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将欧阳锋唤了过来。
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直视着他的双眼。
“癞蛤蟆!”
“本座交给你一个任务!你须立刻去办,不得耽搁!”
欧阳锋闻言一怔,将刚才脑海中的痛苦赶紧抛到脑后。
“是!重阳真人,请吩咐!”
“......”
太守府外。
一灯慈眉善目,笑着跟郭靖阿弥陀佛。
郭靖满心惭愧,为大小武不识高僧,有失礼数,向他连声道歉。
一灯道行高深,自然不会介怀,带着身后的慈恩,一同进了太守府。
“靖儿,我看你信上所言十分紧急,便立刻启程来了,当初杨康屡次害你和蓉儿,如今你却对他的遗腹子如此关照,真令老僧汗颜...”
郭靖抱拳,却是叹了口气。
“大师此言谬赞,康弟当初一步步地行差踏错,实在与我这个当兄长的有脱不开的责任,只怪我当初没有对他多加开导,没能让他走上正路...”
“如今,过儿他...”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握紧双拳,“他为了护我而受重伤,实在是令我无颜面对先父在天之灵,也愧对杨叔父临终托付...”
一灯闻言,长叹一声,轻轻拍了拍郭靖的后背,神情悲悯。
一行几人快必来到后院,林正正跟施展轻功飞走的欧阳锋挥手道别。
见到一灯大师到来,神情一怔。
这一灯一身朴素僧袍,下摆上肩膀上还缝着颜色深浅不一的补丁,白须白眉,神情和善,令人一看便心生亲近之感,果然是个得道高僧。
而一灯也看到了林正,顿觉眼前一亮,仿佛感受到一股浩然正气扑面而来。
“这位,想必就是盟主大人,全真代掌教,尹道长了!”
林正从亭子里走出来,向一灯抱拳笑道:“一灯大师,幸会。”
“快请,过儿就在里面。”
他在前领着一灯进了内室。
黄药师和洪七公起身,向一灯一同抱拳施礼。
“一灯大师,久违了。”
“药兄,七兄,阿弥陀佛...”
一灯低头行礼,身后的慈恩虽然一脸凶相,但却也有样学样,念阿弥陀佛。
黄药师和洪七公见到慈恩,见他的手脚上都带着镣铐,纷纷叹了口气。
他们自然知道这慈恩是曾经铁掌帮的帮主裘千仞。
一灯与黄药师和洪七公不多寒暄,而是以一阳指探查杨过的伤势。
探明之后,留下与二人一同商讨治疗方案。
郭靖留在室内,他现在最为关心的就是杨过能否治好。
林正则带着慈恩走了出去。
见他虽然一脸凶相,但目光平和,显然跟随一灯大师这么多年,心性也被磨砺地没有那么多戾气了。
他对慈恩道:
“慈恩大师,你可听说过一个叫绝情谷的地方?”
慈恩看向林正,双手合十道:“不瞒尹道长,绝情谷乃是我小妹的住处,与世隔绝,也算得个桃源之地。道长如何得知?”
林正叹道:
“唉,此事说来话长,我有一个朋友,他平日里素好玩闹,前些日子,去了一个叫绝情谷的地方...”
慈恩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原来如此,想不到尹道长的朋友竟有此等缘分,我那小妹便与她的夫君生活在绝情谷中,避世而居。如今我也随一灯大师出家,俗世之念也是断了,只盼她在们夫妻恩爱非常,我倒也不必与她再有牵扯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林正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慈恩大师看破红尘,当真可喜可贺。我听那朋友说,他闯进谷中,四处捣乱,一通乱闹,却是只见到一位男谷主,未曾见什么女谷主,看来大师的妹子,必定是位大门不出的大家闺秀吧!”
慈恩听到这话,皱了皱眉。
“说起我那小妹...从小性情骄纵,倒与大家闺秀什么的沾不上半点边...绝情谷中若有人大肆捣乱,却绝不可能袖手旁观的啊...”
林正“嘶”地倒吸一口长气,随后缓缓吐出,一脸沉思,满脸奇怪。
“那可真是怪事了...我还听老顽童说...哦,就是我那朋友,周伯通。他先前闯入谷里闹了一通,却是当真未见过什么女谷主。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慈恩一听这话,戴着镣铐的双掌轻轻颤抖,目光中闪烁出阴晴不定的凶光。
进谷中捣乱,倒也是老顽童的风格。
如果只是捣乱,他倒也不想牵涉其中。
可好端端的小妹裘千尺,怎么会不见了?
“变故?...是什么变故?!”
林正摇摇头道:
“我却也不知详情,关于绝情谷之事,也是听老顽童所说,却也不知是真是假...”
