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武侠,我们反派正的发邪 第171节

  是啊!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凭什么他蒙古人能坐江山,我汉家儿郎就不能?凭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贵族能享富贵,我朱重八就只能一辈子在土里刨食?

  徐达和常遇春两个人跪在一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与逐渐燃起的炽热。

  他们原本的谋划,最高也不过是让重八哥取代张无忌,当上明教教主,掌握义军名义上的最高指挥权。

  没想到,这位宋教主一开口,竟是要直接把重八哥推上九五至尊的宝座!

  那他们俩,作为最早追随、生死与共的兄弟,将来岂不就是开国皇帝身边最倚重的……从龙功臣?!开国元勋?!

  什么荣华富贵都是小事,那是名垂青史、荫及子孙的千秋功业!

  这可比给那些猜忌心重的“主公”当个打仗的工具,最后免不了“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要好上千百倍!

  起码,给重八哥打天下,他们信得过!

  徐达性子最直,忍不住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重八哥!宋教主说得对!那个啥小明王,他当皇帝俺们信不过!要当,就得你这样的来当!俺老徐第一个服你!”

  常遇春也重重点头,眼神火热:“大哥!教主金口玉言,这是天意啊!”

  朱元璋低着头,胸膛剧烈起伏,内心天人交战。良久,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住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狂跳的心脏。他再次抬头,看向林正,眼神复杂无比,敬畏、感激、惶恐、野望交织在一起。

  “教主……教主厚爱,重八……重八愧不敢当。”他的声音沙哑,“这皇帝之位,理应德才兼备者居之,教主武功盖世,仁义无双,威震天下,这皇位……非教主您莫属!朱元璋愿为教主鞍前马后,为教主征战四方,平定天下!教主您来做皇帝吧!”

  林正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呵呵”笑了起来,笑声清朗,带着几分洒脱不羁。

  “皇帝?”他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开国皇帝什么的,太累人了。日理万机,案牍劳形,还要平衡朝堂,算计人心,想想都头疼。”

  他走回座位,舒舒服服地靠坐下去,拿起刚才的酒杯把玩着。

  “还是做我的武林盟主自在。每日行侠仗义,除暴安良,身边有酒有肉,有……嗯,有朋友。闲云野鹤,逍遥快活。这种神仙日子,便是给个皇帝,我也不换。”

  他看向朱元璋,笑容里带着鼓励和不容推卸的意味:

  “所以,这份‘苦差事’,还是交给你吧,重八。我看好你。”

  朱元璋怔怔地看着林正,见他神色不似作伪,眼中确无半分对皇权的贪婪,只有一片清澈的坦然与……懒散?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世上竟真有人,能将九五至尊之位视如敝履,只爱江湖逍遥?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冲垮了最后的心防。他猛地再次叩首,这一次,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教主!朱元璋……朱元璋何德何能!若……若真有那么一天,朱元璋能……能不负教主所托,那从今往后,明教便是国教!教主便是国师!定让教主圣名,永载史册,受万民香火!”

  林正笑着摆了摆手:“威名不威名的,香火不香火的,先放一边。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推翻蒙元朝廷。”

  他神色一正,收敛了笑容。

  “我们既然举起了反旗,就要趁他病,要他命。蒙元如今内忧外患,自顾不暇,正是我们给他来个狠的的时候。”

  “来个狠的?”朱元璋三人精神一振,异口同声地问道,眼中燃起战意。

  林正正欲开口细说,肚子却忽然“咕噜噜”一阵鸣响,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清晰。

  “咳!”他清了清嗓子,“事已至此,不如,我们先吃个宵夜?”

第201章 徐达倒酒

  朱元璋三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宵……夜?”

  愣了足足两三息,朱元璋才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连忙高声朝帐外喊道:

  “快!让火头军立刻宰一只肥羊,烤了送来!再把地窖里存的好酒搬几坛过来!”

  他转头对林正赔笑道:“宋教主,军中粗鄙,也没什么山珍海味,咱们先吃点烤羊肉,喝点酒,凑合凑合,暖暖身子,边吃边聊!”

  徐达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对对对,教主稍等,俺去催催!”说着就要往外走。

  “回来!”朱元璋叫住他,指了指酒壶,“你先给教主把酒满上!”

