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桑迪大包大揽的说:
“本大爷略施小计就从海拉那里问到了穆厄扎拉崇拜者的位置和信息,七千多年前,在诸神黄昏发生后,海拉对赞达拉岛进行了一次掠夺,从那里掠走了一群赞达拉巨魔,把他们藏在了北海的一处迷雾海岛上,让他们重新祭拜穆厄扎拉。
这些年又趁着我不注意,从世界各处的巨魔部族中掠夺信徒,如今已经发展到了近万人的规模,这可不行。
一旦让穆厄扎拉重新找到返回艾泽拉斯的道路,我们这些洛阿都活不了啦。
那家伙的性格绝对会把所有巨魔的所有信仰都吃干抹净,以此来让它强大到可以吞没世界的地步,但很搞笑的是,因为典狱长对它的强化,导致那家伙实力很夸张,让一个近万人规模的氏族不断献上信仰却还是为无法为它重塑始祖神龛。
你就放心吧。
等你需要穆厄扎拉移开目光时,我就把这消息告诉给其他洛阿们,都不用脏了我们的手,自然会有大量洛阿祭司带着人去‘捣毁淫祠’的。
在这件事上,其他洛阿可比我热衷多了。”
“好!你有计划就好,果然要成为你这样的坏到脚底流脓的坏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艾斯卡达尔满意的称赞了一声,但就在邦桑迪准备说出自己的要求时,白虎突然收到了来自小猫比格沃斯的呼唤。
“老大!老大你快回来,有个你的快递送到伊尔加拉之塔啦。”
比格沃斯大呼小叫的说:
“是一个奥术元素送过来的,上面还有留给你的信,猫绝对没有打开偷看过!但那箱子里的酒味道都好奇怪,老克不让猫偷喝。”
“嗯?”
刚才还慵懒的白虎听到“酒”这个词顿时精神一振。
如果它没猜错,应该是自己一直在期待的好东西到了,于是艾斯卡达尔一个骨碌跳起来,对邦桑迪做了个“稍等”的动作,启用幽魂步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那姿态像极了在网上订购了一些奇妙玩具而终于等到快递送到的小年轻一般躁动不安,只留下那灵火燃烧的巨魔面具在原地吹着冷风。
数分钟之后,艾斯卡达尔握着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酒跑了回来。
它手里还捏着一张明显带着猫爪子印的信。
不出所料,是如今已经在卡利姆多的尘泥沼泽中带着一群躲避战祸的人类移民开荒的塞拉摩镇长莫罗斯寄来的。
信上用很文雅的笔触寒暄,说第一窖美酒已经酿成,送来其中品质最好的一批给“贵客”品鉴,还让白虎提出意见,在下一批骨尘酒酿造的时候可以稍作口感修改。
这信里什么都没说,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果然是符合法师们那种颇为低调又离谱的交流方式,情商不够高都理解不了他们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哼,如果美酒不够合口的话,可别指望本座拨动那命运之弦。”
艾斯卡达尔非常挑剔的哼了一声,弹出幽冷的爪子顺着瓶塞轻轻一拨,那木塞子如矮人的子弹一样飞出去正好打在邦桑迪的灵火面具上。
气的油滑的死神破口大骂,却没能阻止白虎将那苍白的酒水放在鼻孔下轻嗅。
熟悉的香气让它胃口大开,仰起头给自己灌了一口。
在物质位面酿造的骨尘酒口感要比玛卓克萨斯的“正品”更复杂一些,白虎闭上眼睛品味着已经好久没喝的好酒,从那复杂的余味中品味出了尘泥沼泽特有的泥土芳香,以及那只生长在沼泽中的草药的余韵。
总体来说并不难喝,而来自卡拉赞的独门酿造技艺让这东西成为了不折不扣的“死亡佳酿”。
最少比那些号称给幽灵喝,但实际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的劣质酒水好太多了。
甚至这一口下去给白虎干进了微醺,让它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止步不前的酒艺又有了一丝松动。
“呼”
好几秒之后,艾斯卡达尔吐出一口浊气,往那之前被轰碎的通灵塔废墟中一坐,啜饮第二口随后细细享受这微醺的美妙。
如此品酒大师的做派给邦桑迪看无语了。
满心都是“干大事”的油滑死神显然无法理解这酒中三味,于是,它恶声恶气的呵斥道:
“你让老子当叛徒,我干了;
你让我去找掮灵,我找了,还把自己坑进了随时可能被虚空真理弄成疯子的窘境里;
眼下你让我用一场最华丽的叛逆惹恼佐瓦尔和德纳修斯,宣告自己脱离那些恶棍的阵营,成为一名拯救世界的好死神,我也打算老老实实的完成。
但你答应我的事呢?艾斯卡达尔,你不能总在我面前吊着那根胡萝卜,让我发了疯的奔跑却吃不到自己应得的奖励。
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但我的那一份我必须拿到!
