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华山剑宗开始纵横诸天 第164节

  初闻箫音,似碧海微澜,潮汐暗涌,带着湿润而深沉的气息,悄然浸润着听者的心神。旋即音调陡然拔高,变得汹涌澎湃,如惊涛拍岸,乱石崩云,充满了令人心悸的杀伐之音与惑人心神的魔力。箫声时而高亢激昂,似要撕裂夜空;时而低沉呜咽,如同鬼魅低语,直透灵魂深处——正是《碧海潮生曲》!

  “啊!”

  “我的内力!”

  “不好,是音波功!”

  ……

  沈落雁、李天凡率领数百瓦岗精锐,将方胜与傅君婥团团围住,本想倚仗人多势众,一举将二人擒获。然而面对这重重包围,方胜竟不慌不忙,直接奏响了能够扰乱敌人内息、气血的《碧海潮生曲》。

  箫曲一出,音波顿时化作无形的利刃,穿透空气,直袭沈落雁等人。更令人惊骇的是,在道心种魔大法所凝聚的魔种加持下,这《碧海潮生曲》的威力竟是倍增,远超寻常音波功法所能达到的境界。

  霎时间,上至沈落雁、李天凡这等身怀高深武艺之人,下至只是寻常壮汉的瓦岗精锐士卒,无不感到气血翻腾,内力在经脉中乱窜。原本井然有序的阵型瞬间大乱,痛苦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厉。

  “喝!”

  沈落雁虽为女子,却能成为李密最倚重的智囊之一,除了智计超群外,本身武功也颇为不俗。眼见阵型在方胜的箫曲下溃不成军,这位‘美人儿军师’娇叱一声,反手拔出了腰间一口精致狭长的利剑,身形如电,仗剑直取方胜。

  剑锋抖动,寒光闪烁,重叠的剑影中暗藏着无穷后手,端的精妙绝伦,显然已得剑法三昧。

  然而沈落雁武功虽高,却也要看与何人相比。在方胜面前,她与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并无太大区别。那夺命的剑锋甫至方胜身前三尺,便如同陷入无形泥沼,再难前进分毫。方胜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唇角微扬,催动无形音波,使之凝聚为无形重锤,狠狠击在沈落雁身上。

  嘭!

  电光火石之间,沈落雁只觉胸前传来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哇!

  身在半空,沈落雁那张人如其名、确有沉鱼落雁之姿的娇颜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檀口一张,鲜血狂喷而出。

  噗!噗!噗!

  方胜今时今日的修为,较之创出《碧海潮生曲》的‘东邪’黄药师犹有过之。习得道心种魔大法之后,他一身武功更有化繁为简、返璞归真之势。魔种加持音功,令《碧海潮生曲》的威力,达到了连创始人黄药师都需自愧不如的境地。

  就在沈落雁被击退的同时,跟随她前来的数百名瓦岗精锐士卒,大半脸色骤然涨红,随即张口喷出鲜血。一朵朵凄艳的血花在火把的映照下,如寒冬中绽放的红梅,份外刺目。

  “回去之后,记得告诉翟让和李密。”就在众人吐血受伤之际,方胜的《碧海潮生曲》恰好落下最后一个音符。他缓缓将箫从唇边移开,目光如电扫视全场,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今日,我留你们一条性命,是不想与瓦岗军结为死仇。但,若再有下一次,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呼——呼——呼——

  随着《碧海潮生曲》的终止,以沈落雁、李天凡为首的一众瓦岗军人马,无不感到如释重负,颇有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性命之感。粗重如牛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清晰。

  “唔……”

  沈落雁的伤势最重,方胜虽无杀她之心,但这位美人儿军师仍是过了半晌,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檀口中不时发出混杂着痛苦的呻吟。

  “邪帝,”重新站直娇躯的沈落雁,美眸流转如秋水,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方胜,语气中更染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娇媚,“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投效密公吗?”她顿了顿,见方胜神色不变,又补充道,“即便你不愿为密公效力,不如与密公合作,如何?”

  “你想要的是天下第一,密公要的则是江山社稷,彼此所求并不冲突。”沈落雁的声音越发轻柔,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只要邪帝你与密公联手,彼此呼应,何愁不能各得其所,达成所愿?”

