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靠风怜袖毁容,或者每天藏头露尾才能相守,那他楚岸平还算什么男人?
眼下唯一的路,就是变强。
强到足以护这个女人周全。
谁让他挑了这么一个祸水红颜呢?
听到楚岸平的话,风怜袖咯咯直乐,凑近他耳边,呵气如兰道:“那……可就辛苦楚少侠了,看在你那么辛苦的份上,奖励你一下,要不要?”
草庐本来就小,偏房和正房只隔了一间木板,盘坐床上练功的药尊,听着隔壁突然传来的臊人动静,什么功都练不下去了。
这草庐,到底还是不是她的?!
药尊一忍再忍,最后蓦然发出一声怒吼:“休逼本尊杀人!”
声传数里,杀气滔滔。
山脚一处山洞内,各自休息的风月和厉刃三人,全都嗖嗖嗖冲出洞去,望着崖上神情紧张。
什么情况,莫非草庐有强敌来犯?
第112章 解百毒真气
月长老看着风长老问道:“要不要上去瞧瞧?”
风长老沉吟稍许,摇头道:“药尊此人,喜怒无常,我等贸然上去,她未必会感激,没准心情不顺还会迁怒我等。
更何况,如果连她都应付不了的敌人,你我上去又有何用?”
想到在地底甬道,被药尊逼着吃下毒药,性命都捏在人家手里,月长老便是一阵气急。
既恨不得看药尊吃亏,又怕那女人真出了事没人给解药,不禁骂道:“都是为了找那个妖女惹来的!”
刷!
一道人影冲向了山崖。
风长老喝道:“厉刃回来!”
厉刃却不理,眨眼没了踪影。
风长老没奈何,只好也跟了上去,免得这傻瓜徒弟吃亏。
师徒二人刚过刻骨桥,一股气劲从草庐冲出,砰砰两声,将师徒二人打飞出去数十米,恰好被月长老一手一个接住。
蹬蹬蹬后退了十几步,三人才堪堪站稳。
风长老赶紧解释:“前辈莫怪,我等以为草庐遇了强敌,这才赶来相助。”
药尊的怒声传来:“本尊的草庐,何人敢闯?下次再敢擅自上山,休怪本尊手下无情,还不快滚!”
草庐四周一片风平浪静,更显得药尊杀声隆隆。
风长老简直有种哔了狗的感觉。刚刚不是你叫嚣着要杀人吗?既然没事,半夜发什么神经?
莫不是毒药炼多了,把脑子炼坏了?
风长老心中疯狂吐槽,嘴上只能恭恭敬敬道了声前辈饶命,便赶紧带着月长老和厉刃下了山。
等回到山洞,月长老依旧气息不稳,养了一个月的伤,今日无端被揍了两回,全都白养了。
一股火气没处发,月长老指着厉刃痛骂道:“刚才谁让你上山的,你想死,别拖着我们!”
厉刃的伤势更重,脸色白如金纸,闷着不吭声。
风长老看着厉刃,不由叹道:“你又何必担心你师妹的安危,以你如今的伤势,上去了也是帮倒忙。”
厉刃一颤,旋即走到山洞一侧,立刻开始盘膝疗伤。
这样子简直让月长老没法说理了,只好对着风长老骂道:“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徒弟!”
风长老:“……”
见师妹走到一边生闷气,风长老哭笑不得,他也不想啊……
翌日。
药尊拿药奴端来的清水洗漱完毕后,便按照惯例,到了后院给药圃里的灵药一一浇水打理。
这些都是她的心肝宝贝,可容不得一点差错。
做完这些,又去了前院,将篱笆上晾晒的药草一个个翻转,见到火候相异的,便调整位置,动作极为仔细认真。
等将所有药草都处理完了,药尊一转身,才发现楚岸平和风怜袖站在她身后。
风怜袖乖巧地施礼道:“见过温前辈。”
见她俏脸生霞,眸含春水凝露,妖娆的风情透入了骨子里,药尊哼了一下,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样子,就想绕过二人离开。
谁知楚岸平手掌一摊,掌心处赫然是一小块蜂蜜色的凝固状胶块,约指甲盖大小,散发着一圈浅浅的金色光晕。
药尊脱口而出:“碧磷蟾酥!”
楚岸平笑道:“前辈之前曾说,只要晚辈取来这个,便为我解了百毒真气,早上得闲去了一趟碧磷洞,总算是幸不辱命。”
药尊嘴角一撇,看这小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长袖一甩,就往草庐走去。
楚岸平没有讨要说法的意思,只是收起碧磷蟾酥,叹了口气。
风怜袖安慰道:“郎君莫急,温前辈以信立江湖,她说过的话,从来不会反悔,一定会救你的。”
楚岸平道:“我当然明白,怕就怕有些事,温前辈也是不得已。算了,我们还是尽早离开吧。”
听到这里,药尊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巴不得这对狗男女快快滚蛋。
谁知楚岸平下一句就飙了出来:“温前辈应该还没想到怎么解毒,我若一直逼她,反倒坏了她一诺千金的高人形象,这不是我做人的原则。”
风怜袖柔声道:“郎君放心,这里治不了,咱们就去别的地方。天高海阔,江湖路远,就不信找不到能抗衡鬼医的奇才!”
