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释经权都在祂手里,正邪善恶自然都由祂来判断。
等于一个人客串了法官、控诉官、律师和行刑者,这种“一人法庭”的模式下,基本等于只要被德纳修斯大帝发现身份那就别想跑了。
但你别忘了,德纳修斯大帝的这种‘玩弄定义权’的行为只能在死亡国度生效,它只是死者们的‘罪罚者’与‘痛苦之王’。
祂管不到生者!
但我可以。”
艾斯卡达尔理清了思路,它哈哈笑着说:
“暗影国度被天命支撑塑造,那是亡者世界里的一切法理基础,然而艾泽拉斯世界的规则与法理皆要由这个世界孕育的星魂来裁定。
也就是说,只要星魂认为你有罪,那么你就是罪人!
但星魂如今无法开口,本座替祂发声。
也就是说...”
“操!你做个人吧,我求你了。”
邦桑迪狠狠骂了句脏话。
它已经完全理解了幽灵虎的思路,幽灵虎要在艾泽拉斯重演“德纳修斯旧事”,如果大帝可以玩弄法条来肆意扩张罪罚的力量,那么“艾泽拉斯九千岁”难道就不行吗?
只要在艾泽拉斯世界里,只要成为白虎的敌人,只要站在至尊星魂利益的对立面,难道不能称之为罪孽吗?
这个世界因祂而生,自然要按照祂的想法运转。
被白虎认定为罪者要加以惩罚的时候,还喊冤说要看律法是吧?
来人啊,给他现写一条!
“哈哈哈哈,这罪罚之路好啊,罪罚之道要走啊,谁说它和本座相性差?错!大错特错,这是最适合本座在死亡领域中的力量之路。”
艾斯卡达尔将那血色的玺戒戴在自己手指上,它大声说:
“本座乃万兽之王,一切飞禽走兽都要听我号令;本座乃狩猎之主,一切猎手都要做我爪牙;本座乃星魂之爪,万年前就与这个世界定下契约。
既然一切伤害世界之人皆是我的猎物,那么就由此契约作为‘罪罚’的根基。
凡世界衍生之生灵皆要遵循保护祂的契约,凡进入世界之生灵概不可冲撞亵渎,此界生灵若背誓,皆为叛逆;外界生灵若破坏,皆是罪人!
这罪罚之道就只有这一个标准,触犯它一切罪者皆要被我惩戒。
此乃不可撼动的唯一罪孽。
除此之外,万事皆允。
本座不想做那痛苦之王,也不想赦免,我不是第二个玩弄律法的德纳修斯,我是艾泽拉斯的星魂之爪,我乃这方天地的自然天罚!
呵,我的道途找到了!
但也只是第一个而已,或许还有第二个和第三个...”
“你做个人吧,星魂现在都不会说话,祂全听你的,还不是你指责谁是坏人,那祂就认为谁是坏人!”
邦桑迪悲鸣道:
“这不就是仗着世界站在你那边对那些不服从你的人搞迫害吗?你怎么能这样啊?有世界的钟爱了不起啊?”
“是啊,世界钟爱我,赋权予我,本座当然就是为所欲为,你有意见?‘预备役罪者’邦桑迪!”
艾斯卡达尔斜着眼睛盯着灵火面具,邦桑迪立刻双手高举,大声喊道:
“没有,不敢有!我听您的,我是世界的忠犬,至尊星魂让我咬谁我就咬定了不松口,行了吧?这下你满意了?