  脸颊苍白如纸的李天凡听得此言,也强忍内息紊乱带来的不适,急忙附和道:“沈军师所言极是!只要邪帝你愿与家父联手,必然是如虎添翼,相得益彰!”

  话音未落,沈落雁已踩着轻快而略显虚浮的步伐,再次朝方胜走来。那张绝美的容颜沐浴在跳跃的火光下,竟浮起一抹发自内心的娇羞,注视方胜的眼神更添了一丝含情脉脉的情愫。

  “邪帝,”她的声音柔媚入骨,几乎能融化钢铁,“只要你点头应允,奴家……便是你的人。”

  美人计!

  这位‘美人儿军师’在亲眼目睹方胜仅凭一曲箫音,就将她带来的数百精锐士卒搞得溃不成军后,竟对方胜用出了这最原始却也往往最有效的一招。

  咔嚓!

  不远处的傅君婥,因方胜刻意控制,并未受到《碧海潮生曲》的影响。此刻,她正在处理方胜交给她的鱼儿,但眼角余光却始终不离方胜左右。眼见沈落雁竟对方胜施展美人计,傅君婥心底登时升起无名怒火,满口银牙紧咬,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贱人,离他远点!”

  随即,蕴含着发自内心之愤怒的嘶吼,便从傅君婥喉中迸发而出。她手中处理鱼儿的动作不自觉地加重,锋利的刀刃几乎要将鱼骨斩断。

  刷拉!

  沈落雁美眸一闪,目光转向傅君婥,脸上却是一副无辜而又楚楚可怜的神情:“傅女侠,你这是……吃醋了吗?”她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其实,姐姐你用不着吃醋的。奴家就算跟了邪帝,也只是个侧室,正室之位仍然是姐姐你的。”她微微歪头,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语气越发轻柔,“姐姐,你该不会……连一个小小的妾室都容不下吧?”

  “沈军师!”

  沈落雁智计过人,美艳绝伦,纵然一直有传言说她乃是李密的情人,但在瓦岗军之中仍有不少忠实的拥簇。此刻在场之人中,便有一些是她的仰慕者。眼见沈落雁为了促成方胜为李密所用,竟甘心将自己也当作筹码献出,李天凡一脸感动,而其他一些人则为之变色。

  一名暗恋沈落雁多年的瓦岗士兵,更是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脸上满是痛惜与不甘。

  “沈军师,”方胜面对沈落雁赤裸裸的美色诱惑,神情玩味,突然伸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了她那珠圆玉润的下巴。他的目光炽热而直接,毫不掩饰地打量着眼前这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你的确是个不错的筹码。”

  沈落雁感受到方胜手指传来的温度,娇躯微颤,却强作镇定地嫣然一笑:“所以,邪帝你是决定与密公合作了吗?”

  出乎意料的是,方胜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很可惜,我拒绝!”

  “为什么?”沈落雁秀眉微蹙,美眸中满是不解与困惑。她自认给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优厚,甚至不惜赔上自己,为何对方仍会拒绝?

  方胜松开她的下巴,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意味深长地说道:“还记得我刚刚说过的话吗?李密,只可为谋士,不可为君!”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根本没有希望夺得这天下,我为何要上一艘……注定要沉没的破船!”

  此言一出,沈落雁娇躯剧震,美眸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而李天凡更是脸色铁青,握紧了双拳,却因方才的教训而不敢轻举妄动。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各异的神色,气氛一时凝重到了极点。

第352章 一桩赌约 路不太平

  “邪帝,你凭什么口口声声断定家父只可为谋士,不可为君?”

  李天凡终究按捺不住胸中翻腾的怒火,顾不得双方武功差距悬殊,怒目圆睁,朝方胜厉声嘶吼。

  沈落雁眼波流转,媚态横生,娇声笑道:“邪帝,这也是奴家百思不得其解之处呢。”

  方胜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就凭李密永远无法体面地登上瓦岗军大当家的宝座,更不可能攻下洛阳坚城!”

  此言可谓一针见血,直指李密最大的软肋。近年来,李密虽率瓦岗军连战连捷,在军中的威望已然凌驾于大当家翟让之上,不少将领甚至宣称只听从李密号令。然而,翟让毕竟是瓦岗军的创始人,武功修为更胜李密一筹。除非翟让主动禅让,否则李密若想彻底掌控瓦岗军,惟有发动血腥兵变这一条路可走。

  至于洛阳,作为大隋东都,其地位与大兴城不相上下,城高池深,守备森严,岂是轻易能够攻克的?

