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陆二娘断然拒绝道:「如今航海帮初立,天下多少眼睛看着。若因一个李莫愁的血手印,我便吓得携女仓皇出逃,航海帮的颜面何存?日后江湖上,还有谁会正眼看我们?!」
康晓闻言一怔,她独来独往惯了,江湖险恶,打得过便打,打不过便走,保命为上,从不觉得丢人。
此刻听了陆二娘的话,才恍然意识到,原来家大业大也不全是好事啊!
「陆夫人,」
刘彩瓷上前一步,抱拳道:「家兄在府上多蒙照拂,我刘家人有恩必报。此番危机,彩瓷愿与夫人共进退!」
「好妹妹,多谢你!」陆二娘握住她的手,心中暖流涌过,底气也足了几分。
接着,她冷哼一声道:「哼!那李莫愁以为我夫君带走了庄中好手,便可在此地为所欲为?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康晓与刘彩瓷皆是一愣,不知陆二娘有何后手。
下一刻,就看到陆二娘招来管家,严肃的吩咐道:「阿根,你立刻备最快的马,连夜赶往传贻堂,面见欧羡欧举子。告诉他,陆家庄有难,前有怪人掘墓,后有赤练仙子留下四道血手印。若援手不及...无双和英儿,恐有性命之忧!请欧举子速速前来,唯有他可救我等。」
阿根面色一凛,躬身应道:「是!小的即刻动身!」
待阿根离去,陆二娘才转身对刘康二人解释道:「欧举子乃桃花岛传人,一身武艺天下少有,只要欧举子来了,谅那赤练仙子再厉害,也卷不起风浪来。」
刘彩瓷不知欧羡武功,却知道桃花岛的威名,这下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这时,一名家仆入内,拱手禀道:「夫人,庄外来了一位妇人,带着两个男孩,风尘仆仆,想讨个方便,在庄上借宿一宿。」
陆二娘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下庄内危机四伏,强敌环伺,岂能让不明来历的外人留宿?
她略一沉吟,对家仆吩咐道:「如今庄里正值多事之秋,恐不便接待外客。你且去取二两碎银予他们,好言说明情由,请他们另寻安顿之处吧!」
家仆领命,便躬身退下。
庄外,武三娘左手牵着武敦儒、右手拉着武修文,看着家丁递过来的二两碎银,不禁苦笑一声,开口道:「小哥,劳烦你再通报一声,就说一灯大师座下弟子武三思之妻,携子前来拜访。」
家仆听得这话,不敢有所耽误,连忙入庄内通报。
这一回,陆二娘没有往外赶人,让家仆将母子三人接了进来..
此刻的欧羡正在学堂门口等着杨过,明日便是小雪了,郭靖、黄蓉将要从桃花岛来嘉兴,一年多不见师父和师娘,还怪想念的。
片刻后,杨过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张夫子。
欧羡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些震惊的看向杨过。
杨过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张夫子要去嘉兴与老友会面,顺便去我家做个家访。」
家访?!
欧羡感觉一座大山压了下来,试问哪个学生不怕家访?
认真说起来,古代还真有家访,尤其是宋明两朝。
因为宋明两朝都极其重视教育,官学书院的教授、学正会定期视察生员家况,考察其居家品行、学习环境、经济状况,作为考核资助的依据。
朱熹在《学校贡举私议》提议学生需「居家有孝悌之实,居乡有信睦之风」,这需家访核实。
私塾教师更主动访问学生家庭,与父母沟通子弟学业、品行,共商教育方法,体现」
家校共育」思想。
只是欧羡来学堂快两年了,才是第一次遇到老师家访。
尤其想到家访的对象不是自己,心头的大山瞬间化作白云飘走了。
他拍了拍杨过的肩膀,乐呵呵的说道:「二弟,开心些,张夫子也是关心你嘛!」
杨过幽怨的瞥了一眼欧羡道:「大哥,这种关心给你你要不要?」
「要啊!」欧羡立刻点头,神情坚定无比。
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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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
第99章 小道姑
第99章 小道姑
陆家庄内,武三娘看着大厅前上的血掌印,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孽缘啊!...」
陆二娘闻言,心中颇为惊讶,连忙询问道:「武三娘子莫非知道这赤练仙子为何找上我陆家?」
武三娘看了看众人,这才将当年陆展元与李莫愁的爱恨情仇说了出来。
刘彩瓷与康晓听后,都有些鄙夷陆展元,好好的没事去招惹人家做什么?
