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华山剑宗开始纵横诸天 第181节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魔力,清晰地传入四人耳中:“你们必须赌一把!赌祝玉妍给我留下的伤,是真的已经痊愈,我此刻是巅峰状态;还是……我只是在虚张声势,外强中干!”

  “如果我的伤真的好了,”方胜语气转冷,“你们现在对我出手,就是自寻死路,自取灭亡!”

  “但如果我的伤确实没好,”他的声音又带着一丝诱惑,“而你们却被我吓住,不战而逃……那你们就将永远失去这唯一可能获得《道心种魔大法》与圣舍利的机会!是生是死,是得是失,就在你们一念之间!”

  咚!咚!咚!咚!

  方胜这番剖析利害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四大凶人的心头!四颗心脏不约而同地剧烈跳动了一下,彼此对视间,眼底的忐忑与贪婪激烈交锋,使得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僵持。方胜气定神闲,仿佛置身事外;四凶则进退维谷,左右为难,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在寒风中迅速凝结成冰珠。

  时间,在这片冰雪世界中仿佛变得缓慢。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已是永恒。

  呜!

  恰在此时,一道格外凛冽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席卷而过,吹得四人衣袂猎猎作响。

  “小师弟,看招!”

  这阵寒风,似乎成了压垮犹豫的最后一根稻草。丁九重终于按捺不住心中对“邪帝”名号与宝物的渴望,爆喝一声,率先发难!他双臂肌肉贲张,舞动那重达数十斤的铁锏,带起一阵沉闷的破空声,势大力沉地朝着方胜当头砸下!那沉重的铁锏在他手中,竟似轻若无物,显示出其深厚的外家功力。

  锏风呼啸,气势磅礴,再配合上丁九重那身不伦不类的帝王装束,倒还真有几分“帝王一怒,伏尸百万”的虚假威势!

  “五帝锏第三十七招——襄王有梦!”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此招意境,取自战国楚人宋玉的《神女赋》,本是描绘楚襄王痴恋神女而不得的怅惘,寓指单相思,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丁九重做了数十年的邪帝梦,却始终与邪帝之位无缘,如今眼见方胜这个“后来者”轻易占据名分,心中积压的嫉妒与怨恨,此刻尽数融入这一锏之中!使得这本就以势大力沉、气势骇人著称的五帝锏法,威力陡增,锏影重重,仿佛要将方胜这个“无情的神女”彻底砸碎!

  面对这蕴含着无尽嫉恨的凶猛一击,方胜持剑而立,眼神平静无波,唯有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透着无尽的冰冷与嘲讽。

第386章 四凶合围 险象环生

  咻——!

  锐利的破空声撕裂了凝滞的空气。面对丁九重那挟着嫉恨狂风、当头砸下的铁锏,已然拔剑在手的方胜,竟未选择硬撼!他身形如风中弱柳,足尖在积雪上轻轻一点,颀长的身躯便以一种看似惊险、实则妙到毫巅的姿态向后飘退,那沉重的铁锏带着骇人的劲风,堪堪从他胸前半尺处呼啸掠过,竟是连他的衣角都未能沾到!

  “嗯?”志在必得的一击落空,丁九重双目凶光一闪,去势已尽的铁锏陡然变招,由刚猛下劈转为阴狠横扫,锏身震颤,化作数道虚实难辨的残影,如附骨之疽般紧追方胜身形,口中兀自冷笑:“小师弟,你这躲闪的功夫,莫非才是老头子传你的真本事?真正的道心种魔大法,就是用来这般逃命的么?”

  言语之间,丁九重已如疯虎般连环进击,铁锏挥舞如轮,带起层层叠叠的锏影,将方胜周身数尺空间尽数笼罩。泄露出的刚猛劲风击打在皑皑白雪之上,顿时雪沫纷飞,露出其下被寒冬冻得坚硬如铁的地表。那承载了千钧之力的地面,竟也被锏风余波震出蛛网般的细微裂痕!