但不是光下了定义就能得到真实的力量,艾斯卡达尔,道途攀登不是耍嘴皮子,你要行走这被你‘魔改’的罪罚之道就得遵循人家的规则。
不过,德纳修斯大帝把方式方法都已经摆在你面前了。
以后狩猎前记得‘宣读罪状’,还要得到世界本身的认可才能对罪者行刑,不然可就是无耻私刑咯。”
“既然罪名都只有一个,那么刑罚肯定也只有一个,野兽戒律里对闯入领地的野狗可没有过多仁慈,真要本座判罪,那最少也是死刑起步了。
不过还是感谢提醒,你可以走了。”
艾斯卡达尔得到了道途顿悟,正要静下心来仔细琢磨琢磨,看看这条基于世界誓言而生出的“罪罚道途”该如何行走,这会摆着爪子,说:
“去做事吧,用心做事,记得时时联系,会有你的‘好处’在狩猎结束后奉上,你知道我有多么慷慨。”
“小的告退,您老就在这歇着吧,别喝醉了乱走路,小心把自己摔死。”
邦桑迪恶意满满的摇曳着灵火面具说了句,不过在摇晃着离开时,又回头问道:
“你把自己的死亡道途寄托于世界本身,虽然本大爷知道你只需蛰伏爪牙,待艾泽拉斯星魂诞生之时,你的权能自然会随着至尊伟力的扩散而扩散。
但星魂诞生还得很久呢,这期间你就真不去外边呢?
艾泽拉斯虽好,但星海大着呢。
一旦离开故乡的猎场,你这条罪罚道途可就无法生效了...但你以后要去噬渊呢,所以,要不再琢磨琢磨?”
“再次感谢你的提醒。”
白虎就如喝多的家伙那样靠在石头上发出了鼾声,它如醉酒梦呓那般说:
“但我侍奉着三位神通广大的女士,邦桑迪,你完全不必担心我会踏出领地而虚弱,生死之中,皆是领地;日月之间,皆为猎场。”
“啧,这吃软饭都给你吃出格调了,那老子还有什么说的?牛逼就完事了!”
477.狂怒使者之间总会互相吸引
白虎喝得宿醉,在赤脊山的荒郊野岭待了一晚,来了个彻夜不归,这可把小猫担忧的不轻。
它就如担心的宿舍大妈一样,蹲坐在伊尔加拉之塔门口自己最喜欢的栏杆上,从黎明到来前一直蹲到太阳升起也不见艾斯卡达尔有消息送回,比格沃斯便对旁边蜷缩着身体呼呼大睡的小克吐槽道:
“有这样的长辈真是让猫头疼啊,你要在外过夜也提前说一声嘛,哪有现在这样的?它难道还以为它是无敌的星魂之爪吗?
都招惹了这么多危险的敌人,怎么还能如此大意?
如果没有猫在身边,它连二段变身都做不到,真遇到死亡之翼突袭,怕是让猫去救人都来不及,这些老登真的太离谱了。
你说对吧?小克。”
它用爪子挠了挠小克,让矮脚狼抬起头,睡眼惺忪的盯着小猫,眼睛里皆是不满,似乎在说你担忧个什么劲?
你一个传奇都不到的小猫,还担心起人家“黑暗泰坦杀手”了。
就白虎老大那个机灵劲,真遇到危险它跑的比谁都快都好吧?咱们这些小猫小狗就别替真正的猛兽操心啦。
而且就为了这么点破事打扰我的好梦,我看你这小猫是欠吃“哈基狗大旋风”了!
比格沃斯承认小克指责的都有道理,但它还是担心,或许家猫本性如此。
不过这早上起来晒太阳的感觉还不错,所以比格沃斯决定在这里再待一会,一会等石墙要塞的厨子上工后,就去那仓库里整点香肠吃。
虽然现在老克给它和小克提供美味的魔法饼干几乎无限量,但好东西吃太多也容易撑着,偶尔还是要吃点接地气的东西嘛。
而馋嘴小猫虽然没有等回彻夜不归,露宿荒野的白虎,却等来了其他人。
就在小克被它挠醒也睡不着,于是小猫小狗开始在晨光中比赛爬树玩的时候,眼尖的比格沃斯爬到树干高处,就看到一位“稀客”正往伊尔加拉之塔这边来。
“咦~是卡德加猫!好久没见过他了。”
它蹲在树干上,借着树叶的遮挡对身旁甩着尾巴的小克比划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声说:
“猫猜那个‘小野猫’迦罗娜肯定躲在卡德加身边,你不要出声,猫练练眼力,一会等他们靠近就把她抓出来。
我们阴她一手。”
