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师弟闯下偌大名声,在几乎整个南国举世皆敌,他实力定然不差。
白素衣很好奇他如今到了什么程度。
“也不是不行,正要向师姐讨教。”
吴成正巧也挺好奇他如今的实力究竟是什么程度。
俩人起身,吴成左右看看,接着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
白素衣便也笑着捡起一根树枝。
青雀后退几步撑伞而立,只是目光死死盯在白素衣身上。
若殿下遇险,她便可以第一时间出手。
白素衣挽了个剑花,笑容洒脱,“师弟,出招吧。”
她本就天赋卓绝,况且重生后潜心苦修数年,虽仍是后天,但她自信在同辈之中除那沈夜舒之外没几个是她对手。
沈夜舒?
要不是她当时并未拼命,便是此刻未曾成长起来的沈夜舒也非她对手。
上一世让师弟在问天宗蹉跎数载寒暑,这一世可不会了。
“那便请师姐赐教了。”
吴成说罢便一剑刺出,直指白素衣面门。
白素衣本不在意。
她自认哪怕是未来,师弟应当也不是自己对手,况且自己有重生优势在,如今的师弟又怎么会是自己对手?
便看看师弟如今的实力,也好因材施教。
但也不能过分打击师弟信心,这个度得把握好才是。
她心中如此想着,但吴成一剑刺来之时她表情微变,下意识侧身闪过!
吴成手中木剑恰好擦着她前额错身而过,那一瞬的剑罡刮得她光洁额头一阵生疼!
这是...铁剑门的招式?
只是铁剑门的剑招何时有这等威力了?恐怕师弟这一招都要比铁剑门开山祖师用的更纯熟了。
只是这铁剑门的招式毕竟先天不足,哪怕师弟已臻化境仍然破绽颇多。
不过不待白素衣反击,吴成回身便是一掌。
白素衣功体催动,手掌泛着荧光便与吴成对了一掌。
嘭——!
一声炸响,甚至空气都被他俩对这一掌逸散的真气轰出一道扩散的波纹。
白素衣神色微变,顿时功体狂催,三分真劲瞬间提升到五分,这才勉强震的吴成倒退三步,而她自己倒退一步之后便咬牙止住颓势,只是素手背在身后有些轻颤。
这怎么可能?!
她白素衣可是未来的先天大宗师!甚至隐隐超脱先天之境!
哪怕此刻重生功体修炼不足,但真气凝结已若实质,哪怕有人真气与她相当,她出一分力便能压过对方五分甚至七分功力!
但此刻竟然隐隐只比师弟只强了一线?
哪怕有心算无心,这也不应该!
“师弟,你...出了几分力?”
吴成倒也不懊恼,师姐她可是问天宗剑阁首席,还是宗主真传,而自己只是稍弱已经不错了。
况且自己也没尽全力。
听闻白素衣出声询问,他有些不好意思笑笑,“我用了三分力,师姐恐怕只用了一分力吧?”
白素衣沉默片刻,这才叹道:“师弟果然天赋卓绝,只是这铁剑门的剑法与沈天霸的掌力师弟何时学会的?莫非大虞皇宫的藏经阁内有他们的功法秘籍?”
“没有,就是前日里见他们打架的时候用过,我瞎琢磨出来的。”吴成不好意思笑笑,“师姐,都是侥幸。”
白素衣:“......”
第23章 入门
那之后,白素衣便再没有找吴成切磋过了。
吴成这瘾给勾上来了没办法,就去找青雀,但青雀明确表示拒绝,她身为侍女不能僭越。
于是就这么日行夜休,一路没什么大事赶到了白云山下。
风尘仆仆的白素衣叉腰叹气,“终于到啦!”
吴成跟着感慨,“是啊,终于到了,再不到我都以为要饿死了呢。”
白素衣瞪他一眼,“这都怪谁?你这一路上看到什么可怜人就要给人家钱或者拔剑相助,你怎么就不想想自己?”
吴成讪笑,“师姐,我没钱也饿不死,但他们没钱可真的会死,再说我真见不得那场景。那个衣不蔽体的小姑娘都饿的皮包骨头大脑袋了,她看咱们的眼神怎让我忍得下心?”
上辈子遇到不平事只能无奈憋屈也就罢了,这辈子练了武若还只是当个憋屈的旁观者不能念头通达,那这武不是白练了?
白素衣盯着他的眼睛,“可就算救得了一人,你难道还能救整个天下?”
