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怎么理解都行啊!
? 第二百九十九章 旧友求助
晨光初透,古寺薄雾。
朱子柳与杨过立于崇圣寺后山的一处空地上。
两人各自持剑,相视一礼。
朱子柳喊了一声“师弟小心”,便率先出剑。
只见他长剑一震,“嗡”的一声清鸣,剑身颤动不止,那声音如古寺晨钟,悠远绵长。
紧接着,剑光暴涨!
朱子柳身形电转,上六剑、下六剑、前六剑、后六剑、左六剑、右六剑,连刺六六三十六剑,正是他自创的哀牢山三十六剑!
这一路剑法讲究八方齐攻、无孔不入,每一剑都似从绝不可能的角度递出,剑势凌厉如暴雨倾盆,剑气纵横之间,激得地上的落叶纷纷扬起。
杨过面色如常,长剑忽然盘身而起,一道剑光自他足底旋升,如晨曦初照、月华未褪,其剑势圆转如环,层层连环往复,仿佛在他身周织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光壁。
朱子柳那雷霆万钧的剑法竟如泥牛入海,都顺着杨过剑势滑向其他方向。
朱子柳心中一凛,攻势更急。
三十六剑使完,又化作二十四式快剑,剑剑连环。
一时间,空地上剑气纵横,两人身周三丈之内,草叶纷飞。
杨过却始终不攻一招,只是将那圆转剑势守得稳如泰山。
他的剑光越转越快,渐渐连人影都模糊了,只剩下一个浑圆如月的银色光轮,朱子柳的每一剑落上去,都被顺势卸开、引向旁侧,进退转折浑然天成,竟无半分可乘之机。
朱子柳连攻了百余招,额上微见汗意,心知再斗下去也是徒劳。
他猛地收剑,运起轻功向后一跃,跳出战圈,拱手笑道:“师弟武功愈发精湛,师兄我竟连你这《回旋连环剑法》的防御都破不了!”
杨过长剑一收,那环绕周身的剑光缓缓消散。
他拱手回礼,微笑着说道:“师兄,承让。”
朱子柳望着眼前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年,心中感慨万千。
两年前杨过初入崇圣寺时,武功学得虽多,却杂而不精,东鳞西爪。
幸得师父点拨,这两年突飞猛进,各类武学渐渐融会贯通,渐入佳境。
若仅止于此,朱子柳至多赞叹一声少年英才,还不至于心生佩服。
真正让他佩服的,是杨过修炼内功的速度!
区区两年时间,杨过的内力已无比浑厚。
在整座崇圣寺中,唯有一灯大师与慈恩大师能稳稳压他一头,其余众人,连朱子柳自己也仅与他不相上下。
要知道,朱子柳能攒下这身内力,靠的是十数年如一日孜孜不倦的苦修。
杨过为何如此神速?
全赖他身负的三门武学:
《六脉神剑》、《九阴真经·易筋锻骨章》、《九阴真经·疗伤章》。
其中,《六脉神剑》需以雄浑内力为根基,《疗伤章》可护住丹田不破,《易筋锻骨章》又能助他飞速修炼。
于是,杨过脑瓜一转,便生出一计。
他每次将内力修炼到极致之时,便毫不吝惜的运起《六脉神剑》,将内力一泄而空。
待丹田空空如也,再从头修起。
如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他的内力就在这么一次次修炼、消耗、再修炼、再消耗的过程中,一路狂飙。
虽然每次射完,都头晕目眩、浑身虚脱、无比疲惫。
但架不住恢复奇快,那种内力耗尽又快速恢复的爽感,令人沉醉。
于是,像朱子柳这般的武学奇才用十年才能走完的路,杨过只用了两年就达到了。
这谁看了不说一句“佩服”?
两人一路谈笑风生的走出了后院,不想那个圆滚滚的小和尚又寻了过来。
一瞧见杨过,小和尚便颠颠的小跑上前,双手合十,喘着气道:“师叔祖,可算找着您了!寒渡师叔回来啦!”
杨过闻言大喜,当即看向朱子柳抱拳道:“师兄,我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好,师弟慢走。”朱子柳含笑点头道。
杨过不再耽搁,带着小和尚快步往寺内赶去。
崇圣寺斋堂里,寒渡和尚正埋头干饭。
这一路风餐露宿,吃了不少苦头,如今总算能踏实坐下来吃顿热乎饭了。
正吃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抬头望去,只见杨过与小和尚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寒渡连忙放下碗筷,起身整衣,双手合十恭声道:“寒渡见过师叔。”
杨过见到寒渡,亦是满心欢喜。
他抱拳回礼后,按捺不住激动,连声问道:“寒渡,你可去了嘉兴?可见到我母亲?她还好么?可打听到我大哥的下落?”
