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华山剑宗开始纵横诸天 第163节

  平素里杀伐果断、冷若冰霜的罗刹女,在彻底完成了从少女到女人的蜕变后,长久以来被压抑在内心深处的女儿家娇羞,如同解开了封印般涌上心头。她伸出一只玉手,精准地拧住了方胜腰间的一块软肉,低声啐骂道。

  “君婥,我们该动身了。”腰间传来一阵微痛,方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意,对傅君婥柔声道。说话间,他已动作利落地捡起散落在地的衣物。

  傅君婥松开了手,强忍着娇躯传来的阵阵不适与酸软,也开始默默地穿戴起来。听到方胜的话,她秀眉微蹙,流露出一丝疑惑:“方……方郎,离开此地后,我们欲往何处?”话刚出口,她眉宇间又浮起一缕化不开的思念,“要不,我们先去寻我那两个宝贝儿子吧?”

  方胜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远方的天际,语气坚定:“不,我们去一趟蜀中。”

  “好吧……”见方胜态度坚决,傅君婥虽心有挂念,却也顺从地应了下来。

  窸窣声响中,二人很快便穿戴整齐,就着小楼内引来的活水简单洗漱一番后,前一后地走出了小楼。

  “二位,恭喜了!”

  方胜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身后背负着那支长达五尺、黝黑发亮的寒穹龙吟箫。傅君婥手提寒江剑,亦步亦趋地跟随在后。然而,这位罗刹女在迈动双腿时,姿态间却带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微妙的不自然。商秀珣、单婉晶等人皆是心思细腻之辈,看在眼中,均敏锐地察觉到,这二人与昨日相比,似乎发生了某种本质上的变化。

  作为过来人,更出身于阴癸派那洞察世情的魔门大派,东溟夫人单美仙目睹方胜与傅君婥身上那难以言喻的改变,美眸深处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施施然开口,语带双关。

  “你们一直以夫妻身份示人,如今,总算是做了名副其实的真夫妻了!”

  唰!

  商秀珣与单婉晶二女,听得东溟夫人这番直言不讳的话语,神情不约而同地微微一变,眼底深处皆有一抹难以言喻的失落悄然升起。而被直接点破心事的傅君婥,更是娇羞难抑,刚刚褪去红晕的玉颊再次飞霞,螓首低垂,几乎要埋入自己那对高耸丰盈的玉峰之间。

  “商场主,这想必就是鲁大师应允赠予在下的机关马了吧?”

  即便是方胜,在此刻也不禁感到一丝尴尬。尤其是来自商秀珣与单婉晶那带着隐隐幽怨的目光,更让他升起一种仿佛成了负心汉的错觉。心念微动,体内初成的魔种轻轻一颤,一股清凉之意流转周身,瞬间抚平了心绪的波动。随即,他跨步来到那被众人簇拥着的巨大长方体物件前,语气平静地询问道。话音未落,他已伸手,一把扯下了覆盖其上的巨大黑布。

第349章 黑焰踏尘 白骨盈野

  刷拉!

  覆盖其上的巨大黑布应声滑落,现出了内里所藏之物。

  不出方胜所料,这正是鲁妙子允诺赠予他的机关马。此马自头至尾,长达六尺有余,若算上昂扬的马首,高度几近七尺。通体呈现深邃的黝黑,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与速度的美感。一双马眼以硕大的黑宝石精心镶嵌而成,方胜与之目光交汇的刹那,明明只是一件机关造物,却感受到一股慑人心魄的威严,仿佛面对的并非死物,而是足以与传说中的赤兔、乌骓比肩的马中王者。

  “好马!真是一匹绝世好马!”

  方胜虽非相马大家,却也骑乘过不少良驹,此刻仍不禁由衷赞叹。随着话音,他伸手抚上马身,一股冰凉的金属触感立刻传来。直到此刻,他才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匹神骏非凡的坐骑,确实是以巧夺天工的机关术造就。定睛细看,马背上已备好了马鞍与马镫,周身除了眉骨上用作点缀、细若游丝的‘睫毛’外,再无半根真实毛发,更显其非凡本质。

  “自然是好马。”

  商秀珣听到方胜的赞叹,美眸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艳羡,旋即扬起线条优美的下颌,语带傲然。

  “那老头儿说了,只需按动这机关马的鼻子,它便能奔腾起来,日行千里,夜行八百,遇水不沉,逢山可越。”

  “竟有如此神效?”方胜闻言,不禁为之咂舌。

  商秀珣笃定道:“绝无虚言。”

  此时,傅君婥已压下心中羞意,恢复了几分平素的清冷。她美目流转,带着惊叹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仔细打量着这匹精铁铸就的机关神驹,沉声问道:“商场主,如此宝马,该如何操控转向?”

