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坛全能巨星 第319节

  董方卓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便转过脸去继续往前走。

  作为球员来说,和这些球迷去争论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关键是怎么赢得比赛才是重中之重,他敢保证,如果赢得了这场关键对决,这些疯狂的球迷比死了亲妈还难过。

  赛前新闻发布会在斯坦福桥媒体厅提前了十五分钟开始。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交锋会比比赛本身更有看头。

  弗格森先到,坐在长桌左侧面前摆着那瓶永远没打开过的矿泉水,身后是深红色背景板,他嚼着口香糖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记者席。

  今天的阵仗比安菲尔德那场还要拥挤,后排加了三排折叠椅,通道里都站着摄像师。

  穆里尼奥随后从另一侧门走进来,穿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扣子解开着,整个人既正式又刻意随意。

  他坐下来接过话筒时朝弗格森方向微微颔首,嘴角带着那个介于礼貌和挑衅之间。

  第一个提问来自《卫报》的丹尼尔·泰勒,问题抛向穆里尼奥:“何塞,弗格森爵士上周说要在斯坦福桥终结你们的不败,你回应说曼联赢不了,现在比赛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开始了,你的看法改变了吗?“

  穆里尼奥把话筒往前拉了拉,偏头看了弗格森一眼像是确认对方在听,然后转回来对着记者:

  “我的看法从来没有变过,因为在斯坦福桥我们就是英超最好的球队,不是之一而是唯一。”

  曼联过去四场联赛赢了这很好值得鼓励,但那是西汉姆、热刺和维冈竞技,今天他们要面对的是切尔西。“

  他停顿了一下用指尖敲了敲桌面:“而且他们还有更衣室的问题需要解决,队长换了人,头号射手刚刚伤愈坐在替补席上还不知道能不能跑动超过十分钟,你们告诉我这样的曼联怎么在斯坦福桥拿三分?“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几个切尔西跟队记者交换了眼神。

  弗格森等那阵笑声安静下去,慢条斯理地把话筒转向自己,目光落在提问记者身上像在聊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他说得对,曼联确实在更衣室里吵了一架确实换了个队长确实头号射手刚刚伤愈,这些全都是事实。“

  他嚼了一下口香糖换到另一侧腮帮子:“但他说少了另外几件事,比如曼联在过去十二个赛季里拿了八个联赛冠军。”

  比如切尔西在过去四十年里拿的顶级联赛冠军一只手数得过来。

  比如他说的'曼联赢不了'这句话去年在安菲尔德也有人说过,那个人叫贝尼特斯,那天曼联5-1赢了。

  还有他刚才说董在板凳上,但他忘了一件事,那个只能坐在板凳上的中国人在安菲尔德的三十五分钟里进了三个球。“

  弗格森说到这里停下来转向穆里尼奥直视对方目光:“所以何塞你说得没错我们确实有这些问题,但我们带着这些问题还是来了,而且我们不会走。“

  媒体厅安静了大约两秒钟,然后闪光灯同时炸开。

  穆里尼奥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他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语调放得更慢了:

  “弗格森爵士你总是能把话说得很好听,这是你的天赋,但足球不是靠说话赢的,是靠跑动对抗战术执行还有稳定的更衣室。”

  “你说的那些历史很漂亮,但今天是今天过去是过去”

  “你们上个月在主场输给了谢菲尔德联队一支升班马,你们靠一个争议点球才赢了查尔顿,你们在布莱克本的客场踢成一比一全靠裁判漏掉了两个明显手球,你们已经不是那支可以靠历史赢球的曼联了,这是事实。“

  弗格森的口香糖停了半秒,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不容质疑的说道:

  “何塞你说的也对,但我们来看看另一组事实,我们落后七分今天赢下来就只差四分”

  而你们在整个英超时代只赢过一次联赛冠军,而那次冠军和我们相差无几。”

  “几分之差,这次你们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想要等曼联的失误,等到冠军,但冠军从来不是等来的,冠军是抢来的。'

  台下的录音笔被按得噼啪作响,速记员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道急切的弧线。

  穆里尼奥的笑容终于真正收了起来,他把身体往前倾双手摊开放在桌面上,声音依然冷静但语速明显快了一拍:“那就让我们看看谁能抢到。”

  弗格森没有再接话,嚼着口香糖目光越过穆里尼奥的肩膀落在媒体厅后墙那面巨大的蓝色队徽上。

  发布会结束的时候两个人在通道入口错身而过,穆里尼奥偏过头说了句什么声音低到只有弗格森能听见,弗格森没有停步只是嘴角动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去。

