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欧阳锋大笑三声,洪七公、黄药师、一灯大师三人猛然心惊。
只见欧阳锋的一头灰发,变成雪白。
目光之中,蕴含着一种看透一切,恍如隔世的眼神。
嘴角挂着
“功褪毒身方识我,月沉西海始知空!我是...欧阳锋!哈哈哈哈!我是欧阳锋!”
他看向身旁三人,神色复杂,惊喜忧叹,难解其味。
“老叫化!你是老叫化!”
“药兄!你是黄药师!”
“段皇爷...不,一灯大师!”
三人听到欧阳锋叫出了他们的名字,脸色也是大半惊喜。
“老毒物!”
“锋兄!”
“欧阳居士...”
四人同为五绝,互为对手,亦为知己,此时见到欧阳锋神志恢复,自然为他高兴地多。
“久违了!”
欧阳锋这一句,满是沧桑。
“久违了!”
三人也回了他一句。
但都知道此时并非叙旧的时刻。
他们可以感受到,杨过已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忽然,杨过猛然睁开双眼。
“噗——!”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欧阳锋大为心疼,不顾一切地运转内力,为他护住心脉保命。
其他三人见杨过吐血,也是神色一紧。
莫非,他终究还是承受不住,就这样死了?
忽然,杨过周身气息鼓荡震动,双目赤红,神色癫狂。
仰天长啸一声。
震得房屋摇荡,声音响彻云霄。
四绝也被他的气息震得倒退开来,不及抵抗。
“噗噗噗噗!”
四人齐齐吐了一口鲜血。
眼神中,尽是惊骇。
“过儿?”
“杨过?!”
“杨兄弟!”
“小居士...”
望向杨过。
杨过此时赤着上身,周身好似被一股氤氲雾气缭绕,内力犹如实质一般散发出体外,将室内的空气折射地扭曲不明。
肉眼可见的内力在他的举手投足之间,环绕身体肌肤,仿若烟霞。
杨过看向自己身边的奇异景象,神色恍然,心中莫名。
“这是...?”
“我这是怎么了?”
他此刻只觉自己的身体与先前大为不同。
目光看向周围。
竟是义父和三个素不相识的老头。
此刻他们的嘴角都挂着血丝,面色痛苦,似乎身受重伤。
“爹,前辈,你们没事吧?”
说着便先将欧阳锋扶起来。
“爹,你的头发...”
他看着欧阳锋这一头白发,神色紧张,担忧地问道。
“没事,爹没事...”
欧阳锋听着杨过喊自己爹,只觉心中一片欢喜,双目闪着泪光。
他想起了欧阳克。
“好孩子,好孩子。”
他也猜出了,杨过是杨康的儿子,但想到这些年自己疯疯癫癫,只有杨过待自己用心赤诚,让他感受到了身为人父的感觉。
只觉得什么仇恨、生死、执念,都烟消云散了。
“过儿,过儿,让爹好好看看你...好好看着你...”
他双手轻抚杨过的脸颊,不觉老泪纵横。
“爹...”
杨过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竟也落下眼泪。
“好孩子,好孩子...”
欧阳锋不住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直至杨过再也听不见。
“爹!!”
东邪、南帝、北丐,齐声叹道:
“欧阳锋,一路好走!”
第139章 七兄,你少喝点酒吧
清晨。
郭靖听到杨过的啸声,急忙赶了过来。
进了室内一看,刚才起床时的些微困倦之意,惊得丝毫全无。
“一灯大师!师父!岳父!”
见三人都坐在地上,嘴角带血,正全神贯注,运功疗伤。
而杨过和欧阳锋,却已不见了。
郭靖心中惊疑,却也只能按下不问,赶紧先为三人疗伤。
来到一灯大师背后,内力凝于掌上,已九阴真经的疗伤法给一灯治疗。
片刻之后。
“咳咳咳——”
一灯气息匀称,睁开双目。
“靖儿...多谢你了。”
郭靖道了声,大师客气了。
随后,他和一灯分别以九阴真经,为洪七公和黄药师疗伤。
又过了片刻。
洪七公和黄药师睁开双眼。
见到郭靖,洪七公赶紧催促他道:
“靖儿!快!快去追!”
“追?”郭靖满脸疑惑,“追什么?”
“追过儿啊!他带着欧阳锋的尸体走了!”
“尸体?欧阳...前辈,死了?!”
郭靖听到这话,心中不胜唏嘘。
想起了当年曾与欧阳锋共乘一筏,漂泊在海上,到了明霞岛,与蓉儿和师父一同对付欧阳锋的往事。
“过儿带着他的尸体去哪里?”
“咳咳——”洪七公一着急,呛了嗓子,捂着嘴咳嗽不止。
“蒙古!”黄药师替他说道。
郭靖闻言,心瞬间凉了一半。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听到的事。
可料想师父和岳父二人,都不会拿这种事骗自己。
过儿,你去蒙古做什么?!
难道他要去蒙古找金轮法王报仇?
想到这里,他不敢再耽搁,赶紧出门去追。
黄药师叹了口气,无奈道:“想不到我们拼尽全力,救回了杨过,他居然会选择这一条路...”
洪七公解下腰间的酒葫芦,打开喝了一大口。
“人各有志,我们救他乃是本分应当,他如何自处,却也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了...”
一灯长叹一声,念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如今杨居士身负绝世内力,任督二脉尽数打通,论天资悟性,老衲也自叹不如,若潜心习武,将来成就绝不在重阳真人之下!”
黄药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神情复杂得很。
洪七公看了,不解问道:“黄老邪,你这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抽什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