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华山剑宗开始纵横诸天 第165节

  利刃割裂血肉的沉闷声响,混杂着临死前凄厉绝望的惨叫,以及兵刃‘哐当’坠地的杂乱之音,瞬间谱写成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乐。残肢断臂伴随着滚烫的鲜血四处喷溅,将原本干燥的黄土官道染得一片刺目猩红,狼藉不堪。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也随之迅速弥漫开来,笼罩了这片杀戮场。

  方胜稳坐于神骏的机关马‘黑焰’之上,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俯瞰着这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戮。他目光锐利如九天鹰隼,穿透那令人眼花缭乱、目眩神驰的炫目剑影,精准无比地捕捉着战局中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在方胜的眼中,傅君婥掌中那柄翻飞起舞的寒江剑,便如同一位运筹帷幄的绝世棋手落下的棋子,每一步都妙至毫巅,精准预判并引导着对手的所有后招与变化。江南会众人往往直至冰寒彻骨的剑锋已然及体,才骇然惊觉,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踏入了对方精心布置的必死之局,恰似围棋棋盘上被无形之手彻底绞杀的大龙,败亡只在瞬息之间!

  仅仅十数息之后,那充斥天地、夺人心魄的致命剑光,倏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白衣依旧如雪,不染纤尘的傅君婥,俏生生地立于尸山血海之中,宛若从最污浊的淤泥里傲然绽放的一株白莲。她手腕轻轻一振,那柄斩杀十余人后竟依旧滴血未沾的寒江剑,便带着一声清脆悦耳的铮鸣,优雅地滑入剑鞘之中。美眸流转,淡淡扫过脚下横七竖八、死状各异的尸体,她那娇艳的红唇微启,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冷傲: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虾兵蟹将,也敢来拦路送死,真是污了我的剑。”

  “君婥,该上路了。”

  方胜对眼前这修罗地狱般的惨烈景象视若无睹,仿佛只是看了一场索然无味的拙劣闹剧。他语气平淡地招呼道,深邃的目光早已越过这片血腥,投向了远方那蜿蜒曲折、不知通往何处的官道。

  傅君婥闻言,轻盈如羽地掠回通体雪白的爱驹‘照夜白’身侧,一个干净利落的翻身,已稳稳落于雕鞍之上。她侧过臻首,如秋水般的美眸中流转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疑惑,望向身旁这个愈发显得神秘莫测的男子:“方郎,我始终想不明白,你为何执意要深入蜀中?据我所知,那里如今各方势力盘踞,龙蛇混杂,高手如云,绝非善地。”

  方胜并未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抖动黑焰的马缰,一丝精纯无比的真气透过缰绳,悄无声息地注入这匹巧夺天工的机关神骏体内。黑焰那双马眼中,红光微微一闪,随即迈动铿锵有力、节奏分明的铁蹄,载着主人继续坚定不移地前行。

  直到走出十余丈,面对傅君婥那执着而探询的目光,方胜的回答才伴随着江风悠悠传来,依旧带着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去杀几个早该死去之人,再去见一个……该见之人,最后……从她手中取一件东西。”

  ………………

  “弟兄们,随我上!拿下他们,杨公宝库的无穷财富和绝世神功就是我们的了!”

  “邪帝方胜!罗刹女傅君婥!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杨公宝库的秘密,大爷们或许还能发发慈悲,饶你们一条狗命!”

  “二位,在下本无意伤及性命,只要你们肯乖乖合作,交出宝库线索,在下愿以人格担保,绝不为难!”

