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 第18节

  林奇几人恍然。

  薛茯苓又向顾观棋解释道:“青阳十一楼,指的是青阳郡内武功最高的十一个人,分别是六扇门的千户、捕头、毒仙人,市井里的镖头、乞丐、摸金狐、戏子,江湖门派里的金刀、铁掌、长枪、重拳。”

  这十一个人,便是青阳郡江湖中公认的武功最强的,也就被称为十一楼,意思就是十一座武道高楼,让人仰望。其中,你认识两个,捕头指的就是清秋,而毒仙就是毒仙人毒老前辈。”

  “原来是这样,”顾观棋微微颔首,道:“那,是怎么排顺序的?”

  “没有顺序,”薛茯苓说道,“谁敢排顺序,那就是意图挑起纷争,其心可诛。不过,倒是有公认最强的,是咱们六扇门千户闫望川闫千户,嗯,还有最弱的,是毒老前辈,因为毒老前辈的毒杀伤力很强,但到了十一楼那种层次的高手,对毒都有压制手段,毒老前辈在他们面前容易被克制,但同时,他又是最没人愿意招惹的。”

第二十二章 :疫病(5.5k求月票)

  顾观棋对于这个十一楼的含金量还是认可的,毒仙人的毒,他是见识过的,的确很强大。

  而沈清秋的战力就更直接,这些年来,因为她的存在,青阳郡的秩序都好了许多,就之前福丰街一战,面对数位一流高手以及十几位江湖好手的围攻,她都能够稳稳压制,如果不是最后被自己人捅刀子,她都能够杀穿埋伏。

  青阳十一楼的其他人没见过,但能够与沈清秋、毒仙人并列,那些人的实力自然是不会弱。

  不过,

  顾观棋对于自己会不会成为第十二楼这件事情,并不在意。

  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向林奇问道:“林大侠,这个玄城子是怎么回事儿?”

  林奇连忙道:“顾大侠,您叫我林奇就行了。”说着,他指着玄城子的尸体,愤愤道:“这就是个败类,此人乃是清风观掌门的师弟,也是清风观长老。

  清风观传承两百多年,在江湖中有口皆碑,出了名的乐善好施、扶危济困,江湖中人谈起清风观鱼掌门谁不赞叹一句仁义无双。

  这样的清风观,居然会出玄城子这样的败类,恐怕清风观那些列祖列宗泉下有知都得死不瞑目。”

  听得出来,林奇对玄城子真的是深恶痛绝,在一通好骂之后,才又说道:“近半年来,有不少人来我们金刀门反应,在千灯县一带不少商人旅客失踪,尤其是一些漂亮女子。

  我等师兄弟几人奉命来调查,在这一带蹲守了半个月,终于确定是这玄城子打着算命的口号,或是哄骗、或是直接下毒掳掠。

  这玄城子和他两个弟子的所作所为简直是罄竹难书,谋财害命,淫人妻女,畜生都不如。但是,他顶着清风观长老的名头,根本没人怀疑他,竟让他做下如此多的恶事!”

  说罢,

  林奇朝着顾观棋拱手,道:“所幸,今日顾大侠在此,斩此恶贼,不然,还不知道会出多少冤魂!”

  “此人的确是该死!”

  虽然顾观棋也没法确认林奇说的真假,但从玄城子今日的表现来看,此人绝对是死有余辜。

  随后,

  顾观棋又与林奇交谈了一会儿,看着日头西斜,他们还得赶路,便提出告辞,此地的善后事宜就劳烦林奇处理。

  林奇当即就满口答应下来。

  随后,

  顾观棋一行人便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时,

  薛茯苓给了茶摊老汉一些碎银子以补打斗带来的桌椅损坏,并且,还搭脉查看了一下那老汉的身体,确定对方没有中毒,随后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才走向马车。

  顾观棋一直跟在薛茯苓身边,走到马车旁时他习惯性的伸出手,薛茯苓扶着顾观棋的手臂上了马车,轻声道:“谢谢。”

  顾观棋坐到薛茯苓旁边,轻笑道:“是该我谢谢你,若不是你出手,我就中了那玄城子的道了。”

  薛茯苓微微摇头,道:“不至于的,那随风散虽然很难防范,但是,其毒性并不算很强,对于功力高深的人来说效果很差,而观棋你的内力不算深厚,但胜在精纯,即便是我不出手化解,那随风散对你也不会造成太大伤害。”

