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华山剑宗开始纵横诸天 第169节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打破了片刻的宁静。剑气侵体,血肉横飞!不过眨眼功夫,场内残存的十名独尊堡高手,身上皆被十数片、乃至数十片“雪花”击中、炸开!一具具身躯上爆开团团血雾,残肢断臂与内脏碎片四处飞溅,将这片区域化作了血腥的修罗场!

  “文龙,走!”

  解晖、解文龙父子武功最高,内力最为深厚,心智也相对坚定,受幻象影响最浅,加之反应迅速,在剑气爆发瞬间竭力护住要害,故而伤势相对最轻。但即便如此,父子二人身上也瞬间增添了十数道深可见骨的外伤,鲜血淋漓,惨不忍睹!更可怕的是,丝丝缕缕阴寒锋锐的异种剑气,已顺着伤口侵入他们经脉脏腑,令他们气血翻腾,五脏如焚,不约而同地口鼻溢血,显然内伤极重!

  刚从幻境中挣脱,感受到体内肆虐的剑气和那锥心刺骨的剧痛,解晖瞬间意识到,今日不仅杀方胜无望,若再迟疑片刻,恐怕连他们父子二人都要交代在这里!他嘶声大喝,不顾自身重伤,猛地一把抓住儿子解文龙的肩膀,将残存内力催至极限,施展出独尊堡的保命身法,如同两道受创的孤鸿,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朝着战场外围、山林茂密之处亡命遁去!

  “想走?把命留下!”

  眼见解晖父子竟欲在自己剑下逃生,方胜眼眸中寒光爆射,宛若实质!他清叱一声,身形微动,就待施展绝世轻功追杀。随着他心念引动,手中破穹剑产生一股莫大吸力,竟将漫天飘舞、尚未完全消散的数百近千片“雪花”尽数吸附过来!丝丝缕缕的剑气迅速还原、凝聚,使得那原本仅有三尺的“破穹剑”锋刃之上,骤然弹出一道长达丈余、凝练如实质、吞吐不定的恐怖剑罡!剑罡所指,空气都发出被割裂的哀鸣!

  刷拉!

  远处,已退出战场的傅君婥,窥见方胜竟能凝聚出如此骇人的剑罡,美眸中不禁异彩连连,但随即,一丝复杂难明的忧虑悄然浮上心头。

  【方胜虽于我有救命之恩,但我亦将清白之躯给了他。以他如今的年纪,便有如此修为,堪称惊世骇俗。正如解晖所言,假以时日,他或许真能超越包括师尊在内的天下三大宗师!可是……他终究是个汉人,武功越高,未来对我高丽的威胁恐怕就越大!】

  这一瞬的喘息,让傅君婥的理智短暂压过了炽热的情愫,民族与家国的立场,如同冰冷的枷锁,再次缠绕上她的心房,让她心绪纷乱如麻。

  哧!

  就在傅君婥心思百转,方胜欲要仗剑追杀之际,异变陡生!青天白日之下,竟有两枚银光闪闪、边缘锋锐、呼啸旋转的奇门兵器——银环,如同来自幽冥的索命符,以奇快无比、刁钻狠辣的角度,撕裂空气,一左一右,直取方胜背心与后脑两大要害!银环未至,那尖锐的破空声已然刺入耳膜!

第361章 意外搅局 血染蜀道

  “哈哈哈,圣帝真是好身手!可惜,终究还是嫩了点!”

  就在方胜剑罡即将斩落,追杀解晖父子的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伴随着一阵阴恻恻的狂笑,两枚边缘锋锐、银光闪闪的奇门兵器——银环,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索命符,以奇快无比、刁钻狠辣的角度,撕裂长空,一左一右,直取方胜背心与后脑两大致命要害!银环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其上附着的阴寒真气,竟让周遭空气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紧随银环之后,一道身着文士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身影倏然出现。他那一双狭长的三角眼死死锁定方胜的背心要害,眼神中尽是阴谋得逞的得意与残忍。

  ‘魔门中人!’