“我昨日听说有几个蒙古高手去了绝情谷,只怕他们想拉拢绝情谷中的势力,与我们襄阳为难,便派了我那芙妹和龙妹带人,先去查探情况。”
“只怕她们武功低微,查不到什么。今日既然一灯大师和慈恩大师到了,想来我也不必担忧过儿的伤势了。这便去谷中一趟。”
“既然慈恩大师已经尘缘尽断,金海尽干,倒也不必理会这些俗事了的...”
说完,转身离去。
慈恩闻言,脸色愈加阴沉,眼中的阴晴变化也更加频繁。
“尹道长,且慢!”
“可否请道长稍候,待我请示过师父之后,再行启程?”
林正闻言,面上叹了口气,一副为难的表情。
“这...那好吧!不过慈恩大师还请快一点,若是迟了,我只怕我的芙妹龙妹她们有危险...”
慈恩闻言,眼珠左右一转。
当即伸出铁掌,抓住林中的手腕。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师父他们救人了!”
“走!我们去绝情谷瞧瞧!”
“我倒要看看我那妹子让那公孙止藏在哪里了!”
第110章 大师,你得支棱起来啊!
慈恩随林正出了太守府,看了看自己手上脚上的镣铐,沉思片刻。
对林正道:“这镣铐是为防我作恶之心发作,不可去除,绝情谷距离此地不远,但若是步行,却也要不少时间。可有马车代步?”
“那个谁!去找辆车来!”
林正话音一落,没过片刻,太守府外便来了一辆双驾豪华大马车。
驾车的马夫沉声道:“早给您备好了尹盟主!请上车!”
慈恩见了,不禁大为惊奇。
这待遇,这速度,可比自己当初在铁掌帮威风多了!
这武林盟主真霸道!
二人坐进车里,马车夫扬鞭驾马,一路疾驰。
路上,慈恩问林正道:
“对了尹盟主,这老顽童为何要去绝情谷闹事?”
林正道:“慈恩大师,实不相瞒。月前我那师侄杨过受伤,我去寻访东邪、西毒、北丐。出发之前,便请一位我的红颜知己,龙姑娘,去往绝情谷,请谷内正义之士一同加入武林正义军,守卫襄阳。”
“我本以为谷内有令妹做谷主,便派了个女子前去商议,会更好说话。但万万没想到,龙姑娘进了绝情谷后,竟然音信全无!我担心她的安全,这才请老顽童前往绝情谷查探情况。”
“唉,万万没想到,他在谷中并未见到令妹,反而那男谷主说从没见过什么小龙女!那人的名字,叫公孙止!”
听到“公孙止”这个名字,慈恩陷入沉思。
片刻后,对林正道:
“公孙止...他正是小妹的夫婿...当初小妹游历至绝情谷,见他为人厚道老实,对小妹也唯命是从,从不忤逆...莫非我的苦命的小妹,当真已经不在人世了?”
慈恩凶神恶煞的脸上有些沉重。
林正自然知道,现在的裘千尺虽然没死,可却比死了还要痛苦。
当年公孙止与婢女私通,却被裘千尺逼着杀了那婢女,公孙止怀恨在心,假意与她和好,将她灌得大醉之后挑断其四肢筋脉,囚禁在地底牢狱。
慈恩叹了口气,心中想起曾经的往事。
“当年,因我受铁掌帮前任帮主上官剑南赏识,传授我铁掌功,我们兄妹三人之中,以我武功最高。后来我也曾将这铁掌神功传给大哥和小妹,只是大哥他...天赋不假,又觉得练功太苦,便假借我的名号,整日在江湖上招摇撞骗。”
“幸而小妹的武学天赋,不在我之下,也不怕吃苦,年纪轻轻,铁掌功已是出神入化,内功外功也都十分精通。”
“只是她虽然跟我学了武功,心里却还是跟大哥更亲近,后来我跟大哥闹僵了,她竟也一气之下,离开了铁掌帮,四处游历。”
“后来在绝情谷中,遇到了公孙止,二人情投意合,结为夫妇。只给她大哥送了一封书信,被我收到,此后便再无联系...”
慈恩说着说着,口中不住叹息。
“若那公孙止,真害了小妹,那...那...”
他说着说着,脸色猛地一变,青红交接,额头汗珠也瞬间冒了出来。
一双铁掌不住地颤抖,深呼吸几口,发出拉风箱一般沉重的声音。
“我只怕是...又要发作...”
赶忙跪倒在地,双手合十。
闭上眼睛,艰难地道:
“求佛祖...慈悲!”
他说了那句话后,低头缩身,一动不动的跪着。
过了一会,身子轻轻颤抖,口中喘气,渐喘渐响,到后来竟如牛吼一般!
连马车的壁板也被吼声震动,前面驾车的马夫连忙勒住双马,将车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尹盟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