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武侠,我们反派正的发邪 第197节

  “哦?天下竟真有此等人物?那朕倒是非要见一见他不可了。

  若真有这般惊世骇俗的本事,留在你身边护你周全,倒也妥当,朕也放心。”

  韦小宝心中一喜,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连忙“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转身对着殿门外,用他那特有的尖细嗓音高声喊道:

  “皇上有旨,传林正林少侠,觐见——!”

  殿门被两名太监缓缓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一位身着黑红华服的青年,步履从容平稳地踏入殿内。

  衣着光鲜,熨帖地穿在他颀长挺拔的身躯上。

  面容俊朗,眉如墨画,目若朗星,鼻梁挺直,唇线分明。

  头发未剃,蓄发挽髻,不留辫。

  行走间衣袂微动,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洒脱与从容,仿佛殿外炙热的阳光、殿内凝重的威压,都对他毫无影响。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御案后的康熙身上。

  既无初入深宫的局促惶恐,也无面对天子的谄媚敬畏,只有一种平和的打量。

  康熙、康亲王、索额图三人的目光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同时落在了林正身上。

  刹那间,他们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类似的感受与评价:

  仙风道骨,天人之姿!

  正气浩然,人中龙凤!

  这青年身上没有丝毫江湖草莽的粗野凶悍之气,反而有一种超然物外、却又隐隐含着某种内在力量与威严的独特气质,令人一见难忘。

  康熙不由自主地从御座上站起身来,绕过宽大的御案,缓缓走下丹墀,在距离林正数步远的地方停下,眼中光芒闪动:

  “这位……就是小桂子口中那位武功高强、救了小桂子性命的林少侠?莫非是道家弟子?”

  满清有留发不留头的规矩,所有人都要剃发易服,唯独道士是不必剃头的。

  韦小宝连忙在一旁点头哈腰:

  “正是!正是!皇上,这位就是林正林少侠!奴才的救命恩人!”

  林正自然不可能以郑克塽的名号与康熙接触,索性让韦小宝告诉了康熙他的这个名字。

  林正看向康熙,目光平静无波,嘴角泛起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那笑意中既无面对至尊的惶恐,也无刻意讨好的谄媚,平淡得如同见到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他开口,声音清朗平和,吐字清晰:

  “你就是玄烨?”

  “大胆!”

  康亲王和索额图瞬间惊怒交加,厉声喝道,声音在殿内炸响。

  “放肆!这是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刁民?竟敢直呼皇上御名!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不想活了吗?”

  索额图气得须发皆张,手指颤抖地指着林正。

  “反了!反了!来人!快把这狂徒给我拿下!就地正法!”

  康亲王更是又惊又怒,直接对着殿外高声下令。

  殿外呼啦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立刻涌入四名身着明黄色马褂、腰佩长刀的大内侍卫。

  这四人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精光四射,行动迅捷如风,显然是侍卫中的精锐。

  他们瞬间呈扇形散开,将林正围在中间,手按刀柄,目光凌厉如刀,锁定了林正周身要害,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扑上擒拿或格杀。

  康熙站在林正对面,双手在身侧微微握紧,手心里也有些潮湿。

  但他没有立刻出声制止,只是目光紧紧地、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正的脸和眼睛,想看看这位被韦小宝吹上天的“奇人”,面对如此阵仗,究竟会如何应对,是惊慌失措,还是真有依仗?

  韦小宝站在康熙侧后方,表情却丝毫不慌,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看好戏的弧度,眼神中带着点期待。

  只见被四名精锐侍卫杀机锁定、刀锋隐隐所指的林正,脸上那丝极淡的笑意依旧未散,反而似乎更明显了些。

  他右手仿佛极其随意、自然地从怀中掏出四颗随处可见的、拇指大小的寻常鹅卵石,握在掌心。

  然后,在四名侍卫身形微动、即将拔刀扑上的电光石火之间,他五指看似轻描淡写地一弹。

  “嗖!嗖!嗖!嗖!”

  四道细微却尖锐到刺耳的破空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同时响起!

  声音短促凌厉,仿佛能撕裂空气!

  那四名扑向林正的大内高手,手指刚刚触及刀柄,甚至刀身才出鞘半寸,骤然间,持刀的右手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尖锐剧痛!

  那痛感如同被烧红的铁锥狠狠刺入,又像是被极寒的冰针瞬间贯穿!

  四人闷哼一声,脸色骤变,手中的精钢长刀再也把握不住,“哐当!”“哐当!”几声脆响,纷纷脱手掉落在大殿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回响。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而迅猛的麻痹感,从他们被击中的手腕处闪电般蔓延开来,瞬间席卷整条手臂,进而冲向躯干和双腿!

  他们只觉得周身气血仿佛被无形之力猛然凝滞,四肢百骸僵硬如木,除了眼珠还能转动,口鼻尚能呼吸,竟是连一根小指头都动弹不得!

  四人如同四尊瞬间被点穴定住的雕像,僵立在原地,保持着前冲或拔刀一半的姿势,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惊骇!

  康亲王和索额图见此情景,吓得魂飞魄散,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康亲王怪叫一声,与索额图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同时抢步上前,用自己略显肥胖和文弱的身躯,死死挡在康熙身前,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尖声高喊:

  “护驾!护驾!保护皇上!”