  ……

  事态的发展,完全在方胜的预料之中,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热情’。

  自江南会会主陈序伏诛喋血之后,他与傅君婥沿着既定路线,一路向蜀中进发的旅程,变得愈发‘热闹’和不太平。巴东派、清江派、明阳帮……沿途诸多盘踞一方的地头蛇帮派势力,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饥渴鲨鱼,不断派出精锐人手骚扰、拦截、袭杀。更有一些打着‘义军’旗号,实则与凶残盗匪无异的势力,干脆直接调动数百乃至上千的兵马,试图以绝对的人数优势,行那强行围堵、碾压之事。

  起初,方胜与傅君婥尚存一丝不为己甚的仁慈,或是以玄妙箫音震慑心神,或是出手稍作惩戒,略施薄惩,意在警告。然而,杨公宝库那传说中足以颠覆天下的巨大利益诱惑,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彻底疯狂,铤而走险,乃至无视生死!当警告被一次次置若罔闻,这些贪婪之徒依旧如飞蛾扑火般前仆后继地涌来时,方胜与傅君婥的出手,也随之变得果决而无情!既然尔等自寻死路,那便送你们一程!

  “妈呀!救命啊!他们根本不是人!是地狱来的恶鬼!”

  “风紧扯呼!点子太扎手,弟兄们快撤!”

  “顶不住了!快跑啊!”

  ……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刺耳尖锐的兵刃碰撞声、临死前那绝望不甘的哀嚎声、以及溃败逃窜时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这些声音几乎成了他们旅途之中挥之不去的背景音。

  然而,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在这看似无穷无尽、令人疲于应付的追杀与反杀之中,那无处不在、生死一线的巨大压力,也化为了淬炼锋芒、砥砺修为的最佳磨刀石。方胜与傅君婥的武功,皆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飞速精进着!

  傅君婥的九玄大法,终于在这连番不断、强度极高的生死激战中,悍然冲破了困扰她许久的那道坚实瓶颈,一举迈入了玄妙无比的第七重崭新天地!内力随之变得愈发精纯磅礴,运转之间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奕剑术施展起来,更是如臂使指,心意所至,剑锋所指,剑意流转之间,已达圆融无暇之境!

  方胜的收获,则更为幽深玄奥。他对于《道心种魔大法》的感悟与理解日益加深,自身修炼的精纯功法与那潜藏于识海最深处、代表着生命本源与无限潜能的‘魔种’,结合得愈发紧密、玄妙不可方物。精神力量空前凝聚、纯粹,举手投足之间,一种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的精神威压开始自然弥漫,往往只需一个淡漠的眼神扫过,便能令那些心志不坚、修为浅薄之辈心神崩溃,斗志全失!

  这一日,残阳如血,缓缓西沉,将天边那翻涌的云霞浸染成一片凄艳而壮丽的橘红,仿佛苍穹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而泣血。

  方胜与傅君婥一路行来,已至大名鼎鼎的长江三峡之瞿塘峡畔。夕阳那最后的余晖,慵懒地洒落在奔腾不息、气势恢宏的江面之上,折射出万千点细碎而晶莹的波光,莹莹烁烁,动人心魄。

  江畔,稀疏寥落地点缀着数艘渔船。这等以打渔为生的船只,平日也兼做着南来北往的摆渡生意。方胜视线如电,迅速扫过,很快便选定了一艘上下两层、长达三丈、高达一丈,看起来最为坚固稳重的船舶。他牵着黑焰的马缰,径直朝那船舶行去。待得抵达船边,他气沉丹田,朗声喝道,声音在江面之上远远传开:

  “船家,我们要去蜀中。”

  刷拉!

  随着方胜这声中气十足的大喝,原本寂静无人、仿若死去般的船舶,‘复活’了过来!甲板之上,人影连闪,瞬间多出十余道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的身影。为首之人,乃是一对约莫三旬上下的男女。

  那男子,身形修长挺拔,如临风玉树,颌下留着修剪得宜的短须,一双眸子开阖之间精光湛然,显然内功修为极为不俗;而那女子,则身穿一袭素雅白衣,秀发如瀑,垂至肩头,身形匀称曼妙,风姿绰约动人。她双眉细长入鬓,更衬得肤色莹白如玉,颜容精致如画,煞是好看,只是眉宇间凝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煞气。

  “大江联盟主江霸,携贱内郑淑明,在此恭候多时了!见过邪帝、傅女侠!”

