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华山剑宗开始纵横诸天 第167节

  入蜀之后,水路渐尽,二人便弃了那艘从大江联手中得来的座船,改换陆路。

  方胜骑乘着鲁妙子精心打造的机关马‘黑焰’,傅君婥则驾御着神骏白马‘照夜白’,沿着蜀地那崎岖险峻、许多地段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古老山道,朝着蜀中的核心——成都方向,不疾不徐地行进。

  此时,大隋朝廷的统治早已名存实亡,对蜀地的控制力更是微乎其微。蜀地本土的三大势力:解晖的独尊堡、范卓的川帮以及奉振的巴盟,已近乎全面接管了蜀中的大小事务。

  虽因大隋皇朝最后一丝余威尚存,以及三方势力彼此牵制,尚未有人敢公然打出旗号宣布自立,但明眼人都清楚,大隋朝廷的政令在此地,早已与废纸无异。

  得!得!得!

  这一日,二人已行至距成都仅百里之遥的地界。

  越是靠近这座千年古城,道路便越发平坦好走。黑焰与照夜白迈着优雅的步子,马蹄踏在夯实的黄土官道上,发出富有韵律的声响。

  “蜀地倒是冬来得晚。”

  已入冬,蜀地之外的中原大地,早已是北风萧瑟,百花凋零,万物呈现枯败之象。然而,骑在神骏白马背上的傅君婥,一双妙目流转,望向道路两旁,却见林木大半犹自青翠欲滴,生机盎然,与外界景象迥异,不禁略带惊奇地感慨道。

  方胜稳坐于机关马‘黑焰’背上——此马神异,可通过马缰与轻触马鼻进行精妙操纵。他听得傅君婥此言,神色平淡,语气却带着一种洞察世情的了然:

  “蜀地乃群山环抱之盆地,外间凛冽寒气,多为四周高耸山脉所阻,自然比外界温暖,入冬也晚。这独特之地利,令蜀地易守难攻,确是乱世中割据称雄的绝佳所在。”

  话锋微转,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续道:

  “不过,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蜀地虽利于割据自保,但想以此为基础,挥师东出,争夺天下,却是难上加难。否则,昔年诸葛武侯六出祁山,姜伯约九伐中原,何等惊才绝艳,何等鞠躬尽瘁,最终也不过是徒留悲壮,难挽天倾。”

  傅君婥闻言,若有所思,臻首轻点:“有道理。困守一隅,终非长久之计。”

  “哈哈哈!好个‘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好个‘容易割据却也难打出去’!”

  方胜与傅君婥一边驾驭坐骑前行,一边随意交谈。话音甫落,前方大路拐弯处,陡然传来一个雄浑霸道的笑声,声震四野,显出来人功力极为深厚。

  “正因如此,我蜀地各方势力,并无问鼎中原的野心,只求能在这纷乱世道中,保一方安宁,寻个立足之地罢了。”

  刷!

  就在此人言语清晰传入方胜与傅君婥耳中之际,二人恰好策马转过弯道。前方景象豁然开朗,只见一行十余人,看似随意,实则隐隐成合围之势,挡在了官道中央。

  为首者,是一名身材异常高大的中年男子。他双手负于身后,昂然而立,虽未刻意作势,却自然流露出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霸道气概。其面容冷峻,额高鼻挺,与那方正的脸庞轮廓结合,予人一种坚毅卓绝、主观固执的强烈印象,目光开阖之间,威严自生,令人不敢逼视。

  在此人身后半步之处,侍立着一名年约二十出头的青年。此子长得虎背熊腰,体魄极为健硕威猛,虽相貌不算英俊,但五官端正,微往上翘的下唇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自负与极强的个性。他站姿沉稳,气度硬朗,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

  这二人五官颇有三分相似,明眼人一看便知必有血缘关系,不是父子,便是叔侄。在他们二人身后,跟随着十余名劲装大汉,个个目光锐利如鹰,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内功均有不俗火候,且人人佩刀挎剑,煞气隐隐,绝非易与之辈。

  “武林判官·解晖?”

  这十余人看似散落,实则隐隐封住了前路。方胜目光微凝,视线如电,瞬间锁定在那名为首的中年男子身上,语调中染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诧,淡然发问。

  “正是解某。”

  中年男子声若洪钟,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目光如炬,毫不避讳地迎上方胜的视线。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迸溅。

  “在下解文龙,拜见邪帝阁下,傅女侠!”

