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 第19节

  “除了你之外,你家里可还有人得了这病?”

  男人摇头,道:“我没家人,就我一个人生活,大夫,这到底是啥病啊?是不是……是不是要死人的?”

  薛茯苓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在那男人手臂上一处尚未溃烂的皮肤上轻轻刺了一下,将针尖放在鼻尖嗅了嗅,又凑到光下细看。

  片刻之后,她的嘴唇抿紧了一分,眉心那道竖纹又深了些许,眼底掠过一丝凝重,问道:“大哥,你还有见到其他跟你一样得这种病的人吗?”

  “没有,”那男人摇头,问道:“大夫,我……我还有救吗?”

  她将银针收好,站起身来,对那男人说道:“大哥,你这病能治,但需要些时日。我先给你开一副药,压制住病情,你回去之后按方服用,这几日莫要再出门了,免得吹了风。”

  她提笔写了一张方子,递给小七去抓药,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让赵山将那男人扶到一旁休息。

  那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他刚走,薛茯苓便转过身来,看着顾观棋,压低声音道:“观棋,你跟我进来一下。”

  两人进了客栈,走到后院。

  薛茯苓站在桂树下,背对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那个人的病,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疫病。”

  顾观棋心头一紧:“就是你之前在配制预防丹药的那种疫病?”

  薛茯苓点头,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这病最初只在两个村子里出现过,我原本以为那疫病就在那两个村,便请衙门出手将那两个村封了,可如今千灯县竟也出现了,这就麻烦了,千灯县人口集中,那疫病一旦传染开来,很快就会形成大型瘟疫。”

  顾观棋连忙道:“那你配制的丹药成功了吗?”

  薛茯苓眉头紧蹙,道:“只成功了一半,可以压制病情,却无法根治,我最近有了一些新思路,但没想到千灯县这边竟然也有这种疫病了。”

  顾观棋沉声道:“你打算怎么做?”

  “先不急着下结论。”薛茯苓说道,“我需要再确认几个病人。若是偶发病例,还好应对;若是已成规模,就麻烦了。”

  说罢,她从屋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顾观棋,说道:“这里面的药丸,可以预防疫病,还能压制病情,吃一粒就行,你一会再给赵山他们以及客栈掌柜、小二他们分发一下。”

  “好。”

  顾观棋当即就吃了一粒。

  随后,两人回到前面大厅,继续接诊。

  到了下午,又来了几个病人,症状与那中年男人一模一样——皮肤溃烂、面色蜡黄、浑身无力。有的是手上先起红点,有的是脸上,有的在背上。

  薛茯苓每一个都细细诊过,脸上的凝重越来越重。

  到傍晚时分,她已经确认了七个疫病患者。

  她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个病人的症状、发病时间、居住地点。她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顾观棋站在她身旁,低头看着那张纸,心里也渐渐沉了下去。

  七个病人,来自五个不同的地方。有的住在集市里头,有的住在城外村子,有的住在码头边的窝棚里。他们之间没有交集,没有接触,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得了同一种病。

  这意味着,疫病不是从一个点扩散开来的,而是已经在多个地方同时出现了。

  薛茯苓放下笔,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当她再睁开眼睛时,那双眼眸里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观棋,”她站起身,说道:“我要去一趟县衙。”

  “现在?”

  “现在。”薛茯苓说道,“这事情拖不得。早一天控制,便少一些人染病。必须要请衙门出手,将病人隔离,同时安排大量大夫进行培训疫病压制方法。”

  顾观棋想了想,说道:“我陪你去。”

第二十三章 :医闹(4k求月票)

  当即,两人便停止义诊,匆匆往县衙而去。

  县衙离客栈不算远,走了两刻钟便到了。

  县衙门口站着两个衙役,见有人来,便上前拦住。

  薛茯苓从袖中取出腰牌,递了过去。那衙役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连忙躬身行礼,一路小跑进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穿着青衫、留着短须的中年男人便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庞方正,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正是千灯县县令周明远。

  “六扇门薛医令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周明远拱手见礼,态度十分客气。

  薛茯苓还礼,开门见山道:“周县令,我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事关无数百姓生死。”

  周明远见她神色郑重,也不敢怠慢,连忙将二人请进后堂,命人上了茶,这才问道:“薛医令请讲。”

  薛茯苓将今日接诊到的疫病情况一一道来,并将此疫病的危害影响都讲清楚了。

  周明远越听脸色越白。

  待她说完,周明远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嘴唇微微发抖,声音也有些发颤:“薛……薛医令,这病……可有得治?”

  薛茯苓沉默了一瞬,道:“我暂时只能压制,不过,我已经传信我师父了,我师父乃是药王谷谷主,他定有办法!”

  周明远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朝着薛茯苓,拱手深深一揖:“薛医令,此事关系千灯县万千百姓的性命,本官会请示上府,但疫病恐怖,不能有丝毫懈怠,还请薛医令救救千灯县百姓!”