  然而,置身于这片狂暴锏影之中的方胜,却始终面色平静。他的身形飘忽不定,宛若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随时可能倾覆,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最致命的攻击。任凭丁九重将五帝锏法施展得如何淋漓尽致,气势如何骇人,竟都奈何不得他分毫。破穹剑至今仍静静地斜指地面,未曾真正扬起。

  “哼!”久攻不下,丁九重只觉胸中一股郁气难平,仿佛全力一拳打在了空处,难受得几欲吐血。他忍不住再次厉声喝道:“小师弟!你只会躲吗?”

  “单凭你一人,”于狂暴攻势中宛若闲庭信步的方胜,闻言终于开口,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还不配让我主动出手!”

  唰!

  早在丁九重悍然出手之际,一旁观战的尤鸟倦、周老叹、金环真三人便不约而同地瞳孔收缩,六道目光如毒蛇般死死锁定方胜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周身气机早已提至巅峰,蓄势待发。此刻,眼见方胜在丁九重疾风骤雨般的猛攻下,依旧只守不攻,只是凭借精妙身法闪避,三人眼底深处,几乎同时掠过一抹难以抑制的狂喜与凶光!

  “哈哈哈!”方胜话音未落,不僧不俗的周老叹便发出一阵得意扬扬的狂笑,声震四野,“小师弟!露馅了吧?恐怕不是你不想还手,而是你受制于阴后·祝玉妍那妖妇留下的伤势,此刻……已然无力出手了吧!”

  笑声未歇,周老叹那双蒲扇般的大手猛然运功,竟在瞬息之间膨胀了将近一倍,色泽转为诡异的暗红,丝丝灼热的白气自掌心蒸腾而起,将他周身飘落的雪花都瞬间融化——正是他压箱底的绝学,赤手掌!

  赤手掌功运至顶峰,周老叹便如一头压抑已久的嗜血凶兽,猛然自雪地中扑出!双掌交错,带起一股股炽热霸道的掌力,直取方胜胸腹要害,掌风过处,空气都为之扭曲!

  嘭!

  面对周老叹这势大力沉、更兼灼热劲道的赤手掌,方胜依旧没有选择硬接。他身形微侧,再次以一种精妙到极致的身法,于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击。那团炽热掌力擦着他的衣袂呼啸而过,狠狠印在数丈外的一堆积雪上。只听一声闷响,那厚实的雪堆竟被瞬间蒸发殆尽,留下一个焦黑的浅坑!

  唰!

  随着周老叹的加入,原本丁九重独战的局面瞬间被打破。丁九重与周老叹这对互相敌视、争斗了数十年的师兄弟,仅仅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已心照不宣!

  轰!轰!轰!

  下一刻,两大凶人便已联手,向方胜发动了更加狂暴密集的攻势!丁九重的五帝锏法大开大合,锏风呼啸,隐隐竟真有几分统御八方的帝王威势;而周老叹的赤手掌则刚猛暴烈,掌力灼热如火。这两人虽常年敌对,但对彼此的武功路数、招式变化,除了近年新悟的些许杀招外,可谓是了如指掌。

  此刻,他们摒弃前嫌,一同出手,所产生的威力绝非简单叠加,竟是相辅相成,隐隐有阵法合击之效!沉重的铁锏横扫竖劈,封锁四方空间;炽热的赤手穿凿突击,专攻要害破绽。锏影掌风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带给方胜的压力陡然倍增!

  霎时间,方胜脸上那原本的漫不经心之色悄然消散,一抹恰到好处的“凝重”浮上眉宇。他的身法依旧灵动,但在那愈发紧密的攻势下,闪转腾挪之间,似乎已不似最初那般游刃有余,偶尔会出现一丝微不可查的“迟滞”。

  【果然!这小贼之前全是在装腔作势!】

  始终按兵不动,冷眼旁观的尤鸟倦与金环真,目光始终未曾离开方胜须臾。眼见在丁、周二人愈发默契的联手猛攻下,方胜宛若陷入罗网的飞鸟,身形渐显“窘迫”。尤鸟倦心中顿时生出此念,那张本就狰狞的脸庞上,凶戾之气再无丝毫掩饰,彻底爆发出来!

  “哈哈哈!小师弟,玩脱了吧!牛皮吹破了天,现在看你还如何嚣张!”