  旋即,解晖身后那与他容貌酷似的青年,也上前一步,朝着方胜与傅君婥拱手抱拳,姿态看似恭敬,却又不失一方少主的气度。

  “解堡主,”方胜嘴角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反手优雅地握住寒穹龙吟箫的箫首,一个轻盈的翻身落于马下,将长箫随意捏在手中把玩,步履从容地朝数丈外的解晖一行走去,直至对方身前一丈外,方顿住脚步。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对方,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玩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和你,还有你的独尊堡,好像是素昧平生,更谈不上有什么恩怨纠葛吧?”

  解晖并不否认,直言道:“方公子所言不差,你与解某,乃至整个独尊堡,的确并无旧怨。”

  方胜闻言,一缕意味深长的眸光扫过解晖身后那十余名按刀佩剑、神色戒备的随从,轻笑道:“既然如此,解堡主如今摆出这般阵仗,亲自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官道上相候,不知是何用意?”

  “方公子,”解晖并未直接回答方胜的问题,反而目光灼灼地盯视着他,沉声反问,“听闻你自称乃是魔门新任邪帝?”

  方胜坦然颔首,声音清越,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不错。方某机缘巧合,习得了邪极宗至高无上的《道心种魔大法》。虽未正式拜在邪极宗门下,但按照圣门自古相传的规矩,但凡习得圣门核心武学,且自身并不抗拒圣门身份者,便可视为圣门中人。这一点,即便向雨田破碎虚空归来,也定会承认!”

  “向雨田……破碎虚空归来?”方胜此言本是随口道来,听在解晖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他敏锐无比地抓住了这石破天惊的关键信息,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上首次浮现难以掩饰的惊骇之色,“方公子,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胜捕捉到解晖脸上那抹罕见的动容,以及其子解文龙眼中瞬间爆发的精光,不由轻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洞察世情的超然:

  “世人几乎都以为,《道心种魔大法》是一门凶险无比、练之必亡的魔功,却不知此功玄奥精深,直指天道。一旦修炼至第十二篇‘魔仙’之境,便可堪破生死玄关,超脱轮回束缚,成就武道至高无上的境界——破碎虚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屏息凝神的面孔,一字一句道:

  “向雨田自东晋末年一直活到大隋建国,横跨两百余载悠悠岁月,凭借的正是这门绝世神功。他并非如外界所传那般走火入魔而死,那不过是他不愿此功流传,故意布下的疑阵罢了。真相是,他早已功行圆满,破碎虚空,逍遥而去了!”

  嘶——!

  ‘向雨田未死,而是破碎虚空而去’这一颠覆了江湖数十年认知的惊天秘闻,方胜此前只对鲁妙子一人提及过。此刻,在这蜀道之上,当着独尊堡主解晖及其少主的面道破,场中登时响起一片难以抑制的倒吸凉气之声,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唰!

  紧随这震撼之后的,是解晖、解文龙父子眼中无法掩饰地迸发出的灼热光芒!即便是早已对方胜知之甚深的傅君婥,此刻美眸中也异彩连连,心潮澎湃。

  “方郎,你……你此言当真?!”沉寂了数息之后,骑在白马‘照夜白’背上的傅君婥,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翻身下马,快步来至方胜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因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

  方胜转头,迎上傅君婥那充满求证与期盼的目光,郑重无比地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千真万确!”

  “我……我明白了!”得到方胜无比肯定的答复,傅君婥娇躯微颤,绝美玉颜上先是极度震惊,随即化为一种豁然开朗的恍然,她顺着自己的思路推断下去,声音愈发清晰:

  “向雨田虽然破碎虚空而去,更故布疑阵,让门下弟子与整个魔门都误以为《道心种魔大法》根本练不得,存了几分戏弄天下人的顽心。但,他内心深处,终究难免有几分自矜与傲然。因此,在他即将踏破虚空之前,极有可能将《道心种魔大法》的秘籍,连同这一切的前因后果,秘密记录并收藏于某处,隐隐期待后世有缘人能够发现,知晓他真正的成就与这番布置的妙处。”

  她的目光变得无比明亮,凝视着方胜:“结果,这个秘密被你发现,你不仅继承了《道心种魔大法》的秘籍,更知晓了向雨田破碎虚空的真相。待你神功初成,正式出山,便顺理成章地以邪极宗道统继承者自居,自称新一代邪帝!是也不是?”

  解晖父子等人,听得傅君婥这番逻辑严密、合情合理的推测与解释,再结合方胜方才透露的信息,心中再无怀疑,纷纷暗自点头,看向方胜的目光中,那抹灼热与探究之意,愈发浓烈。

  方胜听罢傅君婥这番几乎帮他‘圆’好了所有来历的推论,眼底深处不由浮起一抹哭笑不得的神色。

  这误会,倒是省了他许多口舌。

  他面上不动声色,迎着众人聚焦的目光,淡然颔首,语气带着一种高深莫测:

  “也可以这么说。”

第358章 邪帝之秘 判官杀机

  方胜那番关于向雨田破碎虚空的惊世之言,犹如一道惊雷劈入在场所有人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刹那间,场中气氛骤变,众人投向方胜的目光中,除了原有的忌惮与审视,更添了一抹发自骨髓深处的敬畏。

  这可是一个活了两百余年,最终勘破武道极致,踏碎虚空而去的老怪物之隔世传人!其身份之尊崇,来历之神秘,足以令任何知晓内情者心神震荡。

  呼!