  商秀珣解答道:“简单,只需拉动缰绳,同时注入一丝自身真气,便可如臂使指,操纵它转向自如。”

  “哦?”

  方胜平素并非痴迷骏马之人,但听闻商秀珣这番描述,心中也不由得对这匹机关马升起了浓厚的兴趣。他不再迟疑,一个利落的翻身,已稳稳跨坐于马背之上,随即伸手,精准地按下了马鼻处的机关。

  得!得!得!

  随着机关被触发,原本静立如雕塑的机关马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四只由百炼精钢打造的马蹄同时踏地,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下一刻,它已如离弦之箭般奔腾而出,载着背上的主人,在飞马牧场宽阔的道路上开始狂奔。霎时间,一道漆黑的闪电惊现于众人眼前,朝着远方疾驰而去,只在原地留下一缕淡淡的烟尘。

  唰!

  骏马奔驰,风驰电掣。方胜虽非初涉马背,却也从未体验过如此极速。眼角余光瞥见飞马牧场的亭台楼阁、栅栏牧场,皆被飞速地甩向身后,化为模糊的掠影。一股久违的、纵横驰骋的豪情,不由自心底油然升起,激荡着他的胸怀。

  “啊!”

  正当方胜沉醉于这纵马狂奔的快意之时,前方道路中央竟突兀地出现一名年幼女童。那女童似被这突如其来的高速奔马吓呆了,愣在原地,发出惊恐的尖叫。

  【不好!】

  见此惊变,方胜脸色骤变,心念电转间,已本能地抖动手中马缰。一缕精纯的真气随之注入那以特制钢丝绞合而成的缰绳之内。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一股水乳交融、心意相通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仿佛能感受到坐骑的每一个‘关节’与‘肌肉’的运作。随之,原本狂奔如风的机关马,四蹄猛地刹住,在距离那女童身前不足三尺之处,硬生生停了下来,避免了惨剧的发生。

  “囡囡!我的囡囡,没事吧?吓死娘了!”

  几乎在机关马停住的同时,一名神色惊慌的中年妇人已狂奔上前,手忙脚乱地将孩子紧紧抱入怀中,朝着路旁安全地带退去,脸上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与后怕。

  “好一匹通灵识意的机关神驹!你,便叫‘黑焰’吧!”

  方才险些酿成大祸,方胜心有余悸,想起此地终究是人员往来的飞马牧场,不敢再肆意纵马。他当即调转马头,操控着黑焰,以平稳的步伐朝着小楼方向返回。亲身领略了这匹机关马的灵性与迅捷后,方胜福至心灵,明知胯下坐骑乃是机关造物,仍郑重其事地为其赋与了‘黑焰’之名。

  “感觉如何?”

  见方胜策马返回,傅君婥第一个迎上前去,关切地询问道。她虽强作镇定,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担忧,却未能完全掩饰。

  方胜脸上惊喜之色未褪,赞道:“确是世间难得的绝世良驹,依我看,纵使是楚霸王的乌骓、温侯吕布的赤兔再生,恐怕也要在它面前自愧弗如。”

  “当真如此神异?”傅君婥应了一声,目光转向旁边那匹神骏的白马,作势欲上,“商场主,这匹白马,应是给我的吧?”

  商秀珣微微颔首,“不错,此马名为‘照夜白’,亦是千里挑一的良骏,赠予傅姑娘代步。”

  “既然如此,商场主,东溟夫人,单公主,我等便在此别过,后会有期了。”得到商秀珣的肯定,傅君婥不再犹豫,一个轻盈的翻身,便已稳稳落在白马背上,于马背上向商秀珣、单美仙等人拱手抱拳,行辞别之礼。

  “馥儿。”

  眼见方胜与傅君婥这便要离去,商秀珣凝视方胜的眼神中,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一抹难以割舍的情愫,轻唤身后一名肤白貌美、姿容秀丽的贴身侍女。

  “方公子,这是场主命奴婢为您准备的行囊。”名为‘馥儿’的侍女应声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双手奉予方胜,同时轻声解释道。

  方胜接过包袱,入手颇沉,内里传出清脆的金屬碰撞声响,显然是金银之物。

  “里面是一百两黄金,几套换洗的衣物,还有一些旅途所需的日常用品。”当方胜那带着些许复杂意味的目光投向商秀珣时,这位美人儿场主的娇颜上不禁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故意偏过头,语气带着几分强装的淡然,“本场主只是不想你再去打家劫舍,免得断了那些本就艰难求存之人的生计。”

  “是吗?”

