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妍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笑出的眼泪,游到周韵身边,上下闹了一番,羡慕嫉妒道:“小满这回可没说错,难怪公子那么喜爱……”
“小妍!!”
周韵这下连耳根都红透了,又羞又窘,伸手就去捂小妍的嘴,水花溅起老高。
“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她平日里端庄自持,何曾与人讨论过这般私密的话题,此刻被两个丫头一唱一和,直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小满看看自己,又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小妍,她顿时更蔫了,嘟囔道:“连小妍姐姐都好像比我大……”
小妍正闹着周韵,听到这话可不乐意了,转过身,双手叉腰,愤愤道:“小丫头片子,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好像?”
她话没说完,早已羞窘难当的林小满,鼓起腮帮子,猛地撩起一大捧水,朝着小妍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小妍被浇了个正着,精心摆出的姿势瞬间破功。
“好啊,小迷糊蛋敢偷袭!”
小妍立刻反击,双手并用水浪齐出。林小满惊叫一声,转身就逃,却不忘继续泼水。
两个小丫头顿时在溪水里追逐打闹起来,水花四溅,笑声不断。
原本安心看戏的周韵,也被这场水战波及,不由也加入进去,轻轻撩起水花,洒向玩得正欢的两女。
“呀,姐姐也欺负人!”
“哈哈,小满快跑!”
清澈的溪水映着金红的霞光,三女或追逐,或笑闹,银铃般的笑声在山涧间回荡。
连倦鸟都不忍心飞远,只在枝头跳跃啁啾,仿佛也在欣赏这幅落日溪畔,美人戏水的动人画卷。
第376章 替天行道一回
楚岸平背靠在一棵粗壮的老树下,听着传来的嬉笑打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微微闭眼,感受着这份安宁,只觉得胸口被一种柔软的满足感所填满。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楚岸平耳廓一动,骤然睁眼,他捕捉到了几丝极其细微的异响,正朝着溪流这边快速接近。
距离尚远,寻常高手绝难察觉,但楚岸平内力大增后,五感之灵敏已臻至新的境界。
楚岸平长眉一挑,眼中闪过锐芒,他可不许一些不长眼的东西打扰了眼前的安宁。
没有任何犹豫,身影一闪,他已朝着异响传来的方向疾掠而去,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缕微风。
数里之外,密林之中。
郭利一袭紫袍,如同鬼魅般在林间疾行。身后四名心魔阁高手如影随形,不时在树干留下暗号。
越是靠近溪流方向,前方传来的女子嬉笑声便越发清晰。
那声音带着毫无防备的欢快,夹杂着水花泼溅的响动,在寂静的傍晚山林中显得格外突出。
那位张姓的中年汉子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道:“听起来,倒真像是女子在溪边戏水,莫非真不是九星堡那帮杀才的诡计?只是凑巧有女子在此?”
旁边一名脸颊瘦削,脸色阴鸷的汉子,闻言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嘿然低笑道:“管他是不是诡计!
这荒山野岭的,能有女子在此戏水,倒也是大好事。
嘿嘿,这几日追踪那帮地老鼠,兄弟我可是憋得狠了,正好拿她们解解乏。
听声音,似乎不止一个,若是模样还过得去……”
剩下的话没再说下去,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已将其龌龊心思暴露无遗。
另一人笑道:“王兄,江湖正道送你‘夜游蜂’的外号,真是一点没叫错。
前些日子你不是才祸害了巴山派下山历练的那个女弟子?这才消停几天,又按捺不住了?
也亏得你的轻功确有几分火候,这些年做下那些腌臜事,正道那帮伪君子发了多少回追杀令,悬赏花红都涨了三回了,你还能活蹦乱跳的,兄弟佩服!
不过常在河边走,兄弟劝你当心些,别哪天踢到了铁板,连累兄弟们事小,误了二长老的大事,你担待得起?”
王远闻言,干笑两声:“杨兄这话说的,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的女弟子,平日里装得冰清玉洁,骨子里嘛……嘿嘿。
至于铁板?这荒郊野岭的,几个戏水的女子,能是什么铁板?杨兄若是清高,待会儿兄弟快活时,你自去给二长老望风便是。”
前方的郭利听得清楚,可也没说什么。魔道中人向来肆无忌惮,这四人又是他倚重的心腹,只要不误了阁中大事,些许龌龊勾当,他也懒得理会,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又前行了数百米,本着谨慎的态度,郭利冷声下令:“收敛气息,靠近查看。若真是九星堡的诱饵,格杀勿论。若是无关人等,可自行处置,但速度要快。”
“是!”
身后四人低声应诺,王远眼中的火光更盛,似乎已经迫不及待。
五人正待散开潜行,不过就在这时,忽见一道人影从前方树影中悠然走出,俱是心头一凛。
郭利还未如何,身后四人或按向腰间兵刃,或内劲暗提,目光如冷电般齐齐锁定了那道身影。
不过等看清来者的样子,又都忍不住一震。
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青衫,只是模样却罕见的英俊逼人,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懒洋洋地负在身后。
那双仿佛蕴着星子的眼眸,飞快扫过五人,非但没有丝毫惊惧,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
王远最先按捺不住,厉声喝道:“哪来的野小子,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多久了?”
