,他在窗户边亲眼目睹了十几个兽人如何疯狂的突破卫士们的阻拦,那些凶残的绿皮差一点就冲进了这神圣之地。
他们打算用手里的火油放火焚烧这里,作为暴风王国圣光教会的信仰圣地,一旦北郡修道院被焚毁,一定会给人民的士气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瓦里安全程目睹了那些兽人是怎么藏在阴影里渗透过来的,如果不是恰好来到这座修道院做奔赴战场前的祈祷的加文拉德将军足够敏锐,今日的突袭估计真要被兽人得逞了。
今天早上才被送到这里“接受训练”的瓦里安第一次意识到了战斗的残酷。
但在最初的恐惧和惊吓过后,这十岁的小孩不但没有被吓坏,反而感受到了心中涌起的愤怒。
他在安全的阁楼中不断的挥剑,恨不得从这里跳下去砍杀那些胆敢进犯人类疆土的入侵者。
唉,可惜他还太“年轻”了。
“帕索尼娅女士一再保证她的潜行者们能够保卫城市和村庄,但现在看来,那位严厉的女士只是在吹牛。”
郁闷的小王子在黑暗中吐槽道:
“他们连我都保护不了。”
“承平已久的猎群哪怕意识到危险也无法迅速转入‘猎杀状态’,任何狩猎都要基于平日的训练与经验。所以,你得尝试着自己保护自己,而不是把自己的生命以‘信任’的名义交到那些不够资格的人手中。”
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回应了瓦里安,让小王子吓了一跳,随后警惕的转身举剑,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他就看到了昨天那只威严的“矮脚狼”正蹲在阁楼角落,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小王子惊讶又尴尬的说:
“抱歉昨天想要‘偷’走你,父王狠狠教训了我,我此前并不知道你是大法师克尔苏加德的爱宠,这是很不礼貌的...等等!
你怎么会说话?
狗不应该会说话的!”
“我没有主人,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我俯首称臣,至于说话这种小事在这个魔法世界里也根本不值得惊讶。”
戈德林迈步上前,绕着瓦里安转了一圈。
刚才小王子心中涌动的怒火让它很惊讶,那完全不该是一名十岁的孩子见到死亡后的反应。
“如果你是一头幼兽,如果你是一头幼狼,那么你会成为最杰出的猎手。”
戈德林用鼻孔嗅了嗅瓦里安的脖子,确认这孩子心中并无恐惧,它说:
“我和一个‘怪胎’打了赌,十五天之内由我带领你进行一次狩猎,好让我判断你是否有成为‘狼王’的资格。
我本以为你只是个身份尊贵的小屁孩,但事实证明我好像小看了你。
但我从不带没有狩猎意志的幼兽踏上旅程,所以,在开始前,我问你...”
“嗡”
一阵灵界之风在这黑暗的阁楼中吹起,在小瓦里安震惊的注视中,一头威严而凶猛的幽灵狼在吐着舌头的小狗身上浮现。
它低下头,用充满凶性的目光盯着瓦里安,问道:
“幼兽,你是否渴望挥动利爪去狩猎呢?”
“猎物是那些可恨的兽人吗?”
小王子握紧手中的剑,他大声说:
“我真的可以猎杀那些伤害这个国家的恶棍吗?”
“我不知道,在你亲手杀死第一头兽人之前,我姑且当你没有这个能力。”
戈德林说:
“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是!”
瓦里安握紧了拳头。
他意识到这或许是他唯一一次能在这个年纪踏上战场的机会,而且眼前这头点缀着星光,看起来超级威猛的“幽灵狼”绝对是妈妈讲的故事里那些强大的神灵。
就和人们信仰的“圣光”一样强大!
因此,他如骑士受福那样举起自己的训练剑,努力绷着脸说:
“我很乐意前去狩猎绿皮,但我没有盔甲,没有战马,我手里只有一把训练用剑,而且我的侍卫绝对不会让我冒险。”
“没关系,只需带上爪子和牙齿就够了。”
戈德林转过身,示意瓦里安跟上。
奇怪的蘑菇圈在它身前浮现,幽蓝色的光点在蘑菇圈中闪耀着,他对身后的小王子说:
“第一次踏出巢穴的幼兽和你一样一无所有。
但在它们捕猎而回时,整个森林中的风都会庆贺一名掠食者的诞生。
你的人类名字叫‘瓦里安’,但跟随我狩猎时,你也要有一个野兽的名字。
据说来自德拉诺的兽人也以狼为尊,他们会把最尊贵的野兽尊号献给最勇猛的战士,但我曾亲眼见过兽人中诞生出的‘怒火奇迹’,便觉得那绿色的暴徒孱弱不堪。
把残暴当勇气的懦夫没资格使用那尊号!