  独尊堡堡主解晖,江湖人称‘武林判官’,与那雄踞岭南、刀法通神的‘天刀’宋缺非但是结拜兄弟,更是儿女亲家。在许多人眼中,这位武林判官的武功修为,虽不及宋缺那般惊才绝艳,但在大部份人看来恐怕也相去不远。然而,在亲耳听闻这等源自魔门最核心、颠覆了数十年江湖认知的惊天秘辛后,他那张向来冷峻坚毅的面容上,也不禁浮起一丝难以掩饰的悸动。

  过了半晌,解晖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沉浑如闷雷滚动。随着这声吐息,他猛然向后伸出手。

  “堡主!”

  侍立在他身后的两名独尊堡精锐堡丁,立刻会意,两人合力,将一支造型奇特的兵刃抬至解晖手中。

  那赫然是一支长达七尺、粗如成人握拳的巨型判官笔!

  唰!

  判官笔在江湖中本非罕见兵刃,但寻常判官笔多为尺余长短,便于点穴打穴。解晖手中这支却截然不同,五尺笔杆以百炼精钢混以异种木材铸就,坚韧无比,顶端两尺笔锋并非锐利尖刺,而是由无数不知名的野兽毫毛紧紧纠结而成,饱蘸着一种漆黑如墨、仿佛永不干涸的特殊墨汁。这使得这支七尺巨笔,与其说是笔,不如说更像一杆威猛霸道的——笔枪!

  笔枪入手,解晖周身气势陡然攀升,那股唯我独尊的霸道意蕴愈发浓烈。他单臂运劲,重达数十斤的笔枪竟被其轻松擎起,可刚可柔、饱蘸墨汁的笔锋遥遥锁定方胜,语气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尽去,化为斩钉截铁的凌厉:

  “邪帝!既然如此,那老夫今日,就更不能留你了!这天下,绝不能再出第二个‘邪帝’向雨田!”

  杀意,如严冬寒风,瞬间席卷全场。

  “解晖?”

  面对这位江湖传言武功仅稍逊‘天刀’宋缺一筹的顶尖高手之死亡宣告,方胜却似浑不在意。他依旧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手中那支寒穹龙吟箫,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弧度。

  “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被江湖同道尊称一声‘武林判官’,就真的有资格审判这天下武林,定人生死了吧?”

  刷拉!

  方胜此言,无异于火上浇油。场中那本就紧绷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剑拔弩张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所有独尊堡之人,脸上皆涌起难以抑制的怒意,手已不自觉地按上了兵刃。

  立于方胜身侧的傅君婥,纤纤玉手早已紧握住了寒江剑的剑柄,绝美玉颜上写满了凝重与担忧,压低声音道:“方郎,江湖传闻,解晖武功仅稍逊宋缺一筹,乃是蜀地第一高手,你……有把握吗?”

  方胜闻言,回以傅君婥一个安抚性的淡然微笑,随即目光转向解晖,那轻蔑之意更浓:

  “君婥,那不过是些不明就里之人,或者有心人捧他的场面话罢了。宋缺武功之高,已臻化境,绝不在你师尊‘弈剑大师’傅采林、‘武尊’毕玄以及‘散人’宁道奇这三大宗师之下。三大宗师固然是成名多年的绝世人物,但下一代的顶尖人物,如‘邪王’石之轩与‘天刀’宋缺,早已追了上去,甚至……有所超越。”

  说到此处,方胜眼神中的轻蔑几乎化为实质,冷冷地瞥了解晖一眼,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至于这位解堡主?若非仗着少年时便与宋缺相交,结下了八拜之交,又成了儿女亲家,就凭他,也配与宋缺相提并论?在我看来,不过是个狐假虎威、沐猴而冠的跳梁小丑罢了!”

  “魔头!安敢如此辱我父亲!”

  独尊堡少堡主解文龙,既是解晖独子,亦是‘天刀’宋缺之婿。虽然方胜话中对他的岳父宋缺推崇备至,但对方胜如此赤裸裸地蔑视、贬低他的父亲,他仍感到奇耻大辱,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方胜话音未落,解文龙便已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锵!