  球员通道里空气紧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

  曼联和切尔西的球员按惯例并排站着等待裁判组入场,董方卓站在队伍末端穿着替补背心,右脚踝的固定带被球袜遮得严严实实。

  前面是基恩,再往前是鲁尼、C罗、斯科尔斯、吉格斯、内维尔。

  切尔西那边兰帕德站在队伍最前面,手臂上的蓝色袖标在灯光下泛着柔光,特里在他身后正和切赫低声说着什么,德罗巴站在中段庞大的身躯把通道的光线切出一道厚重阴影。

  气氛的爆发点来得毫无预兆——鲁尼低头系鞋带的时候旁边切尔西队列里不知道谁发出了一声不算太轻的嗤笑,“史莱克”。

  那两个字在安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鲁尼猛地直起身偏过头去。

  目光像两把刀一样射向切尔西队列。发出声音的是乔·科尔,但后者已经把脸转向墙壁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你他妈说什么?“鲁尼往前迈了一步。内维尔从后面拉住他胳膊:“韦恩别。““他说我是史莱克你听见了吗?““我听见了,”

  内维尔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手上的力道很大,“比赛还有几分钟就开始了,你现在动手我们还没踢就先少一个人。

  “鲁尼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张圆脸上的红色从颧骨蔓延到耳根,他盯着乔·科尔的后脑勺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甩开内维尔的手退了回去。

  但事情还没完。

  C罗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幕,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切尔西队列里靠后的某个位置——保罗·费雷拉,葡萄牙国家队的队友但在俱乐部层面上是竞争对手。

  费雷拉也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在说“冷静点“,C罗没有回应只把目光收了回来。董方卓站在最后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从乔·科尔的后脑勺移到兰帕德的袖标再到特里那张板着的脸,最后落在通道尽头那扇即将打开的门上。

  他想起了上一场在安菲尔德通道里那种相似的、被压迫到极限又必须压住的窒息感。

  霍华德·韦伯从通道尽头走了过来,他扫了一眼双方队列的表情——鲁尼那张涨红的脸、C罗刻意摆出的若无其事、兰帕德绷紧的下颌。

  然后什么也没说只朝两边的队长招了招手。内维尔和兰帕德同时走上前站在韦伯两侧,韦伯说“身体对抗我接受但超过那条线的我会直接出牌不给第二次机会,都明白?”

  两名队长同时点头,韦伯后退半步把哨子放进嘴里,通道尽头的门被推开,午后的光线从外面涌进来在球员们脸上投下一层刺目的金黄。“走吧,“内维尔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队伍开始移动。

  比赛前二十分钟是一盘精心布置的棋局。

  切尔西摆出4-3-3阵型,门将切赫,后防线费雷拉、卡瓦略、特里、加拉,三中场埃辛、马克莱莱、兰帕德,三前锋罗本、德罗巴、达夫。

  穆里尼奥的战术意图很明确——控制中场,切断曼联前场和后卫线之间的联系。

  马克莱莱像一块移动的橡皮擦贴着斯科尔斯,无论老将走到哪里法国人的影子就跟到哪里。

  埃辛负责扫荡基恩所在的区域,他的身体对抗让爱尔兰人在前十五分钟里几乎没有一次向前传球的机会。

第248章 落后

  兰帕德被赋与了前插的自由度,他像一根不断试探防线软肋的针,时不时出现在曼联禁区弧顶附近然后回撤再前插再回撤,反复拉扯着曼联两名中卫之间的间距。

  曼联这边内维尔在基恩旁边构建了一个双后腰体系,名义上是4-4-2。

  但基恩的位置回撤得更深几乎退到了两名中卫之间像一块额外的补丁,内维尔自己也多次回撤到防线深处用精准的长传直接找鲁尼和C罗的身前空当。

  但切尔西的防线退得并不深,穆里尼奥布置了中位逼抢。

  第一道防线在曼联半场中线附近,第二道防线在本方三十米区域前沿,两层防线之间的空隙被压缩到不到十五米。

  曼联的每一次向前传递都必须穿过这道密不透风的蓝色过滤网。

  鲁尼尝试了三次背身做球每次都被卡瓦略从背后顶得失去平衡。

  C罗在右路拿球的时候加拉像膏药一样贴着他的外侧不让他内切放他走外线然后特里会在禁区里补到传中落点。

  吉格斯在左路的两次突破都被费雷拉用犯规化解,韦伯给了一张黄牌但吉格斯的表情说明了一切——那张黄牌是值得的,因为犯规打断了一次可能形成的威胁。

  基恩在中圈附近接到斯科尔斯的横传抬头看了一眼,切尔西的防线在那一瞬间整体往前压了两步,越位线被推高到了三十米区域边缘。

  鲁尼被夹在特里和卡瓦略之间,C罗被加拉和费雷拉包住,前场没有任何一条安全的传球线路,基恩把球传回给维迪奇。

  鲁尼在死球的时候走到边线方向隔着草皮朝替补席抱怨了一句“他们不给我们空间“。

  董方卓坐在角落双臂抱胸看着场上那片被压缩成格子的草皮,切尔西的防守确实严密但不是收缩型的被动防守。

  他们的每一道防线都在主动往前推在每一个局部区域形成人数优势,曼联球员每次拿球都会在不到两秒之内感觉到蓝色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围上来。

