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师郭靖 第43节

  而杨过仅用三天时间,便成功入门了《归真心经》和《松风扶柳剑法》。

  这让欧羡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这武功的修炼难度是不是夸大其词了,不然杨过这进度着实有点恐怖。

  事实上,在杨过心里同样震惊。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这三天下来,大哥的《松风扶柳剑法》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层次,招式施展起来圆润自如、如臂使指,简直丝滑得不像话。

  所以,每天回家之后,他还会偷偷加练剑法,就是为了早日追上大哥。

  而随着内功入门,轻功《鹤舞九霄》也可以修炼了。

  这门轻功即便是黄药师都称赞过,因为其姿态潇洒、举重若轻、来去如风、踏雪无痕,是江湖上少有的集优雅与实用为一体的轻功。

第六十五章 这是我大哥啊!

  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

  十月的临安,桂花才是主角,满大街都飘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让人陶醉其中。

  杨过一如往常,一大早便跑到福田院来寻欧羡习武。

  可到了之后,却发现今日的福田院比以往要热闹些。

  他走过去,看到史长老正在安排丐帮弟子们行动,便有些好奇拉住一名丐帮弟子的问道:“兄弟,今日有什么特别么?为何你们起这么早?”

  那名丐帮弟子乐呵呵的说道:“杨少侠有所不知,今日是朝廷秋闱放榜之日,不少读书人都在等着结果呢!到时候看到哪家放爆竹,咱们上去说两句吉祥话,便能得些铜钱,史长老正在安排弟兄们的地盘,哪些街道归那哪些人。提前安排好,免得自家兄弟为了这点赏钱打起来。”

  杨过闻言顿时大喜,他可还记得自家大哥也参加了今年的秋闱。

  他连忙问道:“那在何处放榜?”

  那名弟子立刻回答道:“在钱塘门外的王家桥,也就是贡院旁边。”

  “多谢兄弟!”杨过抱拳后,转身便跑出了福田院。

  如今他已练出了一丝内力,又练习了两日《鹤舞九霄》轻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在城中施展一番。

  于是,杨过提一口气,依照《鹤舞九霄》的心法将那股微弱内力运至双足,身子竟真如羽毛般轻了几分。

  他心头一喜,脚下发力往前跃去。

  哪知这一跃却失了分寸,原本预想中鹤舞云端的飘逸,变成了受惊雏鸟般的踉跄。

  他一个收势不及,险些撞翻路边早起的豆浆摊,吓得老伯举着木勺愣在当场。

  他慌乱间变换步法,想要转向,身形却如醉鹤般歪斜着冲向一旁的包子铺,碰的那高高的蒸笼一阵晃动,还好店家及时扶住。

  “抱歉抱歉!”杨过连声道歉,身形又晃远了。

  包子铺老板看着杨过身影消失在拐角,一脸懵逼的说道:“这么小就喝醉成这样?”

  杨过此时伸手在墙壁上一搭,连转三圈拐进一条小巷子才卸去力道。

  他气喘吁吁的站稳,脸上有些发烫,心里却雀跃不已。

  这轻功,当真妙极!

  “噗嗤!”一声清脆的笑声从楼上传来,杨过抬头一看,却见那聂隐派掌门朱真带着一个圆脸女子靠在二楼勾栏处,笑眯眯的看着他。

  朱真调笑着问道:“杨少侠,这一大早就喝醉了?”

  杨过站直了身子,仰头笑道:“朱掌门见笑,我这轻功尚不熟练而已。”

  一旁的圆脸女子开口道:“那就更好笑了,哪有人在城里练轻功的。”

  杨过看向那女子,果断回怼道:“这条街是你家的?管这么宽。”

  “你!...”

  “好啦!好啦!”

  朱真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立刻笑着打圆场道:“这是我六妹,性子有点直,没有恶意啦!对了,杨少侠这是要去哪里啊?”

  杨过这才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转身便快步离开了小巷子:“朱掌门提醒了我,我还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

  朱真见状,干脆从二楼一跃而下,跟上杨过问道:“杨少侠所为何事呀?可以雇佣我们聂隐派帮你嘛!”

  杨过摇头说道:“我大哥参加了今年的秋闱,我去帮大哥看榜,这点小事用不着朱掌门帮忙。”

  朱真闻言,点了点头后笑眯眯的说道:“原来如此,正好我现在闲来无事,与你一同去吧!”

  “随你!”

  看着杨过又要用轻功,朱真便提点道:“杨少侠,轻功之要,不在纵跃之高,而在气息绵长,神意凌虚。”

  “你且将内力沉于涌泉,想象步步踏在浮云之上,以意导气,以气御形。”

  杨过听后,看了一眼朱真,见她神情诚恳,才依法调息,顿觉足下轻灵,原先滞涩处豁然贯通,轻功运用起来更加顺畅了。

  不过几个起落间,他已在长街之上穿梭自如。

  但见青石道上偶有行人出没,他总能恰到好处地侧身避过,再不似先前那般见人便心慌意乱,以致步法大乱。

  朱真眼见这少年不过片刻功夫竟将轻功运用得如此熟练,不禁愕然。

  她追上杨过后,忍不住问道:“杨少侠方才当真不是故意藏拙?”