  “啊,是是是!”徐达这位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此刻乖乖地拿起酒壶,小心翼翼地给林正面前的空碗斟满酒。

  而常遇春,这位被蒙古人畏如魔鬼、号称“常十万”的红巾军先锋猛将,此刻则抽出随身的贴身匕首,从桌上现有的冷肉盘中,仔细地片起薄如蝉翼的肉片来。他动作专注,手法娴熟,很快便削好了一小碟,恭敬地放到林正面前。

  不多时,亲兵端上来一只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的肥羊,还有几坛泥封未开、却已能闻到酒香的老酒。

  常遇春立刻接手,亲自操刀,为林正卸下一条烤得滋滋冒油、最是鲜嫩的羊后腿,又仔细地将羊腿上最细嫩紧实的肉剔下来,切成适口的小块,码放在干净的盘子里,再次奉到林正面前。

  “教主,您请用。”常遇春瓮声瓮气地说道,脸上带着憨厚而恭敬的笑容。

  朱元璋端起重新斟满的酒杯,双手举过头顶,向林正敬道:

  “教主大驾光临,指点我等义军迷津,更救我等性命于无形,实在辛苦!这一杯,重八敬您!我先干为敬!”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亮出碗底。

  林正也正好觉得腹中空空,便端起酒碗,与朱元璋示意一下,也喝了一大口。烈酒入喉,化作一股暖流。他放下酒碗,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常遇春剔好的羊肉放入口中。羊肉烤得火候恰到好处,外皮微酥,内里鲜嫩多汁,带着炭火特有的香气,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嗯,不错。”林正赞了一句。

  徐达见状,也连忙端起自己的酒碗,走到林正面前。他生性豪爽,此刻几碗酒下肚,加上心情激荡,脸上已有些红晕。

  “宋教主!俺老徐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他声音洪亮,带着真诚,“但教主您看得起俺们兄弟三个,把俺们当自己人,还……还说了那样了不得的话!俺这心里,暖烘烘的!俺敬您!多谢教主!”

  说完,也是仰脖灌下一大碗。

  林正笑着点点头,与他碰了一下碗沿,也喝了一口。

  常遇春不甘落后,同样举碗敬酒。

  林正这不久功夫,已连饮数碗。他内力深厚,可以轻易化去酒力,但此刻心情放松,并未刻意运功,脸上也渐渐浮起一丝淡淡的红晕,眼神却依旧清明。

  而朱元璋三人,内力粗浅,远达不到林正这般境界。几轮烈酒下肚,加上情绪大起大落,酒意很快便涌了上来。

  尤其是徐达,本就酒量寻常,此刻已是面红耳赤,站起身来都有些前仰后合,脚步虚浮。

  朱元璋见林正碗中酒空,便对徐达吩咐道:“老二,来,给教主再满上!”

  徐达醉眼朦胧,笑嘻嘻地应了一声:“好嘞!”他歪歪扭扭地走到桌边,抱起一坛刚开封的酒,踉踉跄跄地转向朱元璋。

  朱元璋正等着他给林正倒酒,却见徐达抱着酒坛,摇摇晃晃地走到自己面前,然后……

  他竟高高举起酒坛,坛口倾斜,那清冽的酒液不是倒向酒碗,而是“哗啦”一声,劈头盖脸地浇在了朱元璋的头上!

  徐达还浑然不觉,看着被酒水浇湿头脸的朱元璋,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倒酒!倒酒!哈哈哈哈!大哥,你……你成落汤鸡啦!哈哈哈哈!”

  酒水顺着朱元璋的头发、脸颊、脖颈流淌下来,浸湿了他的衣领和肩膀。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冰冷的“酒浴”。

  坐在末席的常遇春看得目瞪口呆,酒都醒了一半,眼睛直直地望着朱元璋,大气不敢出,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他知道大哥不仅心思深沉,武艺更是高出徐达不止一筹,脾气上来时也颇为严厉。此刻当众被如此“羞辱”,若按平日,怕是早就雷霆震怒,少说也要将徐达拖出去重打几十军棍。

  他咽了口唾沫,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在朱元璋暴起时上前拦阻,为徐达求情。

  然而,朱元璋只是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正在慢条斯理吃着羊肉、仿佛对这边闹剧视而不见的林正。

  见林正嘴角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并无不悦,朱元璋心中一定。

  他抬起手,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竟也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看向林正,自嘲般干笑道:

  “教主莫怪,这王八羔子酒品就是这么差,一喝多就犯浑,净干些不着调的事儿。习惯了,习惯了……”

  林正点头一笑,语气平和:

  “无妨,酒后率性,也算真性情。这等直心肠的汉子,心里藏不住事,用起来反倒踏实。《武穆遗书》交到这般心性的人手里,领兵冲锋,我倒是更放心了。”

  常遇春闻言,心头一块大石落地,绷紧的肩膀松了下来,赶忙上前,一把将还在指着朱元璋傻笑的徐达拽了回来,按在座位上。

  “老常,你……你干嘛?我……我还得给……给教主倒酒呢!”徐达挣扎着,舌头已经大了,说话含糊不清。

  常遇春没好气地一把夺过他手里已经空了的酒坛,低声喝道:

  “还倒个屁的酒!你都快把自己倒进沟里了!老实坐着,吃点东西垫垫,别光顾着喝西北风了!”

第202章 煮酒论英雄

  徐达懵懵地眨了眨醉眼,似乎听进去了一点。

  点点头,瓮声瓮气地道:“哦……是……是啊,俺是有点饿了……得吃点……教主,大哥,你们也吃,你们也吃啊……”

  说着说着,脑袋一沉,“扑通”一声,额头直接磕在面前盛着大块羊肉的陶盘边缘,竟是就这么醉趴下了。

  不一会儿便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朱元璋看着徐达的狼狈相,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

  “唉……看来以后但逢战事,营中非得实行严厉的禁酒令不可。这混账东西,误起事来可是要掉脑袋的。”

  林正、朱元璋、常遇春三人继续边吃边聊。

  常遇春负责煮酒倒酒,酒过数巡,气氛愈发松弛。

  朱元璋几碗烈酒下肚,胆气壮了不少,但心头那关于“皇帝”的千钧重担,却并未减轻分毫。

  反而随着酒意上涌,化作更深的疑虑与不自信,忍不住再次开口,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愁绪:

  “教主……如今天下义军蜂起,山头林立,各自为政。”

  “且不说那盘踞浙东的方国珍、占据高邮称王的张士诚,就算是在我红巾军内部,也是派系众多,互不统属。其中尤以徐寿辉一部最为强盛,兵多将广,占据湖广,声势浩大。相比之下,我们濠州这一支,眼下不过是个依附的小兄弟罢了。”

  他顿了顿,拿起酒碗又灌了一口,似乎想借酒压下心中的烦闷,继续道:

  “如今大家共同的敌人是蒙元,彼此间虽有些摩擦龃龉,大体上尚能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可将来……若真有那么一天,蒙元这棵大树倒了,那时,昔日并肩作战的袍泽,转眼便是争夺天下的生死大敌。”

  常遇春也放下手中的羊骨,抹了抹嘴,沉声接口,脸上带着武将特有的直率与忧色:

  “方国珍那厮倒好说,守着浙东那点地盘,胸无大志,只想当个太平富家翁,偏安一隅。”

  “可张士诚坐拥江南财赋之地,徐寿辉雄踞长江中游,兵精粮足,实力都不容小觑。”

  “将来若真要逐鹿中原,刀兵相见,生死搏杀,鹿死谁手,当真难以预料。”

  林正点了点头,端起酒碗浅啜一口,心中暗自思忖。

  张士诚此人,小富即安,占据江南膏腴之地后便志得意满,只想守着家业当个割据王爷,缺乏进取天下的雄心,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徐寿辉,倒素有“宽厚仁德”之名,被部众称为“布衣天子”,走的似是刘备那般“仁德爱民”的路子,颇能收拢人心。

  只可惜此人优柔寡断,缺乏识人之明与御下之能,最终被部将架空、背叛,落得个身死国灭的下场,实在可叹。

  由此可见,“仁德”之名固然好听,却非乱世争雄的万全之策。

  欲成大事,必备“识人善任、明察秋毫”之能。

  这一点,徐寿辉比起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出山的刘玄德,可就差得远了。

  想到诸葛亮,林正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一个人。

  他放下酒碗,看向朱元璋,正色问道:

  “对了,重八兄。你帐下有没有一个叫刘基,刘伯温的人?”

  “刘伯温?”

  朱元璋闻言一怔,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眉头紧锁,片刻后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没听过这号人物。”

  他又转向常遇春:“遇春,你常年在外征战,见识广博,可曾耳闻?”

  常遇春亦是皱眉思索,将认识的人过滤了一遍,最终也摇了摇头:

  “未曾听闻。姓刘的倒是认识几个,但字伯温的,确无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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