  听得商秀珣这番看似揶揄实则关怀的言语,方胜意味深长地看向她,眼神中悄然燃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全然不顾身旁傅君婥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带着醋意的冰冷目光。将这意味深长的二字轻轻吐出后,方胜不再多言,手腕微抖马缰,驱使着胯下名为‘黑焰’的神骏坐骑,转身朝着飞马牧场之外的方向行去。傅君婥见状,也立刻催动坐下照夜白,紧紧跟了上去。

  “老夫有种预感,方胜此子一去,江湖,乃至这整个天下,都将因他而掀起滔天巨浪,再难安宁。”

  待方胜与傅君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方地平线,‘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方才自一旁暗影中缓步走出。他遥望着方胜离去的方向,语气悠长而复杂,眼底深处,更泛起一丝对往昔风云岁月的深切追忆。

  …………

  得!得!得!

  蹄声清脆,回荡在渐趋荒凉的原野上。方胜与傅君婥在飞马牧场内居住了一段时日后,几乎习惯了那片乱世中难得的净土所带来的安宁。然而,当他们一旦离开飞马牧场势力所及的范围,那个充斥着杀戮、血腥与绝望的残酷乱世,便再次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竟陵一带本是富庶繁华之地,可如今城郭之外的村落,却大多已杳无人烟,只剩下断壁残垣。

  途经这些荒废的村落时,森森白骨不时映入眼帘,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惨剧。村外那些原本应长满庄稼的良田,如今也早已荒芜,杂草丛生,一片死寂。

  “唉,乱世之中,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这一切,都是杨广那昏君暴政种下的恶果!”

  方胜的黑焰与傅君婥的照夜白,皆是脚程极快的千里良驹。待到日暮西垂,残阳如血之时,二人已远离飞马牧场近百里的路程。落日的余晖将天边云彩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他们在一处水草丰茂的小溪旁勒马停驻。傅君婥轻盈地翻身下马,任由照夜白在溪边悠闲地啃食青草、饮用清泉。

  回想起这一路行来所目睹的种种惨状,纵然已非初次经历,傅君婥那清丽绝俗的娇颜上,仍不禁浮起一抹深切的悲悯与愤懑,望着远方笼罩在暮色中的荒村,语带寒意地斥责道。

第350章 美人军师 夜半遇敌

  “杨广虽称不上昏君,但他无疑是一位暴君。”方胜一边俯身拾取干燥的柴火,准备生起篝火,一边淡然评价道,“而且,是更甚于秦始皇的暴君。世人皆骂秦始皇残暴,然而始皇帝那所谓的‘残暴’之名,大半是后世史官与胜利者刻意渲染所致;反观杨广之暴,却是实实在在、血淋淋地呈现在当世,致使天下人口死伤过半,苍生饱受涂炭之苦。”

  “邪帝所言甚是。”

  傅君婥听闻方胜此论,深以为然,螓首微点表示赞同。就在此时,昏暗的天幕下,远处忽而传来一个清脆甜美的嗓音,打破了荒野的寂静。

  闻得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已将柴火堆好的方胜,头也不回,只是反手屈指一弹,一缕灼热而凝炼的‘一阳指’指力便已破空射出,精准地点燃了身前的柴堆。跳跃的火焰‘呼’地一声升腾而起,驱散了周遭的黑暗。借着这火光指引,方胜与傅君婥同时扭头朝声音来处望去。

  但见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正款步而来。她有着如云似瀑的秀发,内穿素黄色的紧身衣靠,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外罩一件不知材质的轻衫,腰束一条花蓝色的宽腰带,更显纤腰一束,风姿动人。