  出现在甲板上的这十余人,显然早已认出了方胜与傅君婥的身份,一双双眼眸之中,皆毫不掩饰地绽放出冰冷刺骨的凛冽杀意。为首的男子,立于甲板边缘,朝着岸上的方胜遥遥拱手抱拳,口中更是道出了自己的名号。

  方胜眼眸微眯,眼底深处,一丝幽暗难测的魔光悄然流转。他感知到,这艘船,以及船上的人,绝非寻常摆渡客船的船家。而那自称‘江霸’的男子与其妻‘郑淑明’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远比之前遭遇的那些杂鱼要强悍得多!

第354章 箫震大江 剑破伉俪

  大江联!

  这个名号,在长江流域可谓响当当。它并非单一门派,而是整合了沿江十多个大小帮派势力的庞然大物,着实是不容小觑的一方豪强。

  “江盟主,你也是为杨公宝库秘密而来?”

  面对甲板上那群气息沉凝、杀意毕露的不速之客,方胜神色不变,右手已不着痕迹地搭上了背负的寒穹龙吟箫箫首,语气平淡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江风,传入对方耳中。

  甲板上的江霸听得方胜此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摇头道:“邪帝,说笑了。江某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凭我的这点微末武功与身份,哪有资格染指杨公宝库那等惊天动地的秘密?”他这话倒有七八分是真,杨公宝库虽好,却也烫手,非是寻常势力能够觊觎。

  傅君婥将寒江剑抱在怀中,闻言发出一声清冷的嗤笑:“你知道就好。”她一路行来,早已杀得手软,对这些前仆后继的贪婪之徒,实在难有好脸色。

  这时,一直静立江霸身侧,那位风姿绰约的白衣女子——郑淑明开口了。她虽名义上是盟主夫人,但大江联上下皆知,这位夫人手腕高明,心思缜密,实际操持着联盟大半事务,威望甚至隐隐压过其夫江霸。

  “傅女侠,我夫妻二人方才所言,并非虚言推委。我等的确没那份野心去染指宝库。”郑淑明语速平缓,目光却锐利如针,直刺傅君婥与方胜,“但,贤伉俪这一路行来,所杀之人中,却不幸有我大江联麾下的人马。”

  唰!

  傅君婥听得郑淑明口中‘贤伉俪’三字,饶是这一路行来,她与方胜同行同止,关系亲密早已是江湖公开的秘密,此刻被外人这般直白道出,她那如玉的娇靥上仍是不由自主地飞起两抹羞红,更添几分艳色。她强自镇定,冷声道:“拦路者死,有何冤枉?”

  “江湖规矩,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郑淑明语气转冷,“我夫妻二人若不能为麾下盟众讨个说法,日后还如何服众?如何在这大江之上立足?”

  “哦?”

  方胜此时已将背上的寒穹龙吟箫彻底抽出,拿在手中随意把玩着,剔透箫身在夕阳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听得郑淑明这番看似有理有据的质问,他脸上浮现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不屑。

  “所以,你们想如何为盟众‘出头’?”他特意在‘出头’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江霸使了一个眼色,身后一名心腹立即递上一把造型古朴、刀身厚重、长达七尺的泼风大刀。江霸持刀在手,身形挺拔,沐浴在残阳如血的余晖中,倒真有几分沙场猛将的凛然威严。

  “很简单!”江霸声若洪钟,“只要邪帝能胜过江某手中这口大刀,我大江联上下,便绝不会再找贤伉俪的麻烦!”

  郑淑明适时补充,声音清越:“而且,我们脚下的这艘船,以及船上的一应物资,都送给二位了。我们还会安排最老练的水手,确保送你们一路平安入川。”

  这个条件,听起来倒是颇有诚意,既全了面子,也给了台阶。

  “好!”方胜几乎是不假思索,一口应允。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江霸夫妇脸色骤变,“不过,单凭江霸你一人,还不够分量。”他目光转向郑淑明,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郑淑明,你也一起上吧!你们夫妻联手,若能伤到我一根汗毛,我不但向你们致歉,更会亲至那些死在我手中之人的灵前,焚香祭拜。”

  “狂妄!”

  “太看不起人了!”