  普天之下,惟有魔门弟子,以及与魔门关系匪浅之辈,才会以“圣帝”相称。这中年文士一言,已然暴露了他的身份!

  “咯咯咯,边师弟,你说得一点都没错呢!”

  中年文士话音未落,又一道曼妙妖娆的倩影如鬼魅般飘入场中。此女五官妩媚,身段玲珑有致,仅着一件素净纱衣,使得内里动人的曲线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她发出一连串勾魂摄魄的媚笑,流云水袖挥洒之间,带起道道凝练如实质的真气波浪,更有一股诡异莫名的音波随之震动,无形中为那中年文士的银环绝杀增添了三分威力!

  “阴癸派的魑魅魍魉,终于舍得从阴沟里爬出来了吗?”

  方胜持剑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事实上,凭借识海中魔种那玄奥莫测的感应能力,他早在与独尊堡激战之时,便已察觉到暗中有高手窥伺。而且,魔种清晰地告诉他,这暗中窥伺之人所散发出的气机,与东溟夫人单美仙隐然同出一源!正因如此,方才在与解晖等人缠斗时,他看似全力出手,实则始终留了三分余力,就是为了防备这潜在的偷袭!

  然而,暗中之人耐心极佳,迟迟不肯现身,逼得方胜不得不故意卖个破绽,装作全力追杀解晖父子而空门大露的模样。可最让方胜心底一沉的,并非这突如其来的偷袭,而是傅君婥的反应!面对这阴狠毒辣的攻势,近在咫尺的她,竟选择了袖手旁观!

  【君婥啊君婥,高丽与中原的家国之别,在你心中,终究还是重过你我之间的情意吗?】

  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噬咬着方胜的心房。这一切思绪流转虽繁,实则皆在电光石火之间!

  “来得好!”

  面对这前后夹击的绝杀之局,方胜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长啸!啸声穿云裂石,蕴含着无匹的战意与睥睨天下的霸气!长啸声中,他那凌空跃起、凝聚了漫天“雪花”剑气的庞大身躯,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于半空中硬生生扭转!

  轰隆!

  转身完成的刹那,方胜手中那吞吐着丈余长、凝练如实质的恐怖剑罡的破穹剑,已携着雷霆万钧之势,悍然斩落!这一剑,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锋锐无匹、蕴含着“雪葬千峰”寂灭寒意的剑罡,精准无比地对上了那对呼啸碰撞、轨迹变幻莫测的夺命银环,以及那勾勒出重重真气波浪、惑人心神的水袖!

  剑罡与银环、水袖悍然碰撞的瞬间,一道远比之前所有交手动静加起来都要恐怖十倍的巨大轰鸣,猛然炸响!狂暴无匹的能量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

  在“魔隐”边不负和闻采婷那充满痛惜与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他们苦心修炼多年的独门兵器——那对无坚不摧的银环,以及灌注了深厚天魔真气的流云水袖,竟在这无坚不摧的煌煌剑罡之下,如同脆弱的花瓶般寸寸碎裂,最终化为漫天齑粉,随风纷扬消散!

  砰!砰!砰!

  能量冲击波所过之处,摧枯拉朽!除了见机得快,早已牵着黑焰与照夜白退出核心战圈的傅君婥,以及侥幸捡回性命、正亡命奔逃的解晖父子之外,方圆百丈之内,再无任何完好之物!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官道,被炸出无数深浅不一的巨大坑洞,仿佛被流星雨洗礼过;官道两侧生长了不知多少年的棵棵大树,被尽数连根拔起或拦腰折断;松软的泥土被整个掀起,混杂着碎石与残肢,将地面覆盖得一片狼藉,宛若末日降临后的景象!

  呼!呼!呼!