  杀心既起,尤鸟倦再无犹豫!他狂笑一声,双臂肌肉虬结,猛地抡起那只重达上百斤、令人望而生畏的独脚铜人,以泰山压顶之势,悍然加入了战团!

  尤鸟倦的这只独脚铜人,远比丁九重的铁锏更为沉重凶悍。但在他手中舞动开来,却轻若无物,道道残影弥漫空中,竟隐隐将丁九重的锏法与周老叹的掌势统合起来。他的招式霸道蛮横,犹如沙场上的君主,甫一出手,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合击的中心,令丁、周二人的攻势更加凌厉,也更加致命!

  嘭!

  随着实力最强的尤鸟倦加入,方胜的“处境”似乎瞬间变得岌岌可危。不过十数招间,他脚下竟猛地一个踉跄,身形晃动,看似极为惊险地才避开了尤鸟倦那从头顶悍然砸落的独脚铜人。铜人重重落地,砸出一个深坑,溅起漫天冻土碎块!

  “尤老大!手下留情,莫要杀他!”丁九重眼见方胜“败象已露”,眼底喜色狂涌,急忙出声提醒,生怕尤鸟倦杀得兴起,坏了他们的“大事”。

  周老叹也随即吼道:“不错!尤老大,别忘了,我们要的是道心种魔大法和圣舍利的下落!”

  咻!

  面对三大凶人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联手围攻,似是真的受制于伤势、“一身本领大打折扣”的方胜,终于不再试图硬撑。他脚步连点,身形如电般向后急退,意图脱离这令人窒息的三面合围。其速之快,竟在雪地上留下了道道残影,眼看就要冲出战圈!

  “咯咯咯……”

  就在方胜似马上便可“逃出生天”的刹那,一阵充满了妩媚风情、却又隐隐带着几分淫靡骚味的娇笑声,突兀地自他身后响起!

  不知何时,那绰号媚娘子的彩衣女子——金环真,竟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截断了他的退路!媚笑声中,金环真一双玉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动开来,纤细的柳腰更是随之扭动,展现出一种足以令寻常男子血脉贲张的妖娆媚态,仿若那东汉传闻中可于掌心起舞的赵飞燕降临世间,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最原始的诱惑。

  嗡!

  至此,邪极宗四大凶人——倒行逆施·尤鸟倦、大帝·丁九重、赤手·周老叹、媚娘子·金环真——终于彻底撕下所有伪装,联袂出手!四人武功同出一源,此刻合力施为,气机互相牵引呼应,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与质变!

  尤鸟倦的独脚铜人刚猛无俦,如中军主帅,统御全局;丁九重的五帝锏法气势雄浑,如大将破阵;周老叹的赤手掌霸道炽烈,如先锋陷阵;而金环真那似虚还实、无处不在的媚术,则如同最诡异的奇兵,扰人心神,乱人意志!

  四人合力,威势滔天!顷刻之间,以方胜身躯为中心的方圆百丈之内,所有积雪已被四散激荡的凌厉气劲彻底清空,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冻土,布满了坑洞与裂痕。这股合力,已隐隐超越了寻常宗师的界限,足以与邪王、阴后那等绝世人物短暂抗衡!

  然而,就在这四大凶人以为胜券在握,方胜如同惊涛骇浪中随时可能覆灭的一叶扁舟之时,他低垂的眼帘骤然抬起!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分“凝重”与“窘迫”?有的,只是冰封万载的寒意,以及一丝……计谋得逞的嘲弄!

  【四个蠢货,终于全部上钩了!】

第387章 四凶授首 阴后再临

  铮!

  清越剑鸣撕裂寒风,宛若九天凤唳。

  就在四大凶人以为胜券在握,狞笑即将爬上嘴角的刹那,方胜眼底最后一丝“凝重”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封万古的漠然,以及一丝……猫戏老鼠般的嘲弄!随即,蛰伏已久的力量轰然爆发!早在与祝玉妍那场惊天对决之后,他便已凭借玄妙无比的天竺重生功,将所受创伤尽数修复。此刻的他,状态早已重回巅峰,甚至……犹有精进!