这二人一唱一和,可把药尊气得够呛。
明知这对祸害在唱双簧,可要是任由他们离开,出去一通乱说,江湖上的人得怎么看她?
鬼医那个畜生知道了,怕不得笑上三天三夜。
到时候让江湖人以为悬骨渊不如万毒窟,她还有何面目去见师尊?
楚岸平和风怜袖行动力多强,抬步就走出了篱笆,连头都不带回的。
药尊听着脚步声,急得转身喝道:“站住,本尊让你们走了吗?”
风怜袖回过身,弱兮兮道:“温前辈息怒,郎君的毒拖不得,我们必须尽快找人医治,就不打扰前辈了。”
现在知道尽快了?
昨晚腻歪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药尊双目喷火,她感觉自己这辈子加起来受的气,都没有这两天来得多。
她到底造了什么孽,碰见这对狗男女!
药尊气急而笑道:“区区百毒真气,本尊会解不了?蟾酥拿来,本尊现在就解给你们看看!”
楚岸平抬手一扔,蟾酥就到了药尊手中,药尊踏步如雷地走进了草庐。
刚刚还嚷着找别人的二人,相视一笑,连忙跟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
草庐后院,花圃之前。
一座巨大的木桶内,沸水氤氲,几位药奴不断将混着各色药草的水哗哗倒入其中。
一股难以形容的药味飘荡开来,连强劲的山风也吹不散。
等几位药奴退下后,楚岸平按着药尊的吩咐,脱去了黑袍及内衫,转眼全身只剩一条短裤。
只见他身形挺拔伟岸,肩宽腰窄,双臂线条流畅而不虬结,脊背与腹部的肌理更是分明如雕刻,双腿绷直且有力,小腿覆着一层浓密汗毛,尽显雄健阳刚之态。
这还得感谢星辰诀,初期修炼时,内力几乎把全身都锻造了一遍,当然,他本身的底子就很好。
风怜袖一双媚眼早已看得发直,灼热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他周身巡梭,赞道:“郎君这身子……果真妙极,看得人心痒难耐呢。”
说话间,伸出纤纤玉指,在那结实挺翘的臀线上捏了一把,笑道:“尤其这儿,生得真是勾魂。”
楚岸平蓦然一僵,窘道:“你疯了?”
风怜袖咯咯直笑,耳根悄然染上一层微霞。
木桶旁的药尊一直在调试药水,等楚岸平看来,慌忙移开视线,粗声恶气地吼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滚进来!”
第113章 断魂汤的滋味如何?
楚岸平也不想面对风怜袖捉弄的视线,闻言赶紧飘身落入了木桶内。
嘶~
沸水烫得楚岸平脸都要变形了,刚想运功抵挡,药尊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想解毒,就老实忍着!”
楚岸平瞪着药尊。
药尊冷笑道:“瞅什么瞅,本尊若想整你,办法多得是,用得着浪费这满桶的宝贝?
你可知这里面随便一勺,都够江湖人抢得头破血流?今日全便宜了你这王八羔子。
你若运功抵抗,药力不进反溃,糟蹋本尊的心血不说,若因此耽误了治疗,不如本尊现在就杀了你,免得砸了本尊的招牌!”
听她说得像这么一回事,加上风怜袖也在一旁温言劝说,楚岸平终是深吸一口气,闭目强忍下来。
心中却时刻保持着警惕,万一药尊敢中途做鬼,他定让对方知道后果。
药尊再度拿出了视若珍宝的九枚回魂针,精准刺入楚岸平周身大穴,催动枯荣诀,衣袂翻飞间已绕木桶数周,指风不绝,真气贯注。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
她骤然停下,粗布麻衣已被汗水浸透,气息粗重,显然消耗巨大。
风怜袖远远站在一边,娇声道:“辛苦温前辈了,不知毒可解了?”
她一脸关心感激的样子,左手掌心却悄然扣紧了极乐铃,右手拽着溶月绫的一端,蓄势待发。
药尊喘着粗气,扬着下巴道:“你可以问问这小子。”
风怜袖豁然看向楚岸平。
楚岸平兀自感应着体内,发现连星辰诀都消灭不了的百毒真气,这会儿已经少了二十分之一,不由睁眼道:“前辈果然好手段,毒已经解了一部分。”
风怜袖喜上眉梢,声音愈发甜腻:“那岂不是再治几次,郎君便能痊愈?”
岂知药尊冷冷一笑道:“所谓的百毒真气,不过是鬼医那个杂碎混合了枯荣诀与万毒窟的腐心毒经,弄出来的四不像罢了。
若是解这种玩意,还需要浪费本尊几十桶水,本尊干脆自尽算了!”
风怜袖惊疑道:“温前辈是何意?”
楚岸平也一脸疑惑。
药尊忽然出手,十指飞速弹动,仍插在楚岸平身上的回魂九针嗡嗡齐颤不停,带动着整桶水都荡起了一圈圈波纹。
楚岸平立刻就发现,原先还被回魂九针牢牢锁在心脉中的百毒真气,竟一下子如山洪决堤,轰然涌向了他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