小克狠狠点了点头,把自己心爱的骨头叼在嘴里避免发声,而比格沃斯则动作灵活而迅捷的跳到了树干另一边,在高处俯下身体,打算把藏起来的迦罗娜从阴影中赶出来。
它可是很有自信的。
虽然始祖巫师猫的暗影之血尚未被完全激活,但之前在奎尔萨拉斯跟“老祖宗猫”玩的时候,也得到了一些传授,让比格沃斯的暗影亲和最近提升的很快。
它在石墙要塞偷吃香肠的时候,总能先一步发现那些藏在城堡各处的人类潜行者暗哨,这让小猫对自己的看破潜行能力非常自信。
它知道迦罗娜是非常厉害的刺客大师,于是决定挑战一下自己。
就在骑着马,穿着蓝紫色旅行法师袍的卡德加靠近伊尔加拉之塔的时候,小猫看准机会嗷的一声跳了下去,迅若闪电的跳到了卡德加的旅行马的马鞍后方,挥起爪子撕开暗影,还真把正在和卡德加说悄悄话的迦罗娜吓了一跳。
半兽人刺客一下子跳出去,避免被小猫的爪子打到,一大一小两个敏捷者来回跳动,就像是在玩一个“变态版·躲猫猫”一样。
但是在小克也加入“战斗”之后,战局迅速向不利于迦罗娜的方向偏斜。
这两只猫狗太离谱了,它们的神经反射与移动速度快的吓人,两者还互相配合不断封锁迦罗娜的躲闪空间,直至几秒之后就把迦罗娜从潜行中逼了出来。
“嗷呜,猫最厉害!”
看到迦罗娜主动现身,比格沃斯当即得意起来,站在旁边的木桩子上高举双爪嗷嗷乱叫,小克也绕着木桩子跑圈,让半兽人刺客一脸无奈。
好在,她带着作战面具,让小猫也看不到她沮丧的表情。
说出去谁敢信?
她这样的刺客大师居然被猫狗给制服了。
“我就该把雷克萨也带过来,让他好好教教你们俩当野兽的规矩。”
迦罗娜叉着腰说:
“刚才不算,那是你们偷袭。”
“你不也是总偷袭起手吗?怎么你就行,猫就不行?你不能双标啊喵。”
比格沃斯据理力争,猫和人互相对视,眼睛里仿佛要擦出火花。
这一幕让卡德加忍俊不禁,但他还记得正事,没有打扰自己的好朋友和可爱的猫猫斗气,自己悄悄走入了伊尔加拉之塔里。
老克早早就醒了,这会正在给罗宁和赫尔库拉布置今天的作业,也不知道他的教学计划是怎么样的,反正卡德加在听到罗宁今日要解决的魔法难题时,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虽然只是关于塑能和防护两个学派融合的‘立场护盾’的理论研究,但这已经是高阶法师的学习领域了吧?
罗宁跟随克尔苏加德大法师学习才多久,但这学习进展这么快的吗?
卡德加还在礼貌等待并思索呢,结果不小心看到了赫尔库拉今日的课业内容,那一整套通灵符文的组合看的他眼晕。
虽然从麦迪文那里继承了几乎全套的星界法师学识,但说来惭愧,卡德加对于通灵术和死亡魔法确实懂得不多,虽然也可以学,但他认为自己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全弄懂这套由老克重新编纂的通灵符文体系。
“你的学习完成了?”
克尔苏加德布置完了课业,抬头看着卡德加,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麦迪文的学徒,问道:
“看样子你准备远行?”
“嗯,我已经初步完成了《麦迪文之书》的理解,或许运用层面还有诸多实际困难,但‘黑暗之门’这个麻烦已经不能坐视不管了。
那是我的导师为这个世界塑造出的实体灾难,作为他的衣钵传人,我必须解决掉这个问题。
哪怕只是暂时解决。”
卡德加跟随老克登上楼梯,他小声说:
“我设计了一个可以关闭黑暗之门的法术,但需要一些邪能亲和的神器作为施法中枢,我的好友迦罗娜告诉我,您手中收藏着兽人始祖术士古尔丹的头颅。
我想要借用它。
在黑暗之门被关闭之后,我会第一时间将其还给您。”
“我愿意帮忙,但问题是古尔丹之颅可能帮不上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