  伴随着那声清越剑鸣,他掌中的破穹剑骤然苏醒!剑身震颤,璀璨如星河倒卷、清冷似月华凝霜的凛冽剑气沛然勃发,瞬间将方胜周身数尺空间笼罩。剑气纵横交错,光影班驳迷离,竟让他颀长的身影在四大凶人眼中变得虚幻不定,仿佛融入了这片被劲气搅乱的冰雪天地。

  “月移星动!”

  一声清叱,如寒冰坠玉盘,清晰地传入四大凶人耳中。声音响起的瞬间,方胜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自他们紧密的包围圈中凭空消失!

  噗!噗!噗!噗!

  下一刹那,四大凶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已被那无处不在、皎洁如月华的森寒剑光彻底吞没!这看似美丽的光华之下,隐藏的却是斩魂夺魄的致命杀机!剑气如丝如缕,无孔不入,精准无比地刺穿了他们周身各大要穴!

  护体罡气在那凝练到极致的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血花,如同被暴力扯碎的红色绸缎,猛然从丁九重的肩井、周老叹的丹田、尤鸟倦的膻中、金环真的咽喉等要害处迸射开来,在洁白的雪地上泼洒出触目惊心的图案!

  “啊!”

  凄厉至极的惨嚎声几乎同时从四人口中爆发,直冲云霄。那声音中蕴含的,不仅是肉体被瞬间摧毁的极致痛苦,更有阴谋破产、死亡降临的无边恐惧与绝望!他们至死都无法理解,这个看似被他们逼入绝境的“小师弟”,为何能在瞬间爆发出如此恐怖、如此诡异的力量!

  铮!

  惨叫声尚在空中回荡,方胜的真身已如瞬移般,重新凝实在四大凶人形成的包围圈之外。凛冽的寒风吹拂着他纤尘不染的胜雪白袍,衣袂飘飘,更衬得他宛若滴仙临尘,超然物外。他神色平淡,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掌中破穹剑轻旋,带起一抹残留的剑光寒影,随即发出一声满足般的清吟,精准地滑入那以特殊材质制成的箫身剑鞘之中。

  砰!砰!砰!砰!

  几乎在剑身完全归鞘的同时,身后传来了沉重而整齐的倒地声。方胜甚至无需回头,神念微动,便已“看”到那不可一世的邪极四凶,此刻已如同被抽去骨头的癞皮狗,瘫倒在冰冷污浊的冻土之上,气息迅速湮灭,再无声息。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片死寂的冰原上,忽然响起了几下清脆而缓慢的鼓掌声。掌声不大,却极具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方胜耳中。伴随掌声而来的,还有一股淡雅如空谷幽兰、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诱惑的奇异体香。

  方胜目光微凝,循声望去。只见两道曼妙绝伦的倩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数十丈外,正袅袅娜娜地向这边行来。她们步履看似轻盈舒缓,如同踏青的仕女,实则速度极快,缩地成寸。掌声落下时,这对体态婀娜、容颜有着三分相似,皆堪称绝色,却无金环真那种流于表面的艳俗,反而更显深邃神秘的女子,已然来至他身前三丈之外,悄然立定。

  唰!

  看清来人的面容,方胜眼中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缩,心底那根弦瞬间绷紧,一抹真正的凝重自眼底深处浮现。

  “阴后!婠婠!”

  这骤然现身的二人,正是阴癸派宗主——阴后·祝玉妍,以及她的嫡传弟子,阴癸派这一代最杰出的传人——婠婠!

  祝玉妍依旧是一袭黑色宫装,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星夜、却又带着岁月沧桑与无边魅惑的凤眸。而婠婠,则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白衣赤足,玲珑玉足踏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上,竟无半分不适,仿佛这天地间的严寒,与她浑然一体。她置身于这片银装素裹之中,宛如冰雪精灵,纯净与妖异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啧啧啧……”

  婠婠那双灵动狡黠的美眸,先是扫过地上那四具死状凄惨、鲜血淋漓的尸体,尤其在丁九重怒目圆睁、充满不甘的脸上停留一瞬,随即粉嫩湿润的樱唇微启,发出一连串意味难明的咂舌声,语气带着几分夸张的惊叹。

  “方大圣帝,您可真够狠心的呀!”她歪了歪头,目光转向方胜,俏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种如同天真少女看到残酷现实般的“梦幻破灭”之色,“这四位,再怎么不成器,名义上也算是你的师兄师姐吧?你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他们全给宰了?真是……够绝情,够狠辣呢!”

