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追逐真相,越会陷入绝望。
到那时她就会知道,能帮她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可笑的上古之神,所有救赎之道皆在星魂的注视中。”
“嗡”
就在白虎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眼前那血光环绕的仪式中心,伴随着千万血光的乍现,一道阴森而华美,黑暗却不堕落的鲜血蝠翼骤然打开。
象征死亡与饥渴的血光环绕着麦库斯与她的猫化作风暴,那垂垂老矣的精灵活动着鲜血利爪将吼叫的维库人提入空中,在带着贪婪的注视中,伴随着嗜血犬牙的弹出与啜饮,健壮的维库人在一瞬间被抽干鲜血,而那象征生命的液体被麦库斯吞入腹中。
每一滴鲜血的吸纳都会让她恢复一分年轻,直至最后让她恢复到了最完美的形态里。
妖艳的萨莱茵第一长者伸出手指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又将怀中的老猫抱起,将利齿刺入自己的猫猫脖子里,为它完成食血者的晋升,让可爱的小东西也伴随着自己的主人一起踏入不朽的死亡之中。
“看啊!”
艾斯卡达尔抬起爪子,说:
“艾泽拉斯也有自己的死亡之子了,死亡之力亦成祂可驾驭的武器,星魂的利爪必将锋利无比,直至可以撕裂宿命。
这个世界会铭记你们的牺牲,并最终为你们留下真正不朽的一席之地。
强者不败,猎者不朽!”
——————
“我真是花了好大的劲才联系上你们。”
双界行者的电音回荡于虚空的波澜之中,于他所在的这片被虚空吞没后吐出的死寂残渣的破碎世界中回荡着。
这里是泰洛古斯裂隙,一个亡于虚空之灾的世界,不管曾经的它多么繁荣,如今都只剩下了这虚空边界的破碎废土。
这里空无一物。
只有那些在回荡的阴影中不断现身的“暗影爬爬”们,那些无脑的虚空行者与隐没于碎裂之地的各种怪诞之物。
就在这破碎之地,伴随着双界行者疲惫的声音,很快就会有回应响起。
几个不同的身影用不同的手段将自己置于双界行者身前,那些信息的传递有来自于星海深处的虚空商人,亦有来自于死亡之地的回荡。
“你以‘缠命会’的名义把我们召集起来是为了挑衅吗?”
此时已经在暗影国度中加入“威财团”的威·娜莉非常不爽的呵斥道:
“那个组织早就解散了,双界行者,我们也不是朋友!有话快说,别耽误我做生意。”
其他几名虚灵也是如此态度,他们显然不认为双界行者能在今日说服他们再联合起来去做一些事,毕竟,他们在十万年前的上一次联合的结果就是葬送了他们的世界。
这足以让一切对“使命”有所理解的人感觉到绝望。
“我不是在请求你们,诸位。”
双界行者低声说:
“我在要求你们...不!我命令你们必须参与到这件事里,别以为我疯了,我有足够的理由说服你们重拾自己的职责...”
“你想得美!”
威·娜莉正要拒绝,就听到双界行者加重语气呵斥道:
“你行于死亡,试图寻找那个并不存在的圣地,想要洞悉死亡的真理以此将‘已死之物’唤醒,你一直活在世界毁灭的那一天,威·娜莉,过去十万年的时光对你而言不过是那一日被重复了无数次,而在每一夜的入眠之前,你都会被无能为力的绝望笼罩。
你是如此,我也一样,我们所有人都一样。
我们早就死了,在卡雷什于迪门修斯的吞噬之口中碎裂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死了,存在于此的不过是不愿意接受现实的一群幽灵,还在做着‘故国复苏’的幻梦。
事实就是,我们改变不了那过去的悲剧...
最少在以前是那样,我们宣称自己做出了伟大的牺牲,但连我们自己都无法说出我们到底牺牲了什么,又换回了什么。
你所眼见的这个‘我’来自‘未来’,诸位。
我从未来回到过去正是为了给我们这些失败的幽灵找到一个可以实现我们存在意义的机会,而幸运的是,我找到了。”
双界行者拿出了自己的那段雷什丝带的残骸,他说:
“你们每人都保管着一段神器的残骸,我希望你们别把它随便乱丢,我要你们把它保管好,在未来的某一日我们将回到卡雷什废土,并把我们可怜的星魂从无尽的绝望里带回来。
祂的命运在十万年前就被斩断,但我们可以在十万年后为祂寻得复苏,我一个人做不到这件事,我需要缠命会的诸位与我一起努力!