  杨过咧嘴一笑,颇为得意的说道:“自然不曾藏拙。”

  朱真闻言,不禁瞪大美目称赞道:“那杨少侠这习武天赋,着实天下少有了。”

  “嘿嘿...我大哥也是这么说的。”

  两人来到钱塘门外王家桥时,发现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以杨过的武艺,居然挤不过去。

  一旁的朱真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杨过,施展出聂隐派的乱花步,如同泥鳅一般从人群中钻了过去。

  片刻后,两人挤到了最前方。

  杨过有些吃惊的问道:“为何会有这么多人?”

  “因为这是秋闱放榜啊!”

  朱真解释道:“今年秋闱有三万余学子参加呢!”

  杨过大惊,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参加秋闱,便又问道:“这么多人?那有多少学子能够上榜呢?”

  朱真想了想,回答道:“按照往年的经验来看,大约六百多人里取一个吧!”

  杨过听得这话,心中不免担忧起来,自家大哥虽然才华横溢,可这录取率也太低了。

  辰时正刻,贡院朱漆大门在晨光中缓缓开启。

  一阵清越的锣声破空传来,四名衙役抬着两面鎏金大锣开道,每敲一声都震得空气微微发颤。

  随后是两列手持水火棍的官差踏着整齐步伐而出,在青石路上分列两侧,护着中间两位身着深绯官袍的考官。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考官手中那卷明黄绸缎上。

  只见考官稳步上前,将榜单徐徐展开,清朗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端平二年两浙西路秋闱发解试,第一名,永嘉,平阳学堂,周坦!”

  喝彩声尚未平息,第二名、第三名的名字接连唱出,每报一个名字,人群中便爆发出阵阵欢呼与叹息。

  “第七名,嘉兴,传贻学堂,欧羡!”

  杨过猛地攥紧拳头,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抬头看去,只见红榜第七位正是他熟悉的名字。

  “大哥..是大哥!第七名是我大哥啊!哈哈哈...”

  杨过忘形的抓住身旁人的衣袖,大笑着喊道,甚至连眼眶都微微有些发热。

  周围人听得这话,纷纷朝着杨过拱手口称“恭喜!”

  一旁的朱真也惊了,那个朗朗如月的少年郎居然真的考中了?!

  今年的秋闱这么容易么?

  这时,杨过回过神来,当即转身便返回福田院,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哥......

第六十六章 兄弟,你混错圈子了

  “大哥!”

  福田院内,欧羡正想着杨过平日这时辰早该到了,今日却迟迟不见人影,刚要差人去牛家村打听,就见杨过满脸喜色地冲进院来,身后跟着笑意盈盈的朱真。

  杨过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欧羡面前,抱拳朗声道:“大哥!我刚从贡院回来,恭喜大哥金榜题名!”

  欧羡微微一笑,从容还礼:“有劳二弟特地跑这一趟,多谢。”

  见欧羡如此平静,杨过不禁诧异的问道:“大哥,我听闻今年的秋闱一千多人中只取一人,难度非同小可。这般喜讯,大哥怎的如此淡然?”

  “寒窗八载,若连榜都上不了,反倒有些说不过去。”

  欧羡语气平和的说道:“既是分内之事,何须过分欣喜?”

  这番话让杨过听得心中敬意更盛,所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说的便是大哥这般人物罢。

  欧羡似是想起什么,又问道:“二弟既然亲自去了贡院,应该知道我名列第几?”

  “第七名!”杨过点了点头,连忙答道。

  “第七啊…”

  欧羡摸了摸下巴,微微沉吟道:“原以为今年多数考生不知平水韵,能借此占些先机…不想到头来只得了第七。”

  接着,他便释然一笑:“不过这个名次也挺好,能向师父、师娘和夫子有个交代了。”

  一旁的朱真听得暗自咋舌,别的学子中举便是欢天喜地,这位倒嫌名次低了,真是人外有人。

  欧羡又唤来史长老,取出五十两银子递过去:“今日有喜,我侥幸中举,理当与诸位同乐。劳烦长老置办些酒肉,今晚让兄弟们好生热闹一番。”

  以临安的物价,这五十两银子足够三千人饱饱吃一顿酒肉。

  钱塘分舵现有二百余孤寡、三千余弟子,正好让大伙儿都沾沾喜气。

  史长老接过银两,笑得见牙不见眼:“多谢欧相公!丐帮上下恭祝相公步步高升、前程似锦!”

  “同喜,同喜!”

  欧羡知道接下来的几日会有不少人找自己,干脆从福田院搬了出来,重新住进了望舒客栈。

  果然,每天都有数十张拜帖发到他手里邀请他去参加宴席。

  欧羡每一份都婉言谢绝,只准备参加今晚官府组织的鹿鸣宴。

  鹿鸣宴设在贡院不远处的芙蓉园内,时值深秋,园中丹桂犹存余香,数十张黑漆长案沿曲水回廊摆开,廊外假山玲珑,池水澄碧,几尾锦鲤偶尔跃出水面,激起圈圈涟漪。

  欧羡一袭青衫步入其中,在侍女的引导下,坐在了第七席。

  此刻,芙蓉园内已经来了许多举子,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的,众人都能聊得十分开心。

  毕竟从这一刻开始,大家的身份都不一样了。

  不少举子看到欧羡如此年轻就坐在了第七席,都露出了惊讶之情。

  不管是南宋还是北宋,都有制造神童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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