寒渡郑重点头道:“回师叔,寒渡幸不辱命,在嘉兴寻到了聂隐派,拜见了师叔的母亲穆女侠,也探听到了欧大人的消息。”
说着,他从身后的布包里取出三封信,双手递上道:“这是穆女侠写给师叔的家书,这是聂隐派代掌门曾女侠给师叔的信,这是欧大人写给师叔的信件。”
杨过双手微微发颤的接过三封信,感激道:“寒渡,多谢你了。”
“师叔客气了,不过是顺路顺手之事。”寒渡笑了笑,温和的说道。
杨过看了一眼寒渡面前的碗筷,开口道:“先坐下,待你吃完,我们再慢慢聊。”
寒渡和尚应了一声,坐下后不急不缓的吃了起来。
原来,这寒渡和尚之所以去大宋,是因为年初之时,临安灵隐寺住持道冲禅师亲笔修书一封,送至大理崇圣寺,恳请一灯大师于七月十五亲赴临安,主持水陆普度大斋胜会。
这场法会,大宋朝廷已筹备一年,事关重大。
因为近年来,大宋与金、蒙古战事连绵,疆场之上死伤无数,无数将士魂无所归。
朝廷便以“为阵亡将士超度,普济六道众生”之名,下旨在佑圣观与灵隐寺同开道场,广召天下高道高僧,举办水陆普度大斋胜会。
道冲禅师奉令奔走,竭力集结四方佛门大德,共襄盛举。
一灯大师身份尊贵,在佛门之中辈分极高,自然是道冲禅师首选的贵客。
可大理的太上皇给大宋的阵亡将士超度,这话听起来就有点不对味。
所以,一灯大师这才派出崇圣寺下一代的领军人物寒渡和尚代表他前往临安参会。
如此,既不失礼数,亦不违和,是为万全之策也。
杨过得知后,立马找到了寒渡和尚,让他给自己带两封信回大宋,一封给穆念慈,一封给欧羡,这才有了今日之事。
他率先拆开了曾青萍的信,这才知道他离开之后,欧羡曾经去看过她们,还指点了三小只武功。
之后又特地交代丐帮临安分舵,平日里多多照顾聂隐派。
所以,临安周围,没有人敢招惹她们,日子过得很是平静。
如今杨静安、曾明善、唐安安三人的《蓬莱吐纳术》都已入门,还掌握了聂隐派的《乱花步》、《玄女剑法》两门武功,就等着杨过回来,教她们《浮光掠影》和《无影剑诀》了。
杨过看完信件,知道大家过得不错,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面上也露出了笑容。
接着,又拆开了母亲穆念慈的信件。
在得知杨过拜入一灯大师门下后,穆念慈心中甚是欢喜。
她知道一灯大师乃得道高僧,能得他指点,是杨过的福缘。
信中不停叮嘱,要事事听师父教诲,万不可任性忤逆。
“娘不在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天寒添衣,莫要熬夜伤身。娘在嘉兴,等你学成归来。”
看到这一句时,杨过心头一暖,差点掉下泪来。
待心中平复之后,他才拆开欧羡的回信。
欧羡得知杨过拜师一灯大师后,同样为他感到高兴。
因为欧羡知道,一灯大师是五绝之中真正意义的真·老实人。
他既然收杨过为徒,就不会亏待了他。
读完后,杨过只觉得心中一片柔软,这世上有大哥和母亲惦记着自己,就够了。
这时,寒渡和尚吃完了斋饭,向杨过说起了他五月达到临安,先在灵隐寺挂了单,这才前往嘉兴拜见穆念慈等人。
从穆念慈处,得知了欧羡在通州任签判一职,便又从嘉兴去了通州,见到欧羡后,才返回临安,参加水陆普度大斋胜会。
整整七天七夜,法会才结束。
寒渡又与石田法薰、虚堂智愚、若衲法师等高僧大德交流佛法之后,才返回大理。
杨过听后,心中默默记下,大哥如今在通州为官,他日自己回中原,就可以直接去通州寻他了......
十一月的洱海,是一幅清润静美的画卷。
苍山负雪,如黛色屏风镶了银边,倒映入澄澈的湖水,与天光云影共徘徊。
杨过看着如此美景,想起了欧羡在信中对大理的向往。
于是,他回到房中,提笔写下了欧羡写在信中的对联:
下关风,上关花,下关风吹上关花。
苍山雪,洱海月,洱海月映苍山雪。
“江心!”杨过冲着门外喊道。
“师叔祖,小僧在。”江心小和尚脸上肉肉颠颠的跑了进来道。
杨过将纸递给江心小和尚道:“把这幅对联交给方丈,让他请木匠雕刻出来,就挂在我院子门口。”
“遵命,师叔祖。”江心小和尚双手接过纸张,又颠颠的跑了出去。
不多时,送完对练的江心小和尚一路小跑回来,双手合十道:“师叔祖,寺外又有客人来寻您。”
杨过微微一怔,问道:“可是身着苗疆服饰的大汉?”
“不是,”
小和尚摇了摇头道:“是两位穿黑衣的女施主。”
杨过心中纳闷,便跟着小和尚走出崇寺。
山门之外,果然站着两名黑衣女子,身姿挺拔,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