  及至那毁灭性的光波渐渐消弭,粗重如拉风箱般的喘息声才在场中响起。已重新骑上照夜白马背的傅君婥,美眸惊骇地望向战场中央。只见百丈范围内,已彻底化为一片焦土死地。

  而在战场的最核心处,那两名偷袭方胜、被道破乃是魔门阴癸派弟子的男女,此刻皆是脸色煞白,气息紊乱,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兵器被毁,对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反噬。边不负的银环尽碎,双手微微颤抖;闻采婷的双袖更是齐根断裂,露出了一对欺霜赛雪、光滑如玉的藕臂,在弥漫的烟尘中显得格外刺眼。

  “这位美女,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方胜以身作饵,终于钓出了这两条阴癸派的大鱼。他手中破穹剑斜指地面,剑锋上寒光流转,目光率先落在那妖媚女子身上,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随即,他不等对方回答,剑尖倏然转向那中年文士,冷笑道:“至于你,边不负,就不用浪费口舌自我介绍了!单凭你这手漏洞百出的‘魔心连环’,本座就知道是你这个败类!”

  “咯咯咯……”

  闻采婷闻言,发出一连串银铃般的媚笑,玉手轻掩樱唇,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圣帝真是好眼力呢!奴家身边的这位,的确是边不负。至于奴家嘛……”她微微欠身,做出一个诱人的姿势,“贱妾闻采婷,这厢有礼了。”

  “圣帝!”边不负强压住兵器被毁的怒火与心痛,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我与闻师姐此番前来,并无恶意,只是想试一试圣帝的武功,看看你是否真能担得起‘圣帝’这一至高无上的名号。可你……出手未免也太重了吧!”言语之中,竟带着几分委屈与指责,可谓无耻之尤!

  “无耻之徒!”

  一旁的傅君婥将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心知这对男女魔头分明是抱着重创甚至击杀方胜的歹毒心思,如今竟反咬一口,指责方胜出手太重,登时柳眉倒竖,俏脸含霜,忍不住出声啐骂道。

  唰!

  傅君婥此言一出,方胜一缕淡漠的眸光便投到了她的身上。方才她有意无意间的袖手旁观,同样被方胜清晰地感知。承受着方胜那隐含失望与痛惜的目光,傅君婥只觉心头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涌上心头,不由自主地垂下了螓首,不敢与他对视。

  “试一试我的武功?”方胜的目光在傅君婥身上停留片刻,便收了回来,重新落在对面这对阴癸派的魔头身上,嘴角的冷笑愈发冰寒,“说得真是冠冕堂皇!既然如此,本座现在也对阴癸派威震江湖的‘天魔大法’颇感兴趣,很想试试它较之我的‘道心种魔大法’究竟孰高孰低。想必,二位应该不介意满足本座这点小小的好奇心吧?”

  锵!

  话音未落,龙吟般的剑鸣再起!方胜掌中的破穹剑骤然迸发出比太阳还要璀璨夺目的光芒,宛若九天神雷劈落人间,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闪电,朝二丈之外的边不负与闻采婷疾刺而去!这一剑,剑势磅礴浩大,气机锁定之下,竟将二人一同笼罩在内,让他们生出一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望之感!

  嘭!

  通过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招硬拼,闻采婷与边不负已然清晰地意识到,方胜的武功之高,简直深不可测!纵然可能还不及他们敬若神明的掌门——“阴后”祝玉妍,但也绝对相去不远,至少不在“魔帅”赵德言、“天君”席应等顶尖魔头之下!此刻,方胜仗剑杀来,剑意如狱,他们只觉周身空间都被无形的剑意封锁,纵然逃至天涯海角,也绝难摆脱这必杀一剑!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凝重与一丝狠戾。下一刻,这两位阴癸派的高手竟摒弃前嫌,选择了联手对敌!

  呜呜呜——!

