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昨晚和今早的表现,怎么好像对某个人不太一样?
墨璇看得火起,忍不住呛道:“姓楚的,你手断了?盛个粥都要人伺候,真是好大的架子!”
楚岸平浑不在意地笑笑,目光转向另一侧的沈月桐。
只见沈仙子端坐如兰,正以兰花指拿着瓷勺,小口品着粥,动作优雅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楚岸平饶有兴致地问道:“仙子也爱喝这粗粮熬的粥?”
沈月桐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恍若未闻,继续安静地用着她的粥。
看他当众吃了个瘪,墨璇别提有多痛快了,陆明亦是暗暗好笑。
倒是苏柔见状,忙笑着打圆场:“乔婆婆手艺是真好,这绿豆粥熬得碧莹莹的,清甜解热。”
楚岸平点点头,接过话头:“绿豆粥确实养人,不仅清热解毒,还能消暑利水。
不过最好别喝多,绿豆性寒,万一喝得浊气下行,频出虚恭就不好了。”
苏柔疑惑地问道:“楚公子,何谓虚恭?”
楚岸平拿起勺子,自己稀里哗啦地喝了一口,方才答道:“就是放屁拉肚子。”
苏柔翘着兰花指,勺子正好送到了唇边,听到这厮的话,脸都僵住了。
白芷看着自己碗里吃了一半的粥,小脸泛起了红晕,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至于沈月桐,清香的粥都还在嘴里没咽下去,绝美的脸上简直是面无表情。
“楚!岸!平!”
墨璇啪地一拍桌子,气得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存心不让人吃饭是吧?”
楚岸平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说的是医理,何错之有?”
陆明轻咳几声,都被整得无语了,觉得这家伙是个极品,反正这粥他是不好意思喝下去了。
其余几女,也都各自放下勺子。
唯独楚岸平,丝毫不受影响,呼哧呼哧地大口喝粥,别提多开心了。
就在墨璇气得牙痒痒时,乔婆婆笑吟吟地走进厅来。
她见众人碗里的粥只少了一半,不由奇道:“各位恩公,可是老婆子熬的粥不合胃口?”
陆明强撑着礼貌道:“婆婆客气,是我们都吃饱了。”
“那就好,那就好。”
乔婆婆慈祥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承蒙各位恩公搭救,我们一家今日也该回去了。
公输公子还未起身,老婆子想着,定要亲自端一碗粥去他房里,好好谢谢他……”
墨璇站起身想要说什么,却忽然脸色一变,扶着额头晃了晃:“我,我的头怎么……”
话音戛然而止,她身子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几乎在同时,陆明,苏柔,白芷也接连感到天旋地转,连惊呼都未能发出,便纷纷伏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唯有沈月桐,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清冷的眸光难以置信地看向乔婆婆,随即也无力地垂下了头。
整个大厅,唯有楚岸平还坐着。
他早已百毒不侵,但电光石火间,他心念急转,立刻起身大叫,旋即一瞪眼,学着众人的样子,咚地倒在了一旁。
前一刻还无比和蔼的乔婆婆,此刻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众人,脸上那温暖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
两道人影相继走入,赫然是乔婆婆的儿子儿媳。
只是此刻,这二人的脸上,再无昨夜的老实本分。
那儿子目光贪婪地扫过沈月桐,苏柔和白芷三女,眼中的火苗几乎要喷薄而出,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迫不及待道:“我先把人搬到车上去……”
话音未落,他已急不可耐地走上去,伸手就朝着昏迷中依旧高不可攀的沈月桐抓去。
“黑狼!”
乔婆婆一声冷喝,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管好你的爪子,主上要的是完好无损的人,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她转向儿媳:“黄雀,这几个姑娘归你管,要是被谁碰了一下,拿你是问!黑狼,你去搬这两个男的。”
说着,乔婆婆盛了一碗粥,往厅外走去:“老婆子要亲自去会会公输彦。
这些天观察下来,就数那小子最难缠,务必要亲手拿下才行。”
第199章 不动手都不行了
乔婆婆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步履缓慢地来到了公输彦房门前,轻轻叩响了门。
“公输公子,可起身了?老婆子熬了些绿豆粥,特来感谢公子大恩。”
等了片刻,房门打开,公输彦已衣着整齐,面带笑意道:“婆婆太客气了,此等小事,何须您亲自送来。”
他双手接过碗,只觉一阵清香扑鼻。
“应当的,应当的。”
乔婆婆站在门口,布满皱纹的脸上堆满慈祥的笑:“公子快趁热喝吧,这粥凉了就有股豆腥气。
你喝完,老婆子正好把碗带回去,也省得你再跑一趟。”
公输彦笑容不变:“有劳婆婆挂心。只是晚辈此刻暂无胃口,想稍后再用。婆婆事务繁忙,不必在此等候。”
乔婆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她深知公输彦心思缜密,若拖延下去,万一被对方发现其他人的情况,恐生变故。
当下心一横,脸上笑容却愈发恳切:“粥还是热的好下口啊,不过既然公子没胃口,那就先放着,等想吃了再叫老婆子热一热。”
公输彦诶了一声,乔婆婆就转身离开,脚步带着老人的蹒跚。
见状,公输彦亦转身往里走,打算先把碗放好再来关门。
就在这一瞬。
乔婆婆那看似佝偻的身形猛地挺直,如同蛰伏已久的猛兽暴起发难!