  ……

  方胜此言一出,大江联众人顿时哗然,群情激愤。江霸眼底更是瞬间划过一抹被轻视的怒意,但他毕竟是枭雄之姿,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沉声道:“一言为定!”

  轰隆!

  话音未落,江霸已悍然发动!他身形如一头蓄势已久的猛虎,骤然从船头跃起,居高临下,掌中那口七尺泼风大刀挟着开山裂石之威,疾斩而下!刀风凛冽,竟将空气都撕裂出尖锐的呼啸。更骇人的是,那磅礴的刀势隔空压落江面,瞬间激起一声雷霆巨响,平静的江水竟被无形的刀气硬生生斩开一道深痕,无数簇水花冲天而起!

  诡异的是,那每一簇飞溅的水花之内,竟都裹挟着江霸灌注的浑厚气劲,晶莹剔透,宛如一支支蓄势待发的凌厉水箭,铺天盖地般朝岸上的方胜攒射而去!这一手将内力与刀势、环境完美结合的功夫,足见江霸能坐上大江联盟主之位,绝非幸至。

  “大江联盟主,果然有几分真本事。”

  面对这雷霆万钧、兼具范围杀伤的一招,方胜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掠过一丝见猎心喜的赞赏。评价的话语尚在风中飘荡,他掌中那长达五尺的寒穹龙吟箫,已然在身前高速旋转开来!

  呜呜!

  玉箫急旋,带起低沉的风啸,瞬息之间便在他身前幻化出一面晶莹剔透、密不透风的圆形气盾!那漫天激射而来的凌厉水箭,撞上这面气盾,竟发出‘噗噗噗’的闷响,旋即纷纷爆碎,重新化为无害的水滴簌簌落下。

  咣当!

  电光火石之间,江霸魁梧的身影已借助下扑之势,携刀杀至方胜近前!那原本疾斩而下的霸烈刀势,在刀锋即将及体的刹那,竟诡异地陡然一变,由刚猛无俦的下劈,转为阴险刁钻的横扫,刀光如匹练,径直抹向方胜的腰间,意图将其一刀两断!

  方胜仿佛早已料到对方有此变招,掌中旋转不休的寒穹龙吟箫猛地一顿,后发先至,不偏不倚,以箫身中段最坚实之处,精准无比地迎上了大刀最为锋锐的刀刃!

  铛!

  一声清脆悠扬,如古刹钟鸣般的交击声,悍然激荡开来,远远传至江面之上。

  嘭!

  兵刃相接的瞬间,双方那精纯雄浑的内家真气,也毫无花巧地发生了最直接、最凶险的碰撞!一圈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卷起地上的尘土草屑。

  僵持不过数息,江霸身躯猛地一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几分,脚下更是不由自主地‘蹬蹬蹬’向后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显然,在方才那毫无取巧的内力硬拼中,他吃了一个不小的暗亏。

  “江盟主,看招!”

  小占上风,方胜得势不饶人,身形如鬼魅般一晃,已合身朝气息未平的江霸扑去!他掌中的寒穹龙吟箫,此刻不再是单一的乐器或兵器,而是在方胜妙到毫巅的运使下,于一瞬间衍化出判官笔的刁钻、铁尺的沉猛、长剑的轻灵、棍棒的横扫……种种不同兵刃的凌厉路数,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更精妙的是,他始终将彼此间的距离控制在五尺之内,这个距离,恰好是长箫发挥最大威力的范围,却让江霸那长达七尺的大刀显得格外掣肘,难以尽情施展!

  兔起鹘落,光影交错!方胜与江霸以快打快,瞬息间便已交锋十数招。面对一位功力、招式、经验皆全面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对手,江霸空有一身霸烈刀法,却被逼得左支右绌,连连后退,狼狈不堪。最终,方胜觑准一个破绽,手中寒穹龙吟箫如灵蛇出洞,又似长鞭裂空,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抽出,正中江霸胸口膻中穴附近!

  噗!

  江霸脸色先是一白,随即猛地涨红,再也压抑不住翻腾的气血,张嘴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邪帝,看剑!”