  闻采婷率先发难,她扬起雪白修长的脖颈,粉嫩樱唇开合之间,发出一阵阵怪异至极、仿佛能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声响!这正是阴癸派秘传,能惑乱心神、摧人意志的——天魔音!伴随着这勾魂魔音的奏响,她那曼妙婀娜的娇躯也随之扭动起来,足尖只需在地面轻轻一点,便能勾勒出无数令人血脉贲张、心神摇曳的诱人曲线——天魔舞!

  音舞结合,无形无相的精神攻击,如同水银泻地般向方胜侵袭而去,企图扰乱他的心智,为边不负创造机会。

  嘭!

  与此同时,边不负亦将功力催至极限,双掌翻飞舞动,道道精纯阴寒的天魔真气汹涌而出,在他身前凝练汇聚,犹如波涛汹涌的黑色浪潮,带着吞噬一切的毁灭气息,正面拍向方胜!

  电光石火之间,阴癸派两大高手各展绝学,一正一侧,一实一虚,配合得天衣无缝,威力陡增数倍,誓要将这位新任的“圣帝”斩于掌下!

  面对这虚实结合、狠辣刁钻的联手一击,方胜眼中非但毫无惧色,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烈昂扬的战意!

第362章 魔焰滔天 剑试天魔

  魔门武学,追根溯源,皆出自那玄奥莫测的《天魔策》十卷。自初代邪帝谢泊,以邪极宗所持的那一卷《天魔策》为基,结合盗掘古墓时意外窥得的《战神图录》残篇,悟出震古烁今的《道心种魔大法》以来,这门奇功便被魔门上下公推为至高无上的最强武学!

  然而,历代邪帝多因修炼此功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以致于《道心种魔大法》在世人眼中,几乎与“必死”划上了等号。若将这门凶险异常的奇功排除在外,那么魔门之中,公认最强的武学,便非阴癸派镇派绝学——《天魔秘》大法莫属!

  今日,在这蜀道之旁,焦土之上,新任魔门邪帝——方胜,便要凭手中之剑,一试这《天魔秘》的深浅!他的对手,正是阴癸派两大成名多年的高手:“魔隐”边不负、闻采婷!

  轰!

  就在方胜气机与对面二人天魔真气碰撞的刹那,他识海深处那枚沉寂的魔种,仿佛被夙敌的气息彻底激活,骤然剧烈震颤起来!一股精纯浩瀚、远胜以往的沛然魔气,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轰然爆发,自魔种核心奔涌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充斥每一条经脉!

  魔气加身,方胜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前一瞬,他还是那位白衣胜雪、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下一瞬,他已化身为一尊魔焰滔天、气吞寰宇的不世魔头!漆黑如墨的魔气缭绕周身,将他衬托得如同自九幽踏出的魔神,双目开阖间,精光暴射,睥睨众生!

  锵!

  受体内奔腾汹涌的魔气驱使,方胜顿生一股不吐不快的暴戾之感!掌中破穹剑发出一声兴奋的颤鸣,带起层层叠叠、虚实难辨的漆黑剑影,仿佛这口绝世凶剑在这一刹那分化万千!剑影过处,闻采婷以绝顶轻功和《天魔舞》勾勒出的、足以惑乱常人神智的十数道妖娆残影,如同被烈阳照射的冰雪,瞬间湮灭无踪!

  剑势未尽,锋锐的剑尖顺势一挑,一道凝练至极的漆黑剑芒便撕裂空气,悍然斩入边不负那汹涌拍来的澎湃掌力之中!

  嘭!嘭!嘭!

  破穹剑在至精至纯的魔气灌注下,威能暴涨!方胜此刻的每一招、每一式,看似信手拈来,全无章法,实则暗合魔道至理,牵引着周身滔天魔气随之舞动、咆哮!那漆黑粘稠的魔气疯狂卷动,竟隐隐有在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强行营造出一方属于他的“无间魔域”之势!

  《天魔秘》大法那赖以成名的、可扭曲感知、制造幻象的诡异场域,在《道心种魔大法》这更为本源、更为霸道的魔气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被死死压制,根本无法发挥出原有的玄妙威力!