  待这名女子来至近前,火光清晰地映照出她的容颜,方胜与傅君婥眼中都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惊艳之色。此女姿容绝世,竟丝毫不逊于傅君婥,堪称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眸子,宛如一泓深不见底的秋水,澄澈而幽远,配上那两弯细长入鬓的秀眉,以及吹弹可破、如玉似雪的肌肤,其绰约风姿,实乃世间罕有。最难得的是,她周身萦绕着一种令人心弦为之震动的独特气质,高贵而凛然,仿佛能使任何心生爱慕之意的男子,在她面前都不由自主地感到自惭形秽。

  (沈落雁美图)

  “杨广残暴无道,倒行逆施,致使天下百姓民不聊生,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唯有彻底推翻杨广的暴政,拥立一位真正体恤万民、仁德兼备的明主登临大宝,方能扫清寰宇,令天下重归太平盛世。”

  这名貌美女子来到篝火旁后,神态自若,非常干脆地坐在了方胜身侧不远处,侃侃而谈。言语之间,她那秋水般的明眸中,更浮起一抹发自内心的、对某种理想图景的深切憧憬。

  “哦?”方胜听到此处,结合此女形貌气度与所言内容,心中对其身份已有了三分猜测,不由得饶有兴趣地追问道,“那么,依姑娘之见,当今天下,谁人可称得上是这样的明主呢?”

  女子闻言,几乎不假思索,语气坚定地道:“自然是蒲山公李密!密公早年曾辅佐楚国公杨玄感起兵反抗暴隋,虽因时机未至而兵败,但其志不改。投身瓦岗之后,原本只是区区一山寨的瓦岗军,在他的运筹帷幄与不懈努力下,不断壮大,如今已拥兵数万,威震一方。密公治军严明,所到之处,对百姓秋毫无犯,更时常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大有昔日汉高祖刘邦入关中时的仁德之风。如此雄主,如何算不得明主?”

  “是吗?”方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对女子的身份再无怀疑,“但是,沈军师,请你不要忘了,李密如今终究只是瓦岗寨的二当家,瓦岗寨的大当家乃是翟让。再者,世间有些人,其才能禀赋,只有在特定的位置上才能得以充分发挥。譬如昔年的西楚霸王项羽、温侯吕布,皆是万人敌的猛将,却非统御天下的明君之选。”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对方,语气斩钉截铁:“依我看来,李密,恐怕也只可为一流谋士,而不可为真正的主公!”

  唰!

  这名骤然找上门来,更一语道破方胜‘邪帝’身份的绝色女子,正是李密麾下最为倚重的心腹,人称‘美人儿军师’的沈落雁。被方胜如此直白地道破身份并贬低其心中明主,沈落雁娇艳的容颜不禁微微一变,眼底深处难以抑制地掠过一抹惊诧与愠怒。

  “邪帝,您这番话,妾身实在不敢苟同。”沈落雁迅速压下心中波澜,据理力争,“密公雄才大略,知人善任,更兼爱惜部署,体恤百姓,其文韬武略,天下罕有匹敌。如此人物,怎会只可为谋士,而不可为主公?”

  方胜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淡然道:“信不信由你,随便你怎么想。”

  嘭!

  话音未落,方胜垂在身侧的手掌陡然一翻,一股沛然莫御的澎湃劲力已呼啸而出,隔空击向数丈外潺潺流淌的小溪。只听一声沉闷巨响炸开,平静的水面骤然爆起丈高水花,浪涛激荡间,十余条肥美的鱼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震得晕头转向,纷纷跃出水面。方胜手掌随之化为鹰爪之形,一股强大的吸力自掌心汹涌释出,凌空便将那十余条鱼儿尽数摄至岸边草地上。

  “君婥,劳烦你处理一下这些鱼吧。”

  轻而易举地捕获了晚餐食材后,方胜侧过头,对身旁一直保持警惕的傅君婥轻声吩咐道。随着此言,他已缓缓站起身,一直负于背后的那支寒穹龙吟箫,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手中,通体流转着幽冷的光泽。

  “看来,我得先做个饭前的‘热身运动’了。”

  方胜此言,声音不高,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乘着已然升起的夜风,清晰地传遍了方圆近百丈的每一个角落。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寂静的远处,那片茂密的树林之中,骤然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与枝叶摩擦声。

  下一刻,无数人影如同鬼魅般自林间不断涌出,密密麻麻,粗略看去竟有数百之众,他们手持兵刃,动作迅捷而有序,自四面八方合围上来,迅速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方胜与傅君婥困在中央。