这下好了,自己死了还要连累弟弟一家。
陆二娘却叹了口气,缓缓道:「我夫君曾回忆过,大哥很后悔在大理认识过一名女子,他觉得那女子...神志有损。」
此话一出,刘彩瓷和康晓更加鄙夷陆展元。
招惹人家也就罢了,还私下骂人家脑子有病。
武三娘不想评价陆展元,便继续说道:「说到令嫂————便不得不提我那夫君的事了。
此事说来惭愧,只是今日情势紧迫,我也顾不得颜面了。何沅君,本是我夫妇收养的义女。」
陆二娘闻言,不禁「啊」了一声,面露惊异之情。
她对大嫂知道不多,只觉得大哥大嫂夫妻感情深厚,让她很是羡慕。
尤其是大哥前脚病逝,大嫂后脚便殉情而去,这般生死相随的爱情,着实令人羡慕。
在武三娘的诉说中,众人才知道当年何沅君被逼的离家出走,才与陆展元在一起的,因为武三通始终不同意两人成亲。
说到这里,武三娘停顿片刻,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成亲那日,拙夫与李莫愁同时去喜宴上为难新人。幸而座中有一位大理天龙寺的高僧出手,镇住了两人,要他们看着他的面子,保新夫妇十年平安,拙夫与李莫愁当时被迫应允。」
「可拙夫自此愤激难平,竟变得疯疯癫癫,任谁劝说也听不进去,只是终日计算这十年的期限。」
「屈指算来,上个月是十年期满之日。想不到令兄与阿沅——唉,竟连这十年的清福也未能享全。」
刘彩瓷和康晓表情一愣一愣的,这话怎么听着感觉有点怪异?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某个可能。
这下,她们嫌弃的人从陆展元变成了武三通。
陆展元渣归渣,好歹招惹的是别家女子。
你武三通怎么能对义女有那种想法?
简直人中之屑啊!
刘彩瓷和康晓觉得自己光听这话,耳朵都不干净了。
这时,陆二娘皱着眉说道:「疯疯癫癫...如此说来,掘我兄嫂坟墓、盗走遗体的,便是尊夫?」
武三娘脸上深有惭色,点头道:「若是疯疯癫癫、颈中挂着个锦缎围涎,那便是拙夫了。」
陆二娘勃然变色:「尊夫这般行事,未免也太损阴德了!纵有天大的冤雠,我兄嫂已过世,也该一了百了,怎能做出盗人遗体这等事?一灯大师便是这么教导弟子的么?!」
这话可以说骂的很难听了。
但武三娘知道自家丈夫理亏,只得叹道:「陆夫人责备得是...拙夫心智失常后,言行举止往往不通情理。我今日带着这两个孩子赶来,正是怕他到这里来再生事端。当今天下,恐怕也只有我,还能让他忌惮三分了。」
说到此处,她转向两个孩子,温言道:「给陆夫人叩头,替你们爹爹赔个不是。」
两个孩子闻言,乖乖跪下,端端正正的磕下头去。
陆二娘站在原地,生生受了两个孩子的跪拜磕头,见这两孩子年纪与自家无双相差无几,便问了一嘴。
武三娘便介绍起来,这兄弟两人相差一岁,哥哥武敦儒十二岁,弟弟武修文十一岁。
武学名家的两个儿子,却都取了个斯文名字。
武三娘言道,他夫妇中年得子,深知武林中的险恶,盼望儿子能弃武学文。
可是两个孩儿还是好武,跟他们的名字沾不上边儿。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笑声,随后一道清脆女声传来:「但取陆家一门四口性命,其余不相干者,不想死的话,快快出去。」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黄昏之下,一名看来只有十五六岁年纪的道姑站在屋檐下,背插长剑,血红的剑绦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那小道姑衣服穿的不多,小雪天冷风一吹,还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陆二娘:.
刘彩瓷、康晓:
这就是传说中的赤练仙子?
虽然眉清目秀,但看着完全没有压迫感啊!
康晓忍不住问道:「阁下便是赤练仙子?」
小道姑仰起头道:「哼,赤练仙子乃是家师,我名洪凌波!你快把陆夫人、陆小姐、
表小姐尽都杀了,然后自尽,免得我多费一番手脚。」
「好大的口气!」刘彩瓷闻言,拔剑就要上,却不想有人比她更快。
只见武三娘突然跃出,长剑一挺便与洪凌波斗在一起。
此二人一个乃古墓派真传,剑法甚是凌厉。
另一个乃一灯大师亲属,剑招刚柔并济。
一时间斗得不分伯仲!
只叫刘彩瓷与康晓看得暗自乍舌,一个弟子的武艺便与她们不相上下,那赤练仙子该多厉害?
然而武三娘终究年长,内力更加深厚,再一次双剑相交间猛然发力,将洪凌波手中长剑打飞。
洪凌波急跃退后,俏脸生晕,叱道:「我奉师命来杀陆家满门,你是什么人,却来多管闲事?」
武三娘冷笑道:「你师父若有本事,就该早寻陆展元算帐,现下明知他死了,却来找旁人的晦气,羞不羞?」
洪凌波气急,右手一挥,三枚银针激射而出,两枚打向武三娘,第三枚却射向了陆二娘。
还好刘彩瓷一直关注着两人比斗,关键时刻长剑一荡,将射向陆二娘的毒针挡开。
洪凌波见状,便知刘彩瓷武功不再自己之下,再斗下去反而不利于自己,当即身形一翻,古墓派轻灵跳脱的轻功运起,整个人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武三娘见刘彩瓷要追,连忙开口阻止:「穷寇莫追,免得糟她暗算。」
刘彩瓷听劝,立刻停了下来。
众人回到厅中,陆二娘想了想,又招来家丁,让他们去把城外最厉害的猎户请来庄中.
(还有耶)
第100章 赤练仙子
第100章 赤练仙子
天地昏黄,万物朦胧,远处忽然飘来一阵轻柔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