  康熙的喉头也不由自主地动了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也是一片冰凉。

  但帝王的素养与天生的胆识,让他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惊悸。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林正的脸,那眼神中的震惊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忌惮、赞叹与强烈兴趣的光芒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有些发紧的声带恢复正常,然后伸出双手,有些用力地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兀自颤抖不已的康亲王和索额图,向前稳稳地迈了一步,与林正的距离更近了些。

  他看着林正,声音竟出奇地恢复了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仿佛刚才那电光石火的惊险一幕,只是考验对方的一道试题:

  “林少侠武功果然出神入化,深不可测。

  以寻常石子为器,隔空制穴,举重若轻,瞬息间便让朕的四名精锐侍卫动弹不得……

  此等手段,玄烨生平仅见,真乃当世奇人也。今日朕算是开了眼界,心服口服!”

  他顿了顿,似乎完全无视了地上依旧僵立、满面惊骇的四名侍卫,也无视了身边面如土色、冷汗涔涔的亲王与大臣。

  他转向惊魂未定、嘴唇还在微微哆嗦的索额图,用那种惯常的、却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的平静语调,下达了命令:

  “索额图,你还愣着做什么?朕的话,你没听清吗?

  快去,取一块朕御用规格的、最高等级的大内禁军通行腰牌来,即刻赐予这位林少侠。”

  他的目光扫过林正,语气郑重地补充道:“从今日起,林少侠便是我大清宫廷的贵客,是朕亲自延请的奇人。

  可以凭此腰牌,自由出入皇宫大内各处,各处守卫、领班太监、管事宫女,见牌如见朕,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盘问或怠慢,须以礼相待,尽力配合林少侠所需,满足其合理请托。

  听明白了吗?”

  索额图和康亲王杰书齐齐一愣,猛地抬头看向康熙,两张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自由出入皇宫大内?

  通行各处?

  见牌如见朕?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特权!

  即便是最受宠信、可随时递牌子请见的亲王,或是立下不世之功、特许“紫禁城骑马”的元勋重臣,也绝无这般几乎不受限制、宛若在自家后花园行走般的通行权!

  这等于将整个皇宫除了最核心禁地外的安全,都部分寄托于此人的一念之间!

  “皇上!皇上三思啊!此事万万不可!”

  康亲王杰书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和委婉了,抢前一步,几乎要跪下来,“这……这怎么能随便给人自由出入大内皇宫的腰牌呢?

  还……还是最高规格的!

  这……这太危险了!此人来历不明,身怀如此惊世骇俗的武功,行事又……又如此不拘礼法,若是……若是他稍存异心,趁着自由出入之便,窥探宫闱,图谋不轨,甚至……

  甚至对皇上、对太后不利,那后果……后果不堪设想啊!

  皇上,这绝非待客之道,实是开门揖盗啊!”

  索额图也是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

  “皇上!康亲王所言,句句是老成谋国之语,亦是奴才肺腑之忧!

  此等特权,亘古未有,干系太大!此人武功已臻化境,若再赋予其宫中自由行走之权,无异于猛虎添翼,蛟龙入海!

  奴才恳请皇上收回成命,另以厚禄重金酬谢其救护桂公公之功即可,万不可授以如此权柄!”

  康熙看着跪在面前、苦口婆心劝谏的两位重臣,眉头缓缓皱起。

  方才面对林正时那一丝欣赏和故作大度的平静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

  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千斤重量,敲在索额图和康亲王的心头:

  “索额图,康亲王,朕的旨意,你们听不见?还是你们要抗旨?!”

第236章 换个人间

  “抗旨”二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索额图和康亲王心头,让他们浑身剧烈一颤,瞬间从头顶凉到脚底。

  他们抬头,看到康熙眼中那不容分说的决断,以及那平静目光深处隐含的一丝不耐与冷意。

  那眼神,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他们胆寒。

  他们知道,这位年轻却已显雄主之姿的皇帝,主意已定,绝无更改。

  此刻再多说半个字,就真成了不识时务、触犯逆鳞之举,后果不堪设想。

  “微臣……微臣不敢!奴才万万不敢!”

  索额图连忙再次深深叩首,额头几乎触到冰凉的金砖地面。

  他颤抖着手,从自己怀中贴身内袋里,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块以纯金打造的鎏金腰牌。

  这正是皇帝特许、仅赐予极少数心腹重臣或执行绝密任务者才可能持有的,最高等级通行令牌,代表着在宫禁之内几乎无阻的权限,甚至能在某些情况下调动部分守卫。

  他双手捧着这块沉甸甸、此刻却仿佛烫手山芋般的腰牌,感觉有千斤之重。

  他躬着身,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到林正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力想表现恭敬却难掩忧虑与惶恐的笑容,将腰牌高高举起,递向林正,声音干涩:

  “林……林少侠,请……请收下。”

  林正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淡然温和,与这殿内尚未散去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

  接过腰牌,入手微沉,触感冰凉,鎏金的表面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反射出耀眼却并不刺目的光芒。

  他随意地垂眼瞥了一下令牌上精致繁复的纹路,并未多做端详,仿佛那只是一件寻常物事,便随手将其收入怀中。

  然后,他抬起眼,对着御座方向、已经重新站直身体的康熙,语气平和得近乎随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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