楚岸平停下脚步,语气平淡道:“刚来。”
刚来?
郭利五人闻言,瞳孔都是微微一缩。
以他们的功力修为,尤其是郭利,方圆数十丈内的风吹草动也休想瞒过他。
这小子若是刚来,他们怎会毫无察觉?
不等他们细想,楚岸平已经再次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冰碴子,清晰地敲在五人心头:“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三位姑娘在溪边沐浴,她们是谁,从哪里来,是好是坏,性情如何,甚至长得什么模样,你们一无所知。
仅仅因为听到了女子戏水的声音,仅仅因为这里是荒郊野岭,仅仅因为你们觉得自己武功高强,可以为所欲为。
你们就已经判定了她们的命运,欺凌,凌辱,乃至虐杀……
听你们那熟练的语气,这等事,怕是已经做惯了吧?”
楚岸平越说,表情就越冷冽:“仗着会几手功夫,便将弱女子的清白与尊严当做玩物,肆意践踏……
像你们这种人,活着,便是对人这个字的玷污!”
楚岸平呸的一声,吐掉了口中的狗尾巴草,上前一步,英俊绝伦的脸庞在夕阳下熠熠生辉:“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今日既然让我撞见了,我倒也不介意,替天行道一回。
郭利郭长老,上次在凝香岛没能杀了你,今日我便补上,如何?”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郭利的耳边炸响,凝香岛之事,对方如何得知,又如何能一口道破他的身份?
就是郭利心神剧震的瞬间,楚岸平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原地只留下一道足以乱真的虚影,真身已挟着刺耳的音爆,瞬移般出现在了郭利眼前三尺之地。
快,太快了,快到了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
身体前冲的同时,楚岸平的右掌平推而出,掌心雷芒疯狂缠绕,带着涤荡妖邪的至阳至刚之气,直轰郭利面门。
郭利到底是久经战阵的魔道巨擘,厉啸一声,仓促间双臂交错于前,苦修数十载的煞功疯狂涌出,在身前布下一层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漆黑气盾。
气盾之上阴风怒号,隐隐有厉啸之声,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学,心魔气盾。
第377章 不过拂尘埃
轰!
怒雷掌与心魔气盾悍然对撞,没有僵持,只有湮灭与炸裂。
郭利只觉得一股至阳至刚的狂暴掌力狠狠撞在气盾之上,气盾剧烈震荡,令他双臂剧痛,气血翻腾,脚下蹬蹬蹬连续后退,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山岩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还在后退途中,名动江湖的心魔气盾已经寸寸崩裂,郭利脸色涨红,一口血雾狂喷而出。
仅仅一招,心魔阁二长老,实力在流云榜足以排名前五十的郭利,就被人正面重创!
然而,这只是开始。
楚岸平的攻击如同连绵海啸,第一波未尽,第二波已至。
就在郭利后退卸力的间隙,楚岸平左手食中二指并拢,一指点向了郭利的膻中要穴。
这一指,没有怒雷掌那般惊天动地的声势,指劲内敛无一丝泄漏,指风过处,空气被无声洞穿,竟留下一道笔直的真空痕迹。
单论穿透力,苍云指还在怒雷掌之上。
郭利亡魂大冒,他根本来不及再次运功布防,只能凭借本能,将全身内功凝聚于胸口,同时竭力侧身,试图避开心脏要害。
然而很可惜,随着楚岸平内力大增,他的杀招威力也跟着水涨船高。
噗嗤!
无形指劲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牛油,轻易洞穿了那层仓促凝聚的真气,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郭利右侧胸膛。
指劲透体而入,不仅震断了郭利的数根肋骨,更有一缕霸道绝伦的真气顺着经脉直冲心脉。
“哇!”
郭利如遭重锤,仰天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乌黑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护体气盾彻底溃散,身形踉跄着向后抛飞。
楚岸平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刚才那两记足以震惊江湖的杀招只是热身。
在郭利后仰抛飞之时,他如影随形般再度欺近,右手五指微张,自上而下一按。
这一按,却仿佛将周遭数丈范围内的空气尽数抽干,掌心之中,一缕恐怖雷芒凝聚,狠狠印在了郭利的丹田气海之上。
嘭!!!
一声闷响,不似骨裂,更像是皮囊破碎的声音。
郭利抛飞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如同断了线的破败木偶,软软地砸落在数丈外的乱石堆中,溅起一片尘埃。
郭利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楚岸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在他腹部,一个清晰的手印凹陷下去,衣衫尽碎,皮肉漆黑,他苦修一甲子的内功,连同所有的生机,都在这一掌之下,彻底烟消云散。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从楚岸平暴起出手,到郭利毙命倒地,不过呼吸之间。
在场的另外四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眼睛的虹膜中只留下一连串变幻的影子,然后就看到令他们敬畏无比的二长老,惨死在了现场。
言语简直无法形容四人的惊骇。
王远,张姓汉子,还有另外两名心魔阁高手,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上一刻,他们还沉浸在对猎物的龌龊臆想中。
而这一刻,他们眼中如高山般不可逾越,凶名动江湖的二长老郭利,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人打死了。
这种落差感,让四人大脑空白,一时间竟然吓得忘记了逃跑。
不过楚岸平可不会等他们,就在郭利砸飞的同时,他已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其中一名心魔阁高手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