穆厄扎拉坐镇于冥河,我要它在那里迎来最耻辱的失败,我要把那该死的混球关进冥宫,像是扔进石碾子里不断榨油,直至把它最后一丝魔精也灌入我嘴里,好让我踩着它的脑袋夺走它的一切!
你能做到吗?”
“小菜一碟!”
就像是酒桌上喝大了的社会大哥那样,艾斯卡达尔挥起爪子大声说:
“我甚至可以让那不可一世的死亡巨灵为你跪下跳舞,只需要一把闪耀着光焰的斧头,当然得在正确的时刻...
来,为了让你这满心忧虑的可怜虫增添一点信心,让你看看我刚得到的好宝贝。”
它手指一翻,那枚血红色的痛苦之王玺戒跳入手心,这东西出现的瞬间就让邦桑迪的灵火面具发出了尖锐爆鸣。
“德纳修斯的宝贝戒指?!怎么会在你这里!”
邦桑迪环绕着那戒指上下翻飞,它说:
“赦罪者可宝贝祂的戒指了,据说这是兵主为祂制作的,用于感谢祂为天命之下的各个国度提供心能的功劳。
你怎么敢随便把它拿出来?
就不怕德纳修斯大帝顺着气息找过来吗?”
“怕祂个鸟!咱虎大圣也不是没来头的,怕祂作甚?”
“妖王献宝”的经典曲目中,喝得七分醉的艾斯卡达尔哈哈笑着将那印玺在手中抛动,又拉长声音问道:
“本座最近在研究这死亡道途的事,之前从奥丁那个老棺材板子那里得到了一些建议,但它毕竟不是专业的死神,理解细节上稍有些偏差。
正好你今夜也在这里,正好你我之间有一件共同的大事要做。
虽然不确定你在得了好处之后,会不会把本座也转头卖掉,但除了你之外,我也很难找到‘专业人士’为我分析分析了。
但为了确保你老老实实的分享死亡的智慧,本座决定再给你点甜头...”
幽灵虎仰起头,顿顿顿的干掉了这酒瓶中剩下的所有好酒,舒畅的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用惺忪醉眼盯着邦桑迪的面具。
这种整个世界都在自己眼前摇晃的感觉让白虎知道自己喝到位了,它打了个酒嗝,对灵火面具招了招手,又对邦桑迪耳语了几句。
“嗯?”
油滑的死神被那分享的信息震惊到把自己的投影都释放在了面具中,让自己盘腿坐在漂浮的面具之上,一边用包的和木乃伊一样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一边低声说:
“你确认能在那地方找到‘神灵容器’?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穆厄扎拉至今都没有能得到属于它的神灵容器,哪怕它已经在佐瓦尔的协助下成为了次级神。
这证明佐瓦尔手里其实也没有多余的‘容器’了。”
“所以说你们这些死神就是眼皮子浅,没有神灵容器的承载,光是一个次级神的灵体能干成什么大事?”
白虎讥讽道:
“就连万神殿的泰坦们在被萨格拉斯击碎了容器后都会力量衰弱,更何况是天命束缚下本就力量不足的死亡真神?