试试吧,幼兽。
试试从兽人那里夺取‘洛戈什(幽灵狼)’的尊号,用极致的羞辱回应他们闯入你猎场的愚行。”
265.这是个陷阱!弃船
老克将阿祖拉之塔中的传送道标与达拉然校准,让两天后将抵达暴风王国的第一批战斗法师可以直接通过传送进入这里。
第一批过来的战斗法师有三百人,算上他们的扈从学徒,总数量接近五百,是一支相当标准的施法团,合理使用的情况下,阻挡数倍于己方的步兵完全没有问题,如果再占据地形优势并找到接近魔网节点的施法地,那么这样一支法师团真的可以“守着城墙直到老死”了。
不过嘛,法师和法师之间亦有差距。
最少在达拉然的体系里,搞学术探索真理的才是“上等人”,能跑去当战斗法师的家伙都属于没有“学术天赋”的“二等人”,但存在三千年的魔法之城自有一套培养体系,相比老克这种专精研究的大法师,战斗法师们掌握的手段大都偏向于杀伤。
而且他们在集群施法方面的造诣要比学术性法师们强得多,一旦“魔法矛头”形成,五人或者十人一组的战斗法师们可以很轻易的完成“越阶战斗”。
另外,肯瑞托的战斗法师序列是从奎尔多雷的“魔剑士”和“破法者”中得到的灵感,这一系的起源甚至可以追溯到上古之战中的“月亮守卫”部队,因此,战斗法师们普遍还要接受一定的剑术训练,他们往往手持法杖,腰佩长剑,有的甚至会穿魔法盔甲。
这意味着在必要的时候,这些“干豆腐”们完全可以给自己上一套强化法术,然后抡圆了长剑砍掉敌人的狗头。
在战斗法师们参与奥特兰克山脉围剿冰霜巨魔或者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驱逐豺狼人战帮的战斗中,这种“魔法突袭”战术往往会大发异彩。
因此,战斗法师们是可以轻松应对多种局面的复合型精锐队伍,正是目前的暴风王国急需的援军。
不过,这些战斗法师在到岗后不会立刻前往赤脊山,作为施法者指挥官的老克需要他们先养精蓄锐,在未来某个时刻作为“底牌”的一部分来使用。
他留下布隆亚姆和弗斯特留在阿祖拉之塔接应后续人员,克尔苏加德自己带着卡斯迪诺夫教授和那口黑色魔棺先行前往赤脊山,与在那里坐镇的“王国勇士”安度因·洛萨爵士勾兑勾兑。
这位安度因·洛萨是暴风王国的军事力量统帅,他和莱恩国王以及麦迪文从小一起在宫廷长大,三人亲如兄弟,在十几岁的年纪就一起跑去荆棘谷干了件“大事”,直接引发了绰号“磐石”的拜拉瑟恩·乌瑞恩国王在位时期最严重的“巨魔围城”事件。
可见,这些能在历史中留名的大人物往往有很中二的过去,而且绝不安分。
不过安度因·洛萨作为一个“孤儿”,能和王子与守护者之子一起长大当然不只是因为运气好,人家投胎的技术显然也是一流的。
“洛萨”这个姓氏在人类七国高层中的含义非常复杂,因为这是人类历史上唯一一个文明集合体阿拉索帝国的皇室血脉在这个时代的最后正统,也就是说,安度因·洛萨身上有个相当恐怖的“弱宣称”。
如今人类七国都承认自己是从分裂的阿拉索帝国得到的法统,因此理论上说,洛萨爵士拥有对现存所有人类王国的正统继承权,在必要的情况下,他甚至可以光明正大的宣称要重建“阿拉索第二帝国”,而且绝对会有人支持他。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他原本显赫的家族在一代代传承中凋零至此。
他本人甚至是以孤儿的身份长大,其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里也一直维持着孤身一人的浪子做派,一心一意的护卫着庇护自己长大的暴风王国的法统,完全不打算结婚繁衍。
他显然很清楚,洛萨家族在他这一代消失于历史中对所有人都好。
但难绷的是,就在老克刚刚做好面对这位各种意义上的“传奇人物”的准备时,就在刚刚踏入赤脊山的三角路口附近,他又遭受了一次袭击。
不过这次袭击他的并非兽人,而是一种对于人类来说很难形容的“物种”。
“嘶,这是...传说中的‘萨特’?”
在赤脊山山脊之下那非常著名的“三角路口”的红褐色大地上,清醒的梦魇拖着运载棺材的板车,在原地很晦气的停留等待,而老克和卡斯迪诺夫教授则在路边的草丛里,对一只刚刚被猎杀的奇怪生物品头论足。
那是一个人型生物。
拥有精灵一样的上半身和长满鬃毛与魔蹄还有尾巴的下半身,其暗色的皮肤点缀着噩梦的魔纹,十根细长的利爪宛如短刀一样,还长着弯曲的魔角与狮子一样的鬃毛。
比格沃斯先生趴在这萨特尸体旁,一边舔着爪子,一边发出得意的嘶鸣。
这躲在路边鬼鬼祟祟的萨特是被它发现并杀死的,这再一次证明了小猫是出色的猎手,但和老克此时的疑惑一样,在小猫精神中,艾斯卡达尔也发出了疑惑又惊讶的询问:
“暴风王国境内怎么会有萨特?而且它身上的魔纹点缀成一副让本座很熟悉的样子,这是碧火氏族的萨特余孽?
不对啊。
它们不是在九千三百年前已经被本座灭族了吗?”
“猫不知道喵。”
白虎的问题当然无法从脑容量堪比六个核桃的蠢猫这里得到答案。
不过老克和卡斯迪诺夫都是博学者,虽然因为转职了“灵骨工匠”导致卡斯迪诺夫教授这会有点“疯疯癫癫”,但他的学识还是在线的。
面对老克的询问,曾周游列国的他摸出一本曾经的游记,很快找到了答案。
“赤脊山附近一直都有萨特活动的传说,其最早的记录甚至可以追溯到暴风王国的第一批拓荒者穿越卡兹莫丹地区,抵达大陆南疆的初期。
那已经是距今一千两百年的历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