  伴随着这些人影的出现,一支支火把被迅速点燃,‘呼啦’之声不绝于耳,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撕裂了浓重的黑暗,将这片荒野照耀得如同白昼,也映亮了那一张张或凶狠、或冷漠的面孔。

  “小女子沈落雁,参见邪帝、傅女侠。”

  随着己方大队人马的出现并完成合围,沈落雁娇颜上的神色顿时一正,再无半分之前的随和。她运起高超的轻功身法,衣袂飘飞间,已主动与方胜、傅君婥拉开了足够的安全距离,与外围的瓦岗军队伍汇合一处,随即朝着圈内的二人拱手一拜,姿态优雅,言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邪帝,你真是好本领,好手段!”队伍最前方,一名容颜俊伟、衣着华贵的青年越众而出,此时正目光灼灼地死死盯着方胜,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怒意,更有几分计谋被识破的羞恼。

  方胜面对这重重包围,却是微微一笑,神色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嘲弄:“原来,又是一个打着人财两得主意,妄图将商秀珣与整个飞马牧场都收入囊中的二世祖。小子,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就是李密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李天凡吧?前些时日,四大寇联手进攻飞马牧场,闹出好大的动静,这背后,多半是你们瓦岗军在暗中推动操纵吧?打的如意算盘,无非是想在飞马牧场最危急的关头,让你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或者干脆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借此良机,兵不血刃地将飞马牧场这块肥肉吞下,是也不是?”

  “不错!”这名青年正是李天凡。眼见方胜不仅武功高强,心思更是缜密,竟如此轻描淡写地就将自家费尽心机布置的算计全盘道破,李天凡眼底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惧意,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坦然承认了下来。

  沈落雁注视方胜的眼神,此刻也不禁染上了一丝更深的警惕与凝重:“邪帝,你果然机智过人,洞察秋毫。但是,还有一点,恐怕是你未能料到的!”

  方胜冷哼一声,语气笃定:“无非是飞马牧场的高层之中,早已被你们安插或者收买了奸细,对吧?这一点,我早已看出端倪。若是没有内应的配合与策应,你们又如何能保证,如此周密的计划可以顺利进行,并在关键时刻精准发力?”

  啪!啪!啪!

  被方胜再次一语道破核心机密,沈落雁一双洁白莹润、宛若玉雕的纤手不禁轻轻拍动,发出清脆而带着几分复杂意味的掌声:“邪帝明鉴,正是如此!您非但武功已臻化境,更是眼力过人,心思机敏,堪称聪明绝顶。值此天下板荡、龙蛇起陆的乱世,正是英雄豪杰建功立业之时。以您二位之能,何不择一明主而投效,凭借不世功勋,搏一个封妻荫子、青史留名?”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愈发诚恳,甚至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只要您与傅女侠愿意归顺密公,并将‘杨公宝库’的秘密尽数说出。奴家敢以自身性命向二位担保,你们在我瓦岗军中的地位与权柄,必定远在奴家之上。他日,待密公扫平群雄,夺得天下,二位便是从龙之功的开国元勋,荣华富贵,显赫门庭,岂不远胜于如今这般漂泊无定、身为江湖草莽的境遇?”

  说到最后,沈落雁那双勾魂摄魄的美眸中,尽是看似发自内心的真挚情感与对美好未来的描绘,极具煽动性。

  方胜静静地听完沈落雁这番极具诱惑力的说辞,嘴角微微翘起,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投身明主,博一个封妻荫子,成为开国元勋?这听起来,的确很有诱惑力,足以让世间绝大多数人为之动心。可惜啊可惜……”

  他摇了摇头,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傲然:“我方胜,对于世俗的荣华富贵与浮名权势,没有半分兴趣!比起卑躬屈膝地去给人当狗,终日仰人鼻息,我更喜欢凭借自身双拳,堂堂正正地击败那些所谓的强者,那种酣畅淋漓、掌控自身命运的快感,才是真正的无上享受!”

  呜呜呜!

  话音甫落,根本不給沈落雁与李天凡再次游说的机会,方胜已将手中的寒穹龙吟箫迅速送至唇边。十根修长而有力的手指在箫孔上灵活起伏,如穿花蝴蝶。下一刻,一曲奇诡莫测、变幻万千的箫音已骤然响起。

第351章 箫音破敌 美色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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