  首当其冲的沈落雁,听闻方胜这番剖析,娇媚神色为之一僵,过了数息,才重整旗鼓,以越发酥软入骨的嗓音开口:

  “邪帝,倘若密公有朝一日,既能名正言顺地成为我瓦岗军之主,又能挥师攻克洛阳,届时……你又当如何?”

  方胜岂会听不出沈落雁言语中的激将之意?他嘴角微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若李密真能完成这两件看似不可能的壮举,我方胜便心甘情愿投身其麾下,供他驱策!”

  “好!一言为定!”见方胜‘上钩’,沈落雁眉宇间难以抑制地绽放出狂喜之色,迫不及待地应承下来。

  方胜却不紧不慢地补充道,目光锐利如鹰隼:“那……若是李密最终未能做到这两件事,又当如何?”

  “若密公未能达成……”沈落雁贝齿轻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奴家便此生为邪帝你当一个端茶递水、暖床铺被的贴身丫鬟!”

  “成交!”方胜沉声应道。

  话音未落,他已悠然伸出一只手,在愈发浓重的夜雾笼罩下,朝着沈落雁探去。

  啪!

  沈落雁见状,心领神会,同样抬起一只白皙如玉的柔荑,迎上了方胜的手掌。双掌相击,发出一记清脆响亮的击掌声,在寂静的河岸边回荡。

  “邪帝,希望你我下次重逢之时,已是并肩作战的同僚。”

  击掌之声尚在耳畔萦绕,沈落雁那张足以沉鱼落雁的娇靥泛起诱人红晕。她轻扭纤腰,步履娉婷地朝李天凡等人走去。待回归本部人马之中后,这位瓦岗军的‘美人儿军师’蓦然回首,深深凝视了方胜一眼,语气笃定无比。

  方胜脸上玩味之色更浓:“我也期盼着,下次相见时,你已是我身边乖巧可人的小丫鬟。”

  “咯咯咯……”

  听得方胜这番近乎调戏的言语,沈落雁非但不恼,反而发出一阵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娇笑声。伴随着这撩人心魄的笑声,这支刚被方胜以一曲箫音狠狠教训过的瓦岗精锐,便如来时一般,迅速隐没于沉沉的黑暗之中,再无踪迹可寻。

  “恭喜你啊!”

  方胜目送着以沈落雁、李天凡为首的瓦岗军一行人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正待松一口气,身侧便响起一个酸溜溜、带着明显醋意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傅君婥已然烤好了鱼,此刻正将一条外焦里嫩、香气四溢的烤鱼递过来,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幽怨。

  方胜从傅君婥手中接过烤鱼,苦笑着解释道:“君婥,我方才只是不愿与瓦岗军彻底撕破脸皮,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罢了。若他们胆敢再有下次,我绝不会再手下留情!”说罢,他眼底深处寒光乍现,凛冽杀机一闪而逝。

  傅君婥小嘴撅得更高,醋意几乎要满溢出来:“我还不了解你?既然你敢放出这等豪言,必然是有着十足的把握,认定李密绝无可能名正言顺地坐上瓦岗头把交椅,更打不下洛阳城。他日沈落雁赌约输了,岂不是真要自荐枕席,给你暖床?”

  说到最后,傅君婥的语气已是又急又气,满脸的不乐意。

  “呵呵呵……”

  眼见傅君婥摆出这副‘我很生气,你快来哄我’的娇憨模样,正在大快朵颐的方胜,顿时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君婥,真没想到,你这个胆大包天、连杨广都敢行刺的‘罗刹女’,居然也学会吃醋了!”

  “坏蛋!”听得方胜的打趣,傅君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娇叱一声,张开编贝般的玉齿,作势便要朝方胜的手臂咬来。

  啪!

  方胜早有防备,眼见傅君婥张牙舞爪地扑来,眼疾手快地将自己手中吃了一半的烤鱼,精准地塞入了她那微张的檀口之中。

  唰!

