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帅！
他掏出手机，打开某音，又看了一眼那个钢管舞视频。
播放量已经两千三百万了，评论区新增了一条热评：“说实话，我笑完之后觉得挺感动的。一个园长为了宣传动物园，连钢管舞都跳了。山海动物园有这样的园长，动物应该过得不错。”
商陆看着这条评论，嘴角动了一下。
商陆看了那条评论好几遍，最后把手机揣进兜里，喉结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他推开观澜餐厅的后门，外面天已经全黑了，后厨那边飘过来一股炒瓜子的香味。小丽追出来喊他：“园长！糯米问你明天几点来！”
“两点！”商陆头也没回，“你告诉它，再敢加难度我就把它瓜子全扣了。”
回到宿舍，他洗了个澡，往床上一躺，破天荒没刷手机。可能是骂系统骂累了，也可能是今天扭得比昨天少，身体没那么酸。他闭着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过了一遍明天的直播方案，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他是被系统吵醒的。
蓝色光屏怼在脸前面，亮度拉满，跟个闹钟似的。
【紧急通知：检测到糯米行为模式异常，今日教学内容预测为——空中飞索。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商陆迷迷瞪瞪地坐起来，头发支棱着，看了三遍才看懂：“什么玩意儿？空中飞索？”
系统没声了。
他抄起手机给赵斌打电话：“小丽那边有没有什么新动静？”
赵斌接得倒快，背景音里全是鸟叫：“园长我正想跟你说呢！小丽刚发消息，糯米今天早上自己把吊环从仓库翻出来了，挂在餐厅天花板那根横梁上，这会儿正在上面荡着玩呢。辣妹在底下敲铃铛给它打节奏。”
商陆听完沉默了三秒：“……吊环哪来的？”
“之前搞亲子活动买的，一直堆仓库没用过。小丽说昨天半夜听见仓库有动静，还以为进贼了，结果早上开门一看，糯米蹲在吊环箱子上睡觉。”
商陆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说：“系统，你昨晚是不是给糯米托梦了？”
系统依旧装死，光屏上只刷新了一行字：【任务进度：第8/30天。今日挑战：模仿完成度需达到“优秀”。】
“优秀”俩字还特意标了红。
商陆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蹲在地上抱着脑袋闷了两分钟，然后站起来洗漱换衣服。出门前他翻了半天柜子，找出一条运动短裤和一双防滑袜，犹豫了一下，又塞了条备用裤子进背包。
下午一点半到观澜餐厅的时候，抬头就看见那对吊环挂在横梁上，离地足有两米多。糯米站在吊环上，两只爪子各踩一边，跟走平衡木似的来回晃悠。底下小丽正仰着头喊：“你慢点！昨天半夜偷跑出来还没说你呢！”
商陆把包放下，冲糯米招了招手：“下来。”
糯米低头看他，喊了一声：“爸爸！学！”
“学什么学，你先下来。”
糯米不情不愿地扑扇翅膀落下来，蹦到商陆脚边，拿头蹭他裤腿。商陆蹲下跟它平视：“今天不学吊环。太高了，我够不着。”
糯米歪头：“够得着！爸爸高！”
“我高什么高，两米多呢——”
话没说完，系统光屏弹了出来：【提示：温馨提示，铁杆旁备有折叠梯。】
“尼玛......”
第327章 园长疯了
商陆盯着那架折叠梯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扭头冲小丽喊：“这梯子真是今天早上才出现的？”
小丽举手发誓：“我发誓，我昨天锁门的时候这儿什么都没有。今早开门，梯子就靠那儿了，我还以为是你提前让人送来的。”
商陆又对着空气说：“系统，你一个系统，到底怎么变出实体梯子的？你还有物流功能？”
系统这次终于有了反应，光屏上慢悠悠地刷新了一行字：【任务辅助工具，不计入奖励结算。请宿主抓紧时间，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二十八分钟。】
“你大爷的二十八分钟……”商陆嘴上骂着，手上已经开始脱外套了。
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灰色卫衣，里面是件黑色短袖，下面运动短裤加防滑袜，裤腿扎进袜筒里，看着跟要去健身房似的。
糯米见他开始换衣服，激动得在吊环上荡了两下，翅膀张开保持平衡，嘴里“爸爸爸爸”叫个不停。
辣妹在树枝上把铃铛敲出了进行曲的节奏，小丽赶紧掏出手机录像：“园长你别说，糯米今天这架势真跟教练似的。”
商陆把折叠梯挪到吊环正下方，踩了两级试了试稳当程度，然后仰头打量那对吊环。
离地两米三左右，环的直径他比了比，大概跟自己肩膀差不多宽。
糯米站在环上，爪子一左一右踩得稳稳当当，身体还在一前一后地晃，跟荡秋千似的。
“你先给我演示一遍完整的。”商陆冲糯米说。
糯米歪头看了他两秒，然后翅膀一展，从吊环上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又稳稳落回环上。
两只爪子交替抓握，身体一缩一伸，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辣妹在底下敲了三下铃铛，节奏正好卡在糯米每个动作的节点上。