  顾观棋说道:“但总会带来一些麻烦,而且,在猝不及防之下,心境会受影响,而那玄城子阴招挺多,指不定后面还会生出什么事端,说起来,我在这方面弱点还挺明显,虽然也学医,但对解毒之道却不了解。”

  薛茯苓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用毒,但我会解毒,这世间我解不了的毒很少的,更何况,我师父乃是药王谷谷主,暂时没听说过有什么毒是他老人家都解不了的,所以,你不用怕的。”

  顾观棋笑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我们总有不在一起的时候,那要是那个时候我被人用毒,可就麻烦了,所以,要不,茯苓,你教我解毒之术,如何?”

  “好。”

  薛茯苓点头应下。

  “那就谢谢茯苓了。”顾观棋拱手致谢。

  薛茯苓浅浅一笑,没有再说话。

  马车里,陷入了静谧之中。

  薛茯苓看了看顾观棋,扭头掀起帘子,望向车外,看着一排排树木往后倒退着,微风吹起她的头发飘飞,她的思绪渐渐飘忽。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脸上露出了一缕笑容,低吟道:“其实,也可以不用学的,有我就行了嘛!”

  ……

  入夜,

  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千灯县城,城中亮起一片片灯火,在暮色中明明灭灭。

  乾国已经有三四十年没有宵禁过了,所以,像千灯县这种繁华的地方,到了晚上也还是很热闹的。

  走进城中,街道两旁屋舍连绵,铺面林立,酒旗茶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街上行人摩肩接踵,车马络绎不绝,各色灯笼从街头挂到巷尾,将整条长街照得亮如白昼。

  顾观棋打量着窗外的景象,有些意外,他知道千灯县比较繁华,却不想竟是这般繁华,比之青阳城内几条主街也不遑多让。

  “这里比我想的要大得多。”顾观棋说道。

  薛茯苓微微颔首,解释道:“千灯县位置好,数县交界之处,南来北往的商旅大多在此歇脚补给。尤其是此处水路通达,各种商船都要经此周转,时日一久,便繁华起来了。”

  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此地繁华归繁华,却也是三教九流汇聚之所。大小帮会十几个,各有各的地盘,各有各的营生。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暗地里却少不得争来斗去。”

  顾观棋问道:“这么多帮会在此落脚,官府不管吗?”

  “管,但管不了那么细。”薛茯苓说道:“而且,那些帮会都有尺度,一般不惊扰普通百姓,官府也没有整顿的必要,就与青阳城一样,城中还不是有很多帮会。”

  顾观棋说道:“那不是因为有六扇门吗?”

  薛茯苓说道:“一样的,千灯县里虽然没有六扇门,但是,六扇门也是在管理的,只不过,六扇门只需要管理此地的江湖门派就行了,那些江湖门派自然会帮助县衙维持秩序。”

  顾观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薛茯苓说道:“千灯县的江湖门派主要就是金刀门,作为青阳郡四大武林魁首门派之一,青阳以西的江湖势力都遵从金刀门的号令,所以,一般来说,出了什么问题,六扇门就会直接找金刀门。”

  顾观棋恍然道:“难怪那玄城子作乱,金刀门会派弟子去调查处理,这是要给六扇门一个交代呀。”

  薛茯苓说道:“也不仅仅只是因为六扇门的原因,金刀门是千灯县本地的门派,立派已有百余年,根基深厚。门主王长峰武功高强,为人正直,在江湖上很有声望。

  但仅仅只靠这些,金刀门是成不了魁首门派的,主要原因是千灯县商业发达,在这里的所有帮会,不论背景如何,都要向金刀门缴纳供奉,金刀门才有足够的钱财发展。

  但同样的,当然,供奉也不是白交的。金刀门收了供奉,便要保这些帮会在千灯县的地盘不出乱子,保证商路的稳定。

  玄城子的所作所为,会对千灯县的名声造成影响,若是商人旅客都不来了,千灯县经济还怎么维系呢?那,没有了经济收入,金刀门自己的生意做不了,各个帮会也会撤走,金刀门就没钱了。”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真就是名门正派在维护江湖正义呢!”