一个闪身,她已扑到了公输彦后方,五指曲拢,带起一股阴寒刺骨的劲风,直拍公输彦后心要害,速度快得惊人,与之前的老态龙钟判若两人。
然而公输彦也不是全无戒备,自从猜测有内奸后,他对任何风吹草动都很敏感。
身后的劲风刚响起,公输彦拧转半身,右掌疾迎而上,左手在腰间玉带上一按。
咻!咻!咻!
三根细如牛毛的针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成品字形直取乔婆婆胸前大穴,快得只留下三道微光。
乔婆婆显然没料到公输彦的反应如此之快,但她的功力实在深不可测,那拍出的枯掌去势不收,只是手腕诡异一抖,宽大袖袍如同灌满了真气,猛地卷向毒针。
叮!叮!叮!
那三根足以致命的毒针,竟被她用袖袍尽数扫落在地。
而她的掌力,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干扰削弱了三分,余下七分仍旧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公输彦仓促迎来的右掌上。
嘭!
公输彦只觉得一股阴寒巨力透体而入,整条右臂瞬间麻木,胸口如遭重击,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已忍不住喷了出来。
他借着这股掌力,从另一侧窗户撞出,迅速拉开了数丈距离,见乔婆婆紧随不舍,左手扣住了一枚赤色金属圆球。
公输彦脸色苍白:“原来……内奸是你!”
乔婆婆一击之下,未能拿住公输彦,眼中也有些意外,笑道:“公输公子真是聪明绝顶。
老婆子自问演得不错,你是从何时开始怀疑我的?”
公输彦摇摇头,他千算万算,确实没算到内奸是这位,江湖之险恶,当真令人防不胜防。
他自然不会出卖楚岸平,反问道:“绕这么大圈子,演这出苦肉计,就为了对付我们?”
乔婆婆一步步逼近,语气平淡道:“自然不是,金刀门和你们,都是老婆子的目标。让你们两虎相争,我才能坐收渔利。”
公输彦这下子更加确定,就是对方提前泄密给了金刀门,才有了孙雷转移俘虏之事。
但他心中的疑团反而更重了,以他的观察,乔婆婆虽然深藏不露,但恐怕没这个本事,将所有人都算计在内。
从搭上白芷,再将他们引入局,又一举覆灭金刀门,最后将他们一网成擒。
谋划此事之人,其心机与手段,简直让公输彦都胆寒!
公输彦忍不住问:“我们可曾得罪过你?为何要对我们动手?”
乔婆婆怪笑一下:“不是老婆子要为难你们,是老婆子的主人,指明要你们。”
公输彦瞳孔一缩:“你的主人是谁?”
这次乔婆婆桀桀一笑,身形暴起,枯瘦的手掌带着更浓烈的杀意,直取公输彦面门。
公输彦不再犹豫,口中大喝:“看镖!”
左手将赤红圆球猛地向前一甩,却不是甩向乔婆婆,而是砸向了两人之间的地面。
乔婆婆老脸一骇,她可不敢小看玄机门的暗器,双脚一点,如同魅影向后暴退。
嘭的一声!
圆球爆开,却不是火药或毒雾,而是一团极其刺目,宛若烈日般的强光!
乔婆婆猝不及防之下,被强光刺得双目短暂失明,动作不由得一滞。
等她再睁开眼时,现场哪里还有公输彦的身影。
好狡猾的小子!
乔婆婆脸色阴沉得可怕,环顾四周一圈,哼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种就一直躲着,看你的师兄师妹受尽折磨!”
别院另一侧。
铁柱正哼哼哈哈地练着黑虎拳,虬结的肌肉上满是汗水,显然已经练了很久。
腹中响起咕咕声,铁柱摸了摸脑袋,想着先去吃个早饭,再回来练拳不迟。
忽见公输彦翻墙而来,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旋即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纵身就走……
别院后门,两辆灰扑扑的马车悄无声息地停着。
黑狼在车旁来回踱步,那双三角眼时不时就瞟向前一辆马车。
他搓着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终于忍不住,一步蹿到车前,伸手就要去掀那厚重的布帘。
“黑狼,你干什么!”
一声冷叱从旁边传来。黄雀闪身挡在他面前,眼神锐利如刀。
黑狼朝周围看看,压低声音:“好师妹,你就行行好……那几个娘们实在太水灵了,哥哥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就让我……就偷偷摸一下,就一下,我保证!”
黄雀厌恶地皱紧眉头:“我看你是疯了,迟早要死在女人身上。主上点名要那个沈月桐,你敢动她一根头发,十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不动她,不动她总行了吧?”
黑狼眼珠一转,贪婪的目光转向车厢:“那就让我摆弄摆弄那个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