商陆看完，沉默了一会儿：“行，看懂了。上去抓环，缩身体，再展开。对吧？”
糯米：“对！”
商陆深吸一口气，踩着梯子上去，双手抓住吊环。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手心一激灵。
他试着把身体悬空，胳膊上的肌肉绷得死紧，整个人跟条咸鱼似的挂在环上晃了两下。
弹幕还没开，但小丽已经在旁边笑得蹲地上了。
“别笑，我还没开始呢。”
商陆咬着牙把腿往回收，想学糯米那样把身体缩起来。
结果膝盖刚弯到一半，整个人就开始前后打转，转得他头晕，手一松差点掉下来。
糯米在旁边急得直扑翅膀，飞到他肩膀上喊：“不对！不对！”
“哪儿不对了？你说清楚。”
糯米从他肩膀上飞起来，绕着他转了一圈，然后重新落回吊环，做了个慢动作示范。
先收紧核心，再把腿慢慢抬到胸前，身体团成一个球，然后展开翅膀。
它没有翅膀，但它做了个展开的动作。
身体再舒展开。
商陆重新抓住吊环，这回他把注意力放在肚子上，收紧，抬腿。腿是抬起来了，但方向偏了，两条腿往左边斜着伸出去，整个人跟吊环呈四十五度角挂着。
辣妹在底下敲了一记重铃铛，小丽翻译：“辣妹说你这叫‘斜挂腊肠’。”
“你给我闭嘴。”商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重新调整姿势。
第三次尝试的时候他终于把腿收起来了，虽然动作僵硬得像只被翻过来的乌龟，但好歹团成了一个球。
糯米满意地叫了一声：“好！再来！”
“还再来？我胳膊快断了——”
话没说完，系统光屏弹了出来：【模仿完成度：合格。建议继续练习以达优秀。】
商陆瞪着合格俩字，又看了看糯米期待的小眼神，骂骂咧咧地又挂了上去。
第四遍、第五遍，到第六遍的时候他总算能连贯地做完一整套动作了。
虽然速度比糯米慢了三倍，中间还差点手滑，但至少没半路掉下来。
他从梯子上爬下来的时候两条胳膊直打颤，坐在地上喘了五分钟。
糯米飞下来落在他膝盖上，用喙轻轻碰了碰他手指：“爸爸棒！”
商陆伸手揉了揉它脑袋：“你少来，你刚才喊了八遍‘不对’。”
糯米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明显是在撒娇。
辣妹从树枝上飞下来，落在商陆另一边膝盖上，尾巴铃铛响了两声，小丽说：“辣妹说今天表现不错，给你打个八分。”
“满分多少？”
“十分。”
“那还差两分呢？”
小丽憋着笑：“辣妹说你落地姿势太丑，扣了两分。”
商陆作势要抓辣妹，辣妹扑棱一下飞回树枝上，尾巴铃铛晃得叮当响，明显在笑。
下午两点整，小丽按下开播键。
在线人数这回两分钟就破了五万，弹幕刷得屏幕都快看不清楚了。
商陆坐在椅子上还没缓过劲儿来，胳膊搭在扶手上直哆嗦，弹幕已经开始刷“园长今天脸色比昨天还绿”“糯米今天教什么”“吊环是怎么回事”。
商陆对着镜头抬了抬下巴：“看见我脑袋顶上那对吊环了吗？糯米今天早上六点自己从仓库翻出来的。六点！比我闹钟还早。”
弹幕瞬间笑疯了一片，满屏的“哈哈哈哈”和“糯米比你敬业”。
商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今天教学项目，吊环。你们也看见了，我练了一上午，胳膊快废了。但糯米说合格了，所以今天直播给你们表演一遍完整的。”
他走到梯子旁边，糯米已经先一步飞上吊环了，爪子踩稳，翅膀展开，跟个准备起飞的飞行员似的。
商陆爬上梯子，双手抓环，深吸一口气，回头冲小丽比了个手势：“播吧。”
音乐是辣妹敲的铃铛节奏，比上午快了一拍。
商陆心里骂了一句，但还是跟着节奏动了起来。
收腹、抬腿、团身、展开，每个动作他都做得格外慢，跟放慢三倍的视频似的，但好歹一气呵成做完了。
糯米在旁边同步做了一遍，两相对比之下，一只鹦鹉比他灵活了不知道多少倍。
弹幕：“园长这动作叫‘慢速坠毁’”“糯米：我尽力了”“你们别笑，园长胳膊都在抖”“看着都累，这玩意儿比钢管舞难多了”。
做完最后一组，商陆撒手落地，脚在垫子上弹了一下，差点没站稳。糯米飞下来落在他肩上，对着镜头喊：“爸爸辛苦了！明天跳！”
商陆扭头看它：“明天又跳什么？”
糯米歪头想了想，清清楚楚地说：“秋千。”
商陆眼前一黑。
弹幕直接炸了：“秋千！糯米说秋千！”“哈哈哈哈园长脸都白了”“秋千是不是就是那对吊环拆下来一个环？”“我刚查了山海动物园官微，亲子区确实有秋千”“糯米这是把整个亲子区都规划好了是吧”。
商陆缓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秋千是吧。行，秋千就秋千。但我说好了，秋千是最后一个项目，再往后我就真不干了。你们看我这胳膊，”
他把袖子撸起来，小臂上青筋都还鼓着，“再练下去我该长肌肉了，到时候动物园园长改行健美先生，你们负责吗？”
弹幕刷过一片“负责负责负责”“园长练成肌肉男也是全网最帅园长”“糯米：你的肌肉就是我的教学成果”。
直播结束后，商陆照例掏出手机看赵斌的消息。
这回赵斌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园长，你上热搜了。”
“又上了？”
“这回不是同城热榜，是全国热搜。热搜词条是‘动物园园长模仿鹦鹉练吊环’，排第十七位，后面还挂着个‘新’字。”
商陆打开微博看了一眼，点进去第一条就是营销号剪的鬼畜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