  甲板上的郑淑明,在十几名心腹的护卫下,本在凝神观战。但眼见丈夫仅仅十数招,便已受伤呕血,她美眸中不禁划过浓浓的担忧与决绝。伴着一声清冽的娇喝,郑淑明已如一只轻盈的飞燕,翩然离开了甲板,凌空扑下!

  她身在半空,素手已在腰间一抹,一柄寒光四射、曲直如意的软剑便如毒蛇般跃入掌中。

  哗啦啦!

  软剑甫一出鞘,便在郑淑明精纯内力的灌注下剧烈抖动开来,发出如同毒蛇吐信般刺耳的声响!剑身于空中不断扭曲、变幻,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诡异弧光,剑尖颤动,笼罩方胜上身数处大穴,令人一时根本无法判断她真正的攻击落点何在!

  铮!

  郑淑明的武功,几乎不在其夫江霸之下,此刻含怒出手,又是选取了方胜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绝妙时机,攻势狠辣刁钻,已然臻至她生平巅峰!

  然而,在方胜的面前,仍旧不够看!方胜甚至未曾回头,只是一抹余光瞥到从天而降的郑淑明那曼妙身影,右手拇指已悄然按下玉箫之上的逆鳞机关!

  锵——!

  一记清越激昂,似龙吟九天的剑鸣骤然响起!一道凝练至极、仿佛能撕裂苍穹的乌光,自寒穹龙吟箫的箫尾激射而出,正是破穹剑!

  破穹剑跃入方胜手中的刹那,便顺势向上一记轻挑!这一挑,看似随意,却蕴含着‘独孤九剑’那破尽天下招式的无上剑理,更带着一股倒反天罡、逆乱阴阳的磅礴剑势,隔空作用至凌空下击的郑淑明身上!

  “什么?”

  郑淑明只觉自己那变幻莫测的剑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气墙,瞬间滞涩、崩溃!下一刻,她那曲直如意的软剑剑尖,已不得不与方胜反手上撩的破穹剑剑锋对碰至一处!

  叮!

  一声远比之前金铁交鸣要清脆、尖锐的响声爆开!

  旋即,郑淑明便感到一股沛然莫御、刚猛凌厉的巨力,沿着剑身汹涌传来!她闷哼一声,凌空无处借力的娇躯硬生生被带得一个曼妙翻转,重新落回地面时,仍止不住那股冲力,‘蹬蹬蹬’向后连退七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持剑的右臂微微颤抖,酥胸起伏,显然气血也是一阵翻腾。

  “呀!”

  得妻子援手,侥幸缓过一口气的江霸,眼见爱妻也被逼退,双目瞬间赤红,怒吼一声,不顾体内伤势,强行提聚真气,挥舞着那口泼风大刀,再度疯狂杀上!这一次,他刀势更猛,刀光如雪,刀风呼啸,将自己周身护得密不透风,浑然不给方胜再度近身缠斗的机会。

  铛!铛!铛!

  江霸卷土重来,状若疯虎。方胜眸光一闪,眼底深处似有幽暗魔火跳跃。‘独孤九剑’之‘破刀式’的玄奥剑意自心间流淌而过,驱动掌中破穹剑,化作一道矫夭灵动的乌光,迎上了那似可将一切斩断的霸烈刀势!

  快!快得超乎肉眼捕捉的极限!

  仿佛只是一息的百分之一内,破穹剑那尖锐的剑尖,已如蜻蜓点水般,在江霸那厚重的大刀刀身上,精准无比地连点了三次!

  每一次点击,都有一股玄妙精深、或刚或柔、或震或吸的诡异劲力,透过刀身,毫无阻碍地传递至江霸紧握刀柄的双臂,继而灌入其经脉脏腑!

  江霸只觉得手臂酸麻剧痛,胸口更如遭重锤连击,气血狂涌之下,再也无法前冲,身不由己地再次踉跄后退,每一步都比之前更加沉重。

  “夫君,我们一起上!”

  郑淑明此刻也已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窥见丈夫再度败退,深知单打独斗绝无胜算,当下娇喝一声,压下心中惊骇,再度仗剑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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