  滋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不绝于耳。无论是方胜的《道心种魔大法》,还是边不负、闻采婷的《天魔秘》大法,所修炼出的魔气皆蕴含着极强的腐蚀特性。地面那些侥幸在先前冲击中存活下来的草木,只要被任何一缕外泄的魔气沾染,立刻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变黑、枯萎,最终化作一滩黑水,渗入焦土之中。远处观战的傅君婥窥见此景,美眸深处不禁掠过一抹惊惧,下意识地拉着两匹神骏,又向后退了十数步,尽可能远离那危险的魔气范围。

  电光石火之间,方胜已与闻采婷、边不负这两位阴癸派的顶尖高手,以快打快,激烈交锋了数十招!剑气纵横,掌影翻飞,魔气激荡,闷雷般的巨响连绵不绝。

  然在与他们交手之前,方胜已与独尊堡众人恶战一场,虽凭借高超身法与强横功力并未受伤,但自身真元的损耗着实不小。此刻再战这两位功力深厚、配合默契的魔头,纵然《道心种魔大法》神妙无方,能加速功力恢复,但这恢复的速度,终究难以完全抵消如此高强度对战下的剧烈消耗!

  鏖战数十招后,方胜那原本如长江大河般奔涌不息的真气,就显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虚浮与滞涩。尽管他剑法依旧凌厉,魔气依旧滔天,但敏锐如边不负与闻采婷,已然察觉到了这丝细微的变化。两人眼中,几乎同时绽放出一抹难以抑制的狂喜与狠戾之色!

  “咯咯咯……圣帝陛下,”闻采婷捕捉到战机,立刻将《天魔舞》催至极致,曼妙身影晃动间,再次幻化出更多、更诱人的残影,媚笑声中带着过来人的“谆谆教诲”,“作为在圣门中多活了几年的人,奴家可要衷心劝您一句,年轻人……锋芒太露,可是很容易夭折的呀~”

  这位阴癸派的妖女,嘴上说着看似关切的话语,下手却是毫不容情,狠辣依旧!那媚语是以《天魔音》功法发出,内蕴千般柔情、万种诱惑,无形无质,直袭方胜心神识海,企图撼动他的意志;而那妖娆舞姿,更是将女性身体的诱惑力发挥到极致,每一个动作都暗含挑逗,意图勾起方胜身为男子最原始的欲望,令其心旌摇曳,从而露出破绽。

  “闻师姐所言极是!”边不负阴恻恻地附和道。他那对赖以成名的银环虽已被毁,但这老魔头空手对敌的功夫同样不容小觑!只见他双掌翻飞,指、爪、掌、拳诸般招式信手拈来,变幻莫测,招招不离方胜周身要害大穴,阴狠毒辣,犹如附骨之疽,紧缠不放!

  “方郎!”

  一旁观战的傅君婥看到此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美眸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担忧,不禁失声呼唤。随着这声饱含情意的呼唤,她的素手已紧紧握住寒江剑的剑柄,玉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作势便要拔剑加入战团。

  “小妹妹,”闻采婷一抹余光始终留意着傅君婥的动向,见状立刻媚笑着出言阻止,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这可是我们圣门内部的事务,你一个外人,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哦!”

  边不负也一边加紧攻势,一边阴声道:“罗刹女,江湖传闻,你傅君婥最是憎恶汉人。咱们这位圣帝年纪虽轻,可一身武功已臻化境,几乎不在我掌门师姐之下。今日他若是栽在我阴癸派手中,对你高丽国而言,难道不是一桩天大的好事吗?你又何必为了一个汉人,与我圣门为敌?”

  踏!