别再说什么我们已经解散了这种蠢话,你们回应了我的召唤!哪怕你们每一个人都恨不得掐死我,但你们还是回应了。
你们回应不是因为你们想要辱骂我,而是你们知道,当我以‘缠命会’的名义召集你们的时候就代表着我已经为你们找到了那个重建未来的机会。
所以,别浪费时间了,诸位卡雷什的星魂之爪们。”
他环视着眼前众人,低声说:
“我要开启一场狩猎,目标是迪门修斯,我们要宰了那个恶神,挖开它的胃囊救出我们的星魂,再把虚弱的卡雷什送入死亡的领域,为祂重塑神座。
自此漂泊于无垠之地的虚灵和掮灵们也会有自己的神,而不必跪拜于那些怪物祈求赐福。
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冲入你们的巢穴里,掐死你们再夺取你们手中的神器并将其称之为‘必要的牺牲’,我需要曾经的星魂兽群集结起来...
所以,你们怎么说?”
一片沉默中,威·娜莉说:
“为什么没有萨哈达尔?你为什么没有召唤那曾经的神谕者领袖?也没有撰魂师,她手里也有雷什丝带的碎片。”
“不必在意他们。”
双界行者语气轻盈的说:
“他们很快就不是问题了,复仇军也不再是问题,星界财团和掮灵财团要联合起来组建一个‘托拉斯商会’,开始集中流亡者的力量准备办大事,这会持续数千年,但我们最终会有一个能让所有人满意的结局。
好了。
现在给我一个答案,诸位。”
双界行者的手指轻轻一甩,一把剑身破碎但闪耀着黑色弧光的剑落入手中,他左手握着雷什丝带,右手握着剑,对眼前的旧友们问道:
“同行者,还是陌路人?朋友,还是敌人?猎手,还是猎物?做出选择吧,在碌碌无为的浪费了十万年后,卡雷什的孩子拥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Ps:
加更结束,目前欠更70章,下个月应该在1号会有个5章加更献给最光荣的劳动者们,爱你们。
本月有双倍月票,在月末我会提醒大家投票的。
559.虚空的贪婪终会吞没星河,那渴望永不停歇
在双界行者一手持剑,一手握着丝带询问时,眼前被召唤至此的卡雷什遗民们身上便亮起了各色的光,这些“绷带人”有这样的特点。
他们那藏在绷带之下的能量之躯就像是跳动的LED灯带一样,总会根据自身不同的状态和想法呈现出不同的光色与不同的跳动频率,最熟悉掮灵的那些家伙甚至可以根据一名掮灵身上闪耀的光芒来判断出对方的状态如何。
不过他们的沉默思索并未持续多久。
卡雷什的悲剧已经过去了十万年,这是一段漫长到足以让沧海化作桑田的时间,那些逃离了卡雷什灾难的虚灵与掮灵们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并非所有人都和双界行者一样沉浸在那一日的绝望中不可自拔。
实际上大多数虚灵都已经放下了过去。
他们如今专注于在星海中的生意,把星界财团这个贸易组织在这个混乱时代里经营的风生水起,掮灵们在暗影国度也是如此,或许是因为故乡的悲剧过于震撼,让这些失去了人生重心的流亡者们必须找到一样新的事业来推进才得以不迷失在无尽的空虚之中。
在这种大部分人都已经“向钱看”的情况下,双界行者这种带有悲剧色彩的“理想主义者”不受待见也就很正常了。
此时,面对他拿出“赴死之心”的逼问,被召唤来的虚灵领袖们你看我,我看你,大家其实都挺尴尬。
生意做得好好的,这怎么还要被迫卷入这种听起来就很危险的事态里?
不能拼命啊!
拼了命还怎么赚钱?