  薛茯苓连忙将他扶起,说道:“周县令不必如此。我既然来了,自然会竭尽全力,只是需要周县令相助。”

  “薛医令但说无妨,千灯县县衙上下全都可由您支配,若是人手不够,即便是本官也可由您随意调配。”周明远连忙说道。

  听到周明远这话,薛茯苓心头安稳了不少,就怕遇到那种怕担责的官员,不论情况多紧急,都坚持要先请示上府,然后等回复了才做事。

  薛茯苓说道:“我需要周县令出面,将千灯县内所能召集到的大夫都召集起来,由我将此病的诊断之法、初期治疗方案传授给他们。单凭我一人之力,看不了多少病人;只有将此地的郎中都教会了,才能尽快控制疫情。另外,还需要大量购置药材,炼制预防疫病的药丸。”

  周明远连连点头:“好好好,没问题,我马上就去办。”

  薛茯苓又道:“还有一事。这疫病传染性极强,接触病人之后若不及时防范,极易染病。我需要周县令安排地方,隔离安置患者,以及……”

  薛茯苓说了一大堆注意事宜。

  周明远连忙拿笔记录。

  许久之后,

  周明远送着薛茯苓和顾观棋出了县衙。

  目送着薛茯苓和顾观棋走远,周明远才满是凝重地返回县衙。

  当他来到后院时,便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周明远连忙走过去,拱手道:“四爷,薛茯苓和顾观棋上钩了,果然如您所料,他们发现疫病的第一时间就是来县衙找本官帮忙。”

  四爷笑吟吟地说道:“那周县令你可得好好地给他们帮帮忙了。”

  周明远轻笑道:“那是自然,本官一切都听从薛茯苓的,到时候,出了问题,就是她薛茯苓的事儿,本官只是一心为民,被她利用罢了!”

  说到这里,周明远犹豫了一下,问道:“四爷,在下有一事不明,既然大老板知道这薛茯苓在研制治疗疫病的方法,有可能坏事儿,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何必兜圈子让她身败名裂呢?”

  四爷摆了摆手,道:“这薛茯苓虽然多管闲事,但她那一身医术却是实实在在的高明,对大老板有用,所以,她不能死。”

  “那……那个顾观棋呢?”周明远问道。

  “那小子此次必死!”

  ……

  第二日,

  薛茯苓便停止义诊,去了县衙。负责给县令周明远紧急召集来的数十位大夫授课,从疫病的病因、症状、诊断方法,到初期治疗的方剂、用药禁忌、护理要点,一一讲解,事无巨细。

  那些大夫有的是坐堂几十年的老郎中,有的是刚出师的年轻学徒,水平参差不齐。薛茯苓便不厌其烦地反复讲解,一遍不懂就讲两遍,两遍不懂就讲三遍,直到每个人都听明白为止。

  之后,

  几十位大夫被安排到各个地方进行排查诊治,有的在城内,有的在乡下,同时由县衙负责与各地方联络,开启了一场浩浩荡荡的全面防疫,同时也开始大范围炼制防疫药丸。

  不排查不知道,

  这一排查才发现千灯县的疫病规模已经很大,每天从各个地方汇总来的病患人数都是一个让人心惊肉跳的数字。

  而随着衙门的全面防疫动作开启,整个千灯县都蒙上了一层阴影,闹得人心惶惶。

  但好在县衙的刻意宣传下,百姓都知道六扇门薛医令能够治疗这种疫病。

  而薛茯苓传授的方法确实有效。

  那些按照她的方子服药的百姓,病情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缓解,虽然还没有人能痊愈,但至少没有再恶化。

  这也让所有人都知道这病能治。

  这让恐慌的氛围得到缓解,一时间,薛茯苓的名声在千灯县坊间疯传,都快被传成当代圣人了。

  ……

  这日中午,

  顾观棋与薛茯苓因为带的药用完了,所以就返回客栈,重新准备药材。

  正在分药的时候,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是许多人在同时喊叫,夹杂着哭嚎声、怒骂声,还有密集的脚步声。

  正当顾观棋准备出去看看的时候,赵山慌慌张张地从前厅跑了进来,喊道:“薛医令,顾大夫,不好了,出事了!”

  薛茯苓抬起头,说道:“赵大哥,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慢慢说。”

  赵山连忙说道:“来了很多人,有武林门派、帮会的人,还有很多普通百姓,他们抬着很多尸体,起码有六七十具,正在往这边过来。”

  我在人群里偷听了一会儿,听他们那意思,都是吃了防疫药丸后被毒死的,还有不少大夫都被他们绑着,您要不先躲躲!”

  薛茯苓眉头紧锁,说道:“这不可能,那药丸我们都吃过,绝对没有问题,而且,就算是因人而异,最多也就是防疫效果弱一点,怎么可能吃死人?”

  赵山摇头道:“这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了周县令,希望他能平息此事。”

  ……

  此时,客栈外已是人山人海。

  数十具尸身一字排开,白布覆面,在午后阳光下显得刺目而凄凉。那些尸身周围跪着不少披麻戴孝的男女老少,哭天抢地,哀声震天。

  被绑着的大夫们跪成一排,衣衫凌乱,面如土色,有几个脸上还带着淤青和血迹,显然已被打过一顿。

  人群中有人高举白布横幅,上书“庸医害人妖女偿命”八个大字。

  正当那些人准备冲进客栈时,

  周明远带着县衙的捕快赶来拦在前面,但他那点人在这黑压压的人群面前,如同杯水车薪。他的官帽已被挤歪了,声音也喊得嘶哑:“诸位乡亲,且听本官一言!薛医令乃是六扇门医令,药王谷高徒,断不会害人性命!这其中必有误会,容本官调查清楚……”

  “误会?我爹吃了你们的药丸,三天就没了!你们这群狗官,收了那妖女多少银子!”

  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扑上前来,指着周明远的鼻子破口大骂。她的眼睛哭得红肿,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

  “就是!我男人也是吃了你们的药丸死的!”

  “还有我儿子!他才十岁啊!”

  “什么狗屁医令,分明就是个骗子!”

  群情激愤,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周明远被推搡得踉跄后退,几个捕快拼了命才勉强护住他。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粗哑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所有嘈杂:

  “诸位!听我说一句!那疫病根本不严重,我隔壁老王家的小子也得了,吃了几天金灵草就好了,才花了几个铜板!这些当官的,分明就是想借机敛财,那妖女卖的药丸,说是成本价,谁知道挣了多少黑心钱!”

  这一嗓子像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首节 上一节 19/96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