  闻采婷与边不负这番话,挑拨离间之意昭然若揭。傅君婥听在耳中,明知这是对方扰乱她心神的诡计,但眉宇间仍不可抑制地浮现出剧烈的挣扎与犹豫之色。一边是倾心爱恋、已有肌肤之亲的爱郎,一边是家国大义、师门仇恨……这沉重的抉择,几乎要将她的心撕裂。

  而此时,战场中的方胜,在功力消耗过巨的情况下,已不得不转攻为守。破穹剑在他身前舞动如轮,布下一道道密不透风的剑幕屏障,艰难地抵挡着闻采婷与边不负愈发狂暴凌厉的攻势。他的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略显急促。

  “方郎……你……你若是死了,”傅君婥终于做出了一个无比痛苦的决定,美眸中蓄满了泪水,声音哽咽,带着百感交集的颤音,“我……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袖手旁观。高丽与中原的世仇,汉人与高丽人的隔阂,终究如同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她与方胜之间。

  “是吗?”

  方胜虽已得到傅君婥的身子,这段时间相处也对她不乏呵护与关切,但他内心很清楚,自己最初对傅君婥是源于男人对绝色的占有欲,而后才由欲生情,这份情,远未到刻骨铭心的地步。眼角余光瞥见傅君婥面上那清晰无比的痛苦与挣扎,方胜心底升起一丝淡淡的失望,却并无锥心之痛。

  这意味深长的两个字,仿佛是一个信号!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一直处于守势、看似力竭的方胜,眼中猛地爆射出璀璨如星辰般的光芒!他体内那残余的功力,连同魔种压榨出的最后一丝潜能,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雷音贯岳!”

  一声清越的长啸,穿金裂石!无尽锋锐无匹的剑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破穹剑上疯狂凝聚、压缩!剑身之上,竟隐隐浮现出一枚莹白如玉、内部有无数电蛇游走的球形神雷!

  轰隆隆!

  下一刻,这枚剑气神雷轰然炸裂!霎时间,一道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恐怖、仿佛能贯穿山岳的雷鸣,在这片饱经摧残的荒郊野岭悍然炸响!随着这毁灭雷音的扩散,成千上万道凝练如实质的锋锐剑气,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又好似雷海降临人世,以方胜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尤其是闻采婷与边不负所在的方向,无差别地疯狂攒射而去!视野所及,尽被这璀璨而致命的剑气充斥!

  铛!铛!铛!!!!

  面对这突如其来、石破天惊的绝杀之剑,闻采婷与边不负脸上的得意与狠戾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唯有鼓起残存的全部功力,将《天魔秘》大法的防御之能催至极限。明明已失了兵刃,但凭借精纯深厚的天魔真气硬撼这密集如雨的剑气,场中竟爆发出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之声!

  外围的傅君婥,只觉眼前一片白茫茫,尽是纵横交错的剑气,根本看不清内里的战况究竟如何,只能听到那令人心悸的碰撞声与能量撕裂空气的尖啸。

  “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漫长如年,一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骤然划破了剑气的呼啸!

  伴随着这声惨叫,“魔隐”边不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踉跄着暴退而出,脱离了战圈!傅君婥定睛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边不负的整条左臂,自手肘以下,已被齐根斩断!断口处光滑如镜,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咻!

  紧接着,闻采婷也以丝毫不慢的速度倒射而出!她的情况比起边不负,也只是稍好半分而已!原本白皙如玉、光滑细腻的肌肤上,凭空多出了十数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狰狞伤口,彻底破坏了那具胴体与生俱来的妖娆美感,鲜血浸透了残破的纱衣,显得狼狈不堪。

  这两位在江湖上凶名赫赫的阴癸派高手,此刻面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嚣张与狠辣,只剩下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骇然!两人甚至来不及去捡拾那截断臂,只是惊魂未定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字——逃!

  没有任何犹豫,两人强提一口真气,不顾伤势沉重,同时运起阴癸派最高明的轻功身法,化作两道模糊的残影,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远离方胜的方向亡命遁去!什么圣舍利,什么任务,在自身的性命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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