  伴随着怒吼,一道雪亮剑光应声出鞘。解文龙手中已多出一口长达近四尺的阔刃长剑,剑身厚重,寒光凛冽,显然分量极沉。电光石火之间,这位独尊堡少主已合身扑上,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直刺方胜面门!

  剑势迅疾凶猛,更奇的是,剑身似乎能将天穹洒落的阳光尽数吸附,又在触及目标前的瞬息猛然爆发开来。

  刹那间,方胜的视野便被这轮‘袖珍烈日’所充斥,刺目欲盲的炫彩剑光层层叠叠,宛如金乌坠地,而解文龙那真正的剑身,则完美隐匿于这重叠剑光之内,令人难以捕捉其真实轨迹。

  单凭这一手剑法,解文龙的武功已堪称江湖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同样怒火中烧,只是碍于身份尚未立刻发作的解晖,眼见儿子这含怒而发的精妙一剑,眼中也不禁掠过一丝身为父亲的骄傲。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然而,在方胜眼中,解文龙这看似华丽霸道的夺命一击,简直是破绽百出,不堪入目。轻蔑的话语自他唇间逸出,与此同时,他右手食指看似随意地向前轻轻一点。

  嗤!

  一道凝练至极、霸道无匹的赤红色指力,宛若实质的钢针,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不偏不倚地射入那团重叠耀眼的剑光最核心处!

  咣当!

  指力与剑身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那漫天惑人的璀璨剑光,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骤然消散,显露出其后解文龙那写满惊骇的面容,以及他手中那口阔剑的真实形态。

  只见那精钢锻打、厚实沉重的剑身之上,竟被那道指力硬生生洞穿,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焦黑窟窿!

  蹬蹬蹬!

  解文龙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雄浑巨力沿着剑身狂涌而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整条手臂酸麻剧痛,几乎握不住剑柄。他整个人更是如遭重击,身不由己地向后连连暴退,每一步都在坚实的黄土官道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嘭!

  解晖见爱子吃亏,脸色一沉,身形一晃已出现在解文龙身后,一只宽厚手掌稳稳按在其后心要害,内力吞吐,助其化解那恐怖的冲击力。得父亲之助,解文龙总算勉强止住了退势,但脸色已是一片煞白,气息紊乱。

  然而,解晖自己,在承受了那股经由儿子身体传导过来的残余力道后,身躯也是微微一震,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后踏退了一步!

  这一步,看似轻微,却让所有独尊堡之人心头巨震。堡主……竟被对方一道隔空的指力逼退了?

  “难怪……难怪阁下甫一出道,就敢以‘邪帝’自居,果然是身怀绝技,深藏不露。”

  解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仿佛能滴出水。他双目之中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冰寒刺骨的杀机,如两柄利剑,死死锁定在方胜身上。

  “以你之年纪,便有如此修为,若再给你十年光阴,恐怕这江湖之中,就真的无人能制你了!今日,就算拼着老夫身受重伤,也定要将你的性命留在此地,永绝后患,免得你日后荼毒武林,祸乱天下!”

  话音未落,解晖已猛地自儿子身后跃出,身法快如鬼魅。他双手同时握住那支七尺笔枪的枪杆,内力灌注之下,那柔软的笔锋根根直立,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韧性。笔枪挥洒开来,时而成枪直刺,时而如鞭横扫,笔锋聚合不定,虚实相生,根根饱蘸墨汁的毫毛更如同无数毒蛇的信子,又似舞动的拂尘,在兔起鹘落之间,已隐隐笼罩住方胜周身各大要害,气机凌厉,杀招暗藏。

  “想杀我向梵清惠邀功?那就拿出你的真本事来,让方某看看,你这‘武林判官’究竟有多少斤两!”

  面对解晖这含怒而发的凶猛攻势,方胜神色不变,脚下步法玄妙一变,正是‘蛇行狸翻’之术,身形如鬼魅般侧滑,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笔枪锋芒。与此同时,他手中那支重达四十斤的寒穹龙吟箫已携着呼啸风声,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解晖的头顶猛砸而下!

  这一招,古朴大气,势沉力猛,正是打狗棒法中的精妙招数——棒打狗头!

  轰!

  解晖的笔枪虽显笨重,但在他这等高手运使下,却如臂使指,灵动非凡。眼角余光瞥见方胜那支黝黑发亮、焕发着美玉般莹润光泽的五尺长箫凌空砸落,他猛然变招,双臂运劲,将笔枪横举,硬架向那势大力沉的一击。

  两件奇门兵刃悍然交击,内力碰撞产生的气浪轰然爆发,发出一声雷霆般的巨响。以解晖双脚为中心,周遭丈许范围内的地面猛然炸裂开来,尘土混合着草屑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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