  薛茯苓轻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罢了,名门正派之所以是名门正派,就是因为他们挣钱遵循规则。同样,金刀门旗下的势力去其他门派的地盘做生意,也同样会缴纳供奉,大家都尽量维系着规则,就有秩序。”

  说话间,马车已穿过最热闹的街市,拐入一条稍僻静的巷子。巷子不深,尽头是一座三进的宅院,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安济客栈”四个字。

  赵山将车停在门口,跳下车辕,说道:“薛医令,到了。”

  薛茯苓向顾观棋解释道:“这客栈是六扇门在此地的定点驿馆,我已提前知会过,接下来这段时间就在此处义诊。观棋,得辛苦你了!”

  “无妨。”

  ……

  第二日,

  天刚蒙蒙亮,顾观棋便被院中的动静吵醒了。

  他推开窗,看见赵山赵石兄弟已经在院中活动筋骨,小七正蹲在灶房里烧水,薛茯苓的房门敞开着,里头隐隐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他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推门出去。

  薛茯苓正好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叠写满字的纸张,见了他,微微点头:“观棋,早。”

  “早啊,茯苓!”

  薛茯苓说道:“千灯县人员构成复杂,但绝大多数都是一些来干体力活的穷苦百姓,他们很多人生了病都舍不得花钱,所以,每次来义诊的时候,人都会特别多,你一会儿若是累了就进屋休息,病人是看不完的!”

  顾观棋问道:“为何你义诊从来都是一个人,不多召集一些大夫呢?以你的名望,想来应该可以召集到不少大夫。”

  “此举是万万不妥的,”薛茯苓放下手里的纸张,摇头说道:“不可否认,会有志同道合的人愿意与我一起义诊,但是,他们可以主动来找我同行,我却是万万不能召集的。

  我来义诊,只是我个人意愿,是因为我同情那些穷苦百姓。可我不能将我的个人意愿强加给他人,还有最本质的一点,我可以不挣钱,因为我有六扇门的俸禄。

  可坊间绝大多数大夫,都是靠手艺养家糊口。我若是号召大夫们与我一起义诊,很多人会受名声所累,他们并不愿意、或者他们的家境并不允许他们出来义诊,却为了不背上不仁不义的骂名,不得不也参与义诊,那对他们来说是负担。”

  顾观棋点了点头,道:“茯苓你说得对,是我想得太浅薄了。”

  “你比我聪明多了,你只是没有想那么多而已!”

  随后,

  两人又就义诊的注意事项聊了一会儿,便去吃了早饭。

  等他们吃完饭,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客栈门口义诊的牌子已经挂好,客栈里也已经改成了临时医馆。

  薛茯苓坐在柜台后,开始接诊病人。

  义诊的消息传得很快。

  不过半日,客栈外便排起了长队。来的大多是些衣衫褴褛的穷苦人,有扛包卸货的脚夫,有在市场里卖菜的农妇,还有些无家可归的乞丐。

  刚开始,

  顾观棋本来只是给薛茯苓打下手,后来见人实在太多,他也加了一张桌子开始给病人看病。

  不过,

  他属实是比不得薛茯苓那般耐心,时间一久就烦躁了起来,必须要去休息一阵又才能继续。

  但薛茯苓却是从早坐到晚,除了吃饭,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而且,最让顾观棋佩服的是,她能一直保持耐心,每一个病人她都细细地把脉,耐心地问诊,开方、抓药、叮嘱,事无巨细,从不敷衍。

  这种状态,她一直持续着。

  一连好几天,病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每天天不亮就已经排好了长长的队伍,有些甚至走了几十里的山路,半夜就开始排队。

  这日中午,日头正烈。

  顾观棋正在帮一个摔伤了腿的汉子包扎伤口,忽听薛茯苓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咦”,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在她身上听到过的凝重。

  顾观棋抬起头,看见薛茯苓正对坐着一个病人。

  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短衫,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他坐在那里,身子微微发抖,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但这些都不是让顾观棋在意的。

  让他在意的是,那男人的脸、脖子、双手,所有裸露的皮肤上,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溃烂。那些溃烂有的已经结了黑褐色的痂,有的还在往外渗着淡黄色的脓水,边缘的皮肤红肿发炎,散发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气味。

  顾观棋放下手里的纱布,走过去,站在薛茯苓身后。

  薛茯苓的手指搭在那男人的脉上,闭着眼睛,眉心微微蹙起。

  她又仔细地看了看男人脸上的溃烂,问道:“这位大哥,你这身上的疮,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男人有气无力地说道:“大……大概是五天前吧。一开始就是手上起了几个红点,痒得很,挠了几下就破了,然后就……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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