  尽管两人早已有了肌肤之亲,但被方胜如此‘粗暴’地将半条烤鱼塞入口中,傅君婥仍是瞬间呆立当场,那张原本白皙如玉的俏脸,霎时布满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君婥,莫要吃这些无谓的飞醋。”方胜乘势上前,将她温香软玉的娇躯揽入怀中,温言安抚道,“除非沈落雁真的走投无路了,否则以她的身份地位,怎可能甘心给我当丫鬟?就算她本人愿意,她的未婚夫徐世绩,以及那志在天下的李密,都绝不可能答应此事。”

  “好吧!”

  得到方胜的温言安抚,傅君婥心头的火气总算消散了些许。她小心翼翼地将口中的烤鱼取出,开始小口小口、秀气地品尝起来。

  “天色已晚,我们先用膳,吃完烤鱼便早些安歇。”方胜走到他那匹神骏的机关马——黑焰身旁,从马背行囊中取出帐篷,在这片临近河岸、略显松软的土地上熟练地搭建起来,“瓦岗军虽暂时被打发走了,但为了杨公宝库,甚至是我身怀的《道心种魔大法》之秘,接下来的路途,恐怕不会太平静了。”

  ………………

  “杀啊!”

  ……

  次日清晨,方胜与傅君婥收拾好行装,再度策马上路,朝着蜀中方向进发。刚踏上宽阔的官道不久,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便骤然传入耳中。伴随着这凶悍的呐喊,十余条手持兵刃、面目狰狞的大汉,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般,从道路两侧茂密的林木中蜂拥而出,杀气腾腾地朝着方胜与傅君婥冲来。

  “罗刹女!方胜!我乃江南会会主陈序!识相的就乖乖把杨公宝库的秘密说出来,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辰!”

  电光火石之间,这十几条凶神恶煞的大汉已奔至方胜与傅君婥马前一丈开外,猛然停住脚步。为首之人,是一名在这深秋时节依然赤膊上身、肌肉虬结的魁梧大汉。他肩上扛着一把寒光闪闪、环扣叮当作响的九环大刀,冲着马背上的方胜与傅君婥厉声咆哮,声若洪钟。

  “君婥,正好拿他们试试你的剑,想必你不会介意吧?”

  面对如此阵仗,方胜与傅君婥眼中皆闪过一抹‘果然来了’的神色。方胜目光如电,迅速扫过这群所谓的江南会人马,发现包括那会主在内,武功皆属平平无奇之辈,眼底不禁掠过一丝失望。他侧过头,对身旁骑着神骏白马‘照夜白’的傅君婥说道。

  傅君婥闻言,俏脸上顿时浮现出跃跃欲试的战意:“正合我意!”

  铮!

  话音未落,傅君婥已反手握住斜插在马背上的寒江剑剑柄,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骤然响起,宛若龙吟!伴随着这摄人心魄的剑鸣,层层叠叠、虚实难辨的剑影瞬间成形。这位来自高丽的罗刹女已如一只轻盈的飞燕般离鞍而起,姿态优美如翱翔九天的飞天,挟带着凌厉无匹的剑气,朝着丈许开外的江南会人马笼罩而下!

  剑光如匹练,寒芒摄心魂。傅君婥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惊鸿,瞬间便杀入敌群之中。她剑法迅捷狠辣,深得弈剑术‘料敌机先’之精髓,敌人招式甫出,她的剑尖已指向其破绽所在!

第353章 剑荡群丑 情断大江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如骤雨击打玉盘,悍然撕裂了官道清晨的宁静。

  傅君婥自与方胜相识以来,一身绝世锋铓屡屡受挫于更强者,纵然情愫暗生,芳心已许,但这位曾凭一己之力搅动中原风云的‘罗刹女’,胸中亦积郁了太多亟待宣泄的戾气与闷火。此刻,这群不知死活、主动撞上剑锋的江南会帮众,简直是正中她下怀!

  倩影倏忽晃动,恰似一只优雅而致命的白蝶穿行于群花之间。傅君婥身法快如鬼魅,话音未落,人已如一道白色闪电,瞬间切入敌阵最核心之处。玉掌中的寒江剑,真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层层叠叠、虚实莫测的凌厉剑影,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精准地将江南会会主陈序及其麾下十几名精锐好手尽数笼罩其中。弈剑术那‘料敌机先’的无上精髓,在此刻被她发挥得淋漓尽致!剑锋所指,必是敌人气机流转、招式变化间最为薄弱、最为致命的那一点破绽!

  “噗嗤!”

  “呃啊!”

  “我的手!”

  ……

首节 上一节 164/216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