  方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狂而冷漠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同门之情?”他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对这般虚伪言辞的不屑,“婠大小姐,何必说这些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的场面话?圣门之中,何曾有过真正的同门之谊?不过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罢了!即便是同一个师尊亲手教导出来的弟子,为了利益,为了神功,互相算计、背后捅刀,不才是常态吗?向雨田那老鬼的这四个‘好徒弟’,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婠婠听完,眨了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故作恍然,朝方胜露出一个带着些许“不好意思”的娇俏表情:“好像……也是哦。”

  简单的言语交锋,看似轻松,实则暗流涌动。方胜心知肚明,前日他才与这阴癸派的师徒二人恶战一场,结下梁子。此刻她们去而复返,绝无可能是恰好路过,或者来找他闲聊叙旧。

  “阴后,”方胜眼神骤然一凝,那目光仿佛化作了两柄无形利剑,直刺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祝玉妍,“没能如愿捡到便宜,反而亲眼目睹了一场‘同门相残’的好戏,感觉如何?”

  他毫不客气,直接撕开了那层遮羞布,将最核心的问题摆上了台面。

  刷拉!

  方胜此言一出,祝玉妍与婠婠师徒二人的神色,几乎同时发生了细微的变化。纵然隔着面纱,也能感受到祝玉妍目光瞬间的锐利。而婠婠脸上的娇俏笑容也微微一僵。

  “方圣帝!”婠婠当即撅起小嘴,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懂得看破不说破的道理呢?大家心照不宣不好吗?非要说得这么直白!”

  方胜却是一脸的理所当然,摊手道:“何必扭扭捏捏?我等皆是圣门中人,行事但求痛快淋漓!又不是那些自诩正道、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伪君子。这冰天雪地的,除了我们,又无旁人,何不爽快一些?”

  他的目光在祝玉妍与婠婠身上来回扫视,嘴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愈发明显,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

  “阴后,捡漏的计划已然落空。”方胜的语气渐渐转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那么,你现在是打算……就此退去,还是……”

  他微微一顿,左手抬起,对着祝玉妍师徒二人做了一个简洁而清晰的“请”的手势。

  “……动手?”

  最后两个字,他吐得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仿佛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场中微妙的平衡。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只剩下寒风卷着雪沫,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面对这近乎挑衅的“最后通牒”,祝玉妍笼罩在面纱下的脸庞,看不清具体表情,只听得她忽然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轻笑。

  “动手?”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独特的磁性魅惑,却平添了几分凝重,“圣帝说笑了。奴家前日所受之伤,至今尚未痊愈。即便加上婠儿,面对状态完好的你,胜算……恐怕也是渺茫。”

  说到此处,祝玉妍那双深邃凤眸,毫不掩饰地投向方胜,眼底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忌惮,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炙热的艳羡!

  “圣帝,”她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如果奴家没有猜错的话,你那门堪称逆天、能强行汲取他人功力为己用的吸星大法,恐怕……并非独立存在的武学,而是道心种魔大法的一部分玄奥吧?”

  她的目光仿佛要穿透方胜的身体,直抵其力量的核心奥秘。

  “还有,前日一战,你我伤势应在伯仲之间。然而,你却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甚至……气息似乎更胜往昔。这般惊人的恢复速度,想必,也是多赖于道心种魔大法之神效,对否?”

  方胜心中暗自发笑。祝玉妍竟将他疗伤所用的天竺重生功之奇效,以及吸星大法,全都归功于那神秘莫测的道心种魔大法。他乐得对方如此误解,这更能增添道心种魔的威慑与神秘。

  “可以这么说!”

  方胜迎着祝玉妍那灼热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意味,算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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