  “他们在诱我们压上去,“斯科尔斯在一次死球时对内维尔说声音压得很低。

  “如果我们再往前推十米他们就会打我们身后的空当。”

  “我知道,“内维尔用毛巾擦了把脸,“但我们不压上去就进不了他们的禁区。“这是整场比赛的核心矛盾。

  第四十二分钟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上半场要以零比零的比分进入更衣室的时候,场上发生了一次转折。

  马克莱莱在中圈断下了斯科尔斯的横传——老将的传球路线被法国人提前预判了,脚弓推出的皮球被马克莱莱的长腿直接截停。

  法国人的第一脚传球几乎没有停顿,贴着草皮推了一脚斜向直塞从基恩和斯科尔斯之间的缝隙里穿过准确地落在兰帕德脚前。

  兰帕德在禁区弧顶外围接到球的时候身前的空间大约有三米。

  费迪南德没有贸然上抢他在后退试图卡住兰帕德通往禁区的路线。

  但兰帕德没有进禁区,他的右脚拉到了身后脚背绷紧小腿发力脚踝没有多余的动作。

  皮球被他抽中的那一瞬间几乎没有旋转,笔直飞向球门左上角。

  那脚射门的力量大到范德萨做出了扑救动作但指尖距离皮球还有足足二十厘米,球网被从内部撕裂式的力量猛然撑起。一比零。

  斯坦福桥炸了,四万两千个蓝色喉咙同时发出声音,那道声浪像一堵实心的墙从看台上砸下来整个球场都在共振。

  兰帕德转身狂奔向角旗区双手指向天空,身后跟着一群蓝白色的身影,特里从后场一路冲过来跳上兰帕德的后背。

  穆里尼奥在教练区里完成了一段近乎疯狂的庆祝,他从座位上弹起来双拳举过头顶然后沿着边线跑出将近十五米膝盖微微弯曲做了一个滑跪的姿势。

  草皮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划痕他的西装裤膝盖部位沾上了泥浆但他毫不在意。

  他转过身朝着曼联教练区的方向看了一眼,弗格森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嚼着口香糖的频率明显加快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下巴的肌肉紧绷着下颌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

  他想起了那个葡萄牙人上一次在淘汰赛里对他做出类似庆祝动作的时刻。

  2004年欧冠十六强波尔图在老特拉福德淘汰曼联,穆里尼奥沿着边线一路狂奔跑过弗格森面前的时候几乎撞到了他的肩膀。

  那次弗格森没有看他,但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刻了将近两年一直没有模糊过。

  这次他看了,目光隔着七十码草皮落在穆里尼奥身上,葡萄牙人已经从滑跪中站起来正被助理教练拍着后背往回走,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撞了一下。

  穆里尼奥的嘴角翘了起来——那是一个“我说什么来着“的笑容。弗格森把目光收回来嚼着口香糖脸朝向了球场,半场结束的哨声随后响起,一比零。

  客队更衣室里空气冷得像凝固了。

  弗格森推门进来的时候没有咆哮没有摔战术板,但他脸上那种平静让所有人都觉得比暴怒更可怕。

  他走到更衣室中央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转过身,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去,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用刀刻出来的:

  “你们上半场踢得像一群在等死的人,他们在禁区弧顶给了兰帕德三米的空间,三米,我坐在场边都看见他起脚了你们在场上的人没看见?”

  没有人回答,费迪南德低着头解鞋带但解了三次都没解开,布朗坐在角落里用毛巾捂着脸,

  内维尔靠在柜子上双手叉腰嘴唇抿成一条线。基恩坐在董方卓旁边拿着水壶往嘴里灌了一口又吐出来,动作幅度大到水花溅在了地板上。

  他的目光落在更衣室地板某条看不见的缝隙上呼吸又深又长。

  “我要你们下半场做一件事,“弗格森拿起战术板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两道线。

  “把阵型往前推二十米,我不在乎身后有没有空当,我不在乎他们打反击,我们落后一球我不想带着一场零比一从斯坦福桥回去。”

  “如果他们在我们身后进第二个,”

  斯科尔斯抬起头来声音沙哑,“我们就输定了。““如果我们不压上去,“弗格森看着他语气没有缓和。

  “我们已经输定了。“更衣室里安静了两秒,斯科尔斯没有再说话,他把目光收回去重新落在自己鞋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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