这事涉及到永恒者们的隐秘,本座不能多说免得给你这倒霉鬼引来杀身之祸。
反正你信不信就那样。
我说我能找到神灵容器,你若信我就老老实实的在猎群中干活,你若不信,那就在狩猎了穆厄扎拉之后随便你去自己闯荡。
好啦,这事埋在心里就好,假装自己从来没听过,现在说正事。
你帮我分析分析,这德纳修斯大帝的罪罚道途该如何被修改成更合适本座的道路?”
“修改不了!”
邦桑迪这会满脑子都是白虎刚才分享的秘密,这坏透了的老虎只说了个开头,让它心痒痒的,又听到白虎和它讨论死亡道途相关之事,便恶声恶气的呵斥道:
“你还没入门就想着飞呢,更何况,罪罚的道途象征已被锁死了,德纳修斯就是这条道途的顶点,你都拿不到控制权说什么修改?
想得美!
但我大概能猜到你的想法,所以我给你的建议是,你从自己的力量适性出发去琢磨罪罚之途的变种,你要知道,白虎,你虽然分成了生死两面相,但你的存在性依然是统一的。
这意味着星魂之爪形态下的你所行走的道途依然会对幽灵虎造成影响和干扰,双方的道途一旦南辕北辙,绝对会让你被干扰到无法领悟力量奥秘,所以你得在这个前提上寻找你在死亡中的道路。
狩猎、野兽和守誓者。
三条道途里和罪罚相关的只有最后一个,而且还只是勉强沾边。”
死神哼了一声,指指点点的说:
“只有在被你见证的誓言被打破时,那些破誓者才犯下了可以被你惩罚的罪过,这道途对你来说已经窄到妈都不认识了。
所以,要我说,你就别瞎琢磨了,德纳修斯的道途与你相性很差,还不如想办法从兵主那里把征伐道途夺过来呢。
这才是最适合你的。”
“嘶...你先等等!”
艾斯卡达尔愣住了。
微醺的它揉着自己的下巴,说:
“你刚才那句话再说一次。”
“老子让你去夺取兵主的道途,你是聋了吗?”
“不,上一句!”
“呃...只有在被你见证的誓言被打破时,你才能把破誓者视作罪人?”
“对!就是这个。”
艾斯卡达尔眯起了眼睛。
邦桑迪的吐槽给它带来了新的灵感,让它将手中的血色玺戒放在眼前仔细查看,似乎是要从另一个角度来审视自己过去对于“力量概念”的理解。
片刻之后,它说:
“破誓者犯下了必须被守誓者惩罚的罪孽,因此罪罚的规则可以生效,这种生效的前提是他必须对我立下誓言,他必须先走入我的领域之中。
确实是很窄很窄的道途象征。
然而,如果我们定义一下什么是‘罪孽’呢?”
“啊?”
邦桑迪如听天书一样听白虎如梦呓一样的话,它随后讥讽道: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胡乱定义的行为是要因为‘妖言惑众’下地狱的?最少在天命规则是这样,蛊惑者和别有用心者一旦真的做出大坏事,天命对他们的惩罚尤为严肃。”
“我就是这个意思!”
白虎挑着眉头说:
“德纳修斯大帝能驾驭罪罚是因为祂从诞生之时就被天命规则赋予了赦免罪者的权力,而可以被祂利用的罪孽皆来自天命的规定,那些是被规定死的条目。
本座之前就见过甚至亲自体会过那种力量生效的方式,一旦被认定为罪者,一旦被痛苦之王的印玺捕捉到后几乎就无法反抗了。
这玩意是“基于规则生效”的力量,但它在以前的时代里威力还没这么大!
以前时代里,佐瓦尔还担任仲裁官的时候,德纳修斯大帝只是行刑者,现在佐瓦尔早就被罚下噬渊了,那群傻逼侍神者弄了个“机器人”来客串仲裁官,这就导致天命规则对于‘罪孽’的认定越发人机且死板,才给了德纳修斯大帝‘玩弄法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