至于双界行者所求的雷什丝带残片,对于他们而言早已从救亡图存的神器变成了深藏于各自宝库中的纪念品,你想要那就拿走吧。
随便你们去做什么挽救世界的大事,别打扰我们继续追逐星河中的每一个财富风口赚大钱就行。
“你说个地方,我们会把你要的东西送过去。”
如今在星界财团中最有势力的节点亲王哈拉迈德语气平静的回答道:
“至于星界财团派系重组的事,之后再说。
如果这是一场投资,那你最少要先让我们看到收益,空口白牙的在这里扯一些久远到所有人都已遗忘之事,这可不是做生意该有的坦诚。”
“说得对,即便是骗人,你也最少得拿出一套能说服人的方案嘛。”
“雷什丝带的残片在这个时代很值钱,但如果能摆脱你这个讨厌鬼的纠缠,我宁愿把那宝贝送回去给你。”
其他几人纷纷应和。
唯有威·娜莉的幻象不发一言,她似乎和双界行者同时陷入了某种遗憾的沉默中,但其他虚灵领袖答应送出手中的雷什丝带残片,也算满足了双界行者的要求,因此他们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准备结束这场不能给他们带来收益的交谈。
双界行者没有阻拦他们,只是警告道:
“无拘仪式将我等化作被束缚的灵体,‘誓言’是我们必须遵守的戒律,你们可以不参与故乡的复苏,但你们也不能添乱。
发下守密誓言,若你们不想参与我与萨哈达尔的复仇军之间的战争,那就站远点,免得被溅一身血。”
“我们是虚灵,我们死了只会留下灰烬,没有尸体也不会流血,我亲爱的朋友。”
一身白色绷带看起来很有格调的节点亲王说了个冷笑话,让其他商业大亨们发出电音般的笑声,但他们不想因为这种小事触怒双界行者,便纷纷发下守密誓言后离开。
实际上,双界行者无须担心他们泄密,作为虚灵之中最激进的一群疯子,复仇军可不是什么良好的交易伙伴。
就算送出消息也得不到收益还要惹上双界行者这种麻烦家伙,节点亲王们也不傻。
最重要的是,他们将其视作一场“回报不明”的投资,虽然目前看不到收益,但如果双界行者顺利救活了母星,对他们而言也没什么坏处。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作壁上观呢?
其他虚灵领袖的投影纷纷消失在泰洛古斯裂隙的虚空风景中,唯有威·娜莉的投影还留在原地。
待其他人都消失之后,双界行者看了一眼手中的破碎之刃,他带着一种强烈的疲惫和无奈将其消散掉,低声对威·娜莉说:
“我宁愿他们因这个强制的要求呵斥我,我甚至想要和他们吵一架,如果他们情绪激动最少证明他们对于卡雷什的复苏还有一丝深藏的渴望。
但你也看到了,除了我们这些‘活在过去’的人,大部分虚灵和掮灵都已不在意我们的来时路。
他们是如此执着于追逐眼前的利润,就好像故乡与灾难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件平平无奇的小事,就好像卡雷什的最后希望在他们眼中也是一件可以量化的‘投资’。
我有时候真的怀疑,娜莉,你和我这样执着于过去而无法释怀的蠢货,在这个混乱的时代里是否已经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说到这里,悲伤的双界行者摇了摇头,看着自己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轻声说:
“那么你呢?你手中的那枚雷什丝带碎片会交给我吗?”
“休想!”
威·娜莉果断的拒绝道:
“在其他人看来毫无价值之物,对我而言是真正的至宝,对你也一样,别在意那些对来时路漠不关心的家伙们。
他们只是被绝望压垮了灵魂,不敢再回头注视早已消亡的故乡,而选择用其他东西弥补缺失的心脏并将其视作‘新生’。
既然我们这些‘有信念的人’葬送了世界,就别怪那些胆怯者不敢再重拾信心。
用他们的话说,这是一场投资,那么投资总需要看到回报。
你说你会处理掉萨哈达尔和他麾下那些暗中崇拜邪神的疯子们,那就除掉他们,比黑暗更可憎的是那些主动追寻黑暗之人。
等到你带着萨哈达尔的首级现身时,我们才有进一步谈下去的可能,这是我的贸易准则,只和那些有价值的客户深度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