笨蛋师弟,未来你就是这么死了的啊......
吴成洒脱一笑,“我可没那么伟大,我只不过能救到手臂能伸到的范围内罢了,可就算能救一个人也是好的,最起码我心里舒坦。”
白素衣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心软了。
但她依旧白了吴成一眼,“我又没说不让你救,你花我钱去救人的时候我可没拦你。”
“这不是因为我钱都花完了嘛。”吴成马上马屁送上,“再说这才说明师姐你也是大好人嘛。”
“行了行了,咱们先洗漱洗漱,然后就上山,我已经把消息传回去了,咱们上山之后就去见我师父。”白素衣被他说的有点儿不好意思,连忙催着他先找个客栈洗去风尘再说。
她可没师弟这么大的善心,之所以不阻拦,只是因为师弟想做罢了。
只是师弟上山之后,不知会给他安排到哪儿去呢?
师父怕是有的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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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山玉煌峰上宗主居舍内,传功长老苏秀迈步而入,见堂内空无一人,她出声道:“宗主?”
片刻后,闺房中飘出一缕素香,一道淡紫倩影已斜倚榻上。
这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身上紫纱软袍衬得高挑身子凹凸有致,明明是柔弱的鹅蛋脸细柳眉,却也藏不住眼底锋锐。
只是此刻她细眉微蹙,明显有什么心事。
“什么事?”
“回禀宗主,小白回来了。”
听闻汇报,紫衣女子柳眉倒竖,“这欺师逆徒!竟敢无视本宗主的话私自下山!如今竟还有脸回来!你说说,我宫羽卿哪点对不起她?是不是我对她太好了?”
苏秀早已习惯宗主的抱怨,她只是淡淡看她一眼,“宗主这话为何不当着小白的面说。”
宫羽卿一噎,顿时嘟嘟囔囔,“那能一样吗...她从小便聪颖,修炼也快,问的问题好多我都回答不上来,哪儿还有师父的威严。”
苏秀强忍笑意转移话题,“小白此次偷偷下山倒也立了一功,她把大虞那位送来拜师的四皇子一起带来了。”
宫羽卿闻言哀叹扶额,“头疼啊...头疼......”
苏秀出声,“宗主不愿那四皇子上山?”
“哼,不就是那皇帝打的好主意,丢过来一个不受宠的傻皇子做质子换取咱们问天宗完全绑在他大虞替他守江山门户。”
苏秀道:“那不收退回去便是。”
“这怎么可能,咱们问天宗毕竟如今还在大虞的地盘上。”
宫羽卿冷哼,“你说这小倒霉蛋儿该怎么处理?若上山后要不要传他问天宗武学?但问天宗也不能跟他大虞皇家绑的太深,这可真让本宗主头疼。”
苏秀又道:“那便当个杂役?”
宫羽卿瞪她一眼没说话。
“那做个外门弟子,便如其他寻常外门弟子一般待遇?”
“一个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的傻子留在外门?”宫羽卿嗤笑一声,“外门里到处都是大虞各个世家走后门塞进来的货色,他去了外门万一死了怎么办,恐怕临安京城里不少人想让他死在咱们问天宗呢。”
苏秀沉默片刻,“那也只好宗主亲自收他入门下做掌门真传弟子了。”
“也只好如此了。”宫羽卿扶额叹气,“便收他入本宗主门下,但在后山上找个清净地方,每日餐食衣物保着他没病没灾待下去便是,反正一个傻子也学不会什么武功,干脆便只给名头不传他武学就是。”
苏秀点头,“也只好如此,只是宗主,他们即将上山,您也该准备准备了。毕竟是您亲自收徒,该有的仪式还是要有的。”
“哼...我明白。”宫羽卿不情不愿嘟嘴冷哼,接着摆摆手,“行了行了,我马上去大殿,你便召集大伙都过去吧,记得把独孤陌璃那冰块儿也喊去,既然要做样子,那就得做好。”
“是,我这便去通知剑阁首座。”
眼见苏秀告辞离开,宫羽卿毫无形象往榻上一摊,任由澎湃大山晃荡几下,“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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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我是来当质子的,应当不会有人来迎接吧,届时让我去外门当个弟子便是了。”
上山路上吴成提出建议。
他可不想太引人注意。
“这怎么成,你当然要入我师父门下当我师弟了。”
白素衣脚步不停,但话说的理所当然,“我知道师弟你喜静不喜动,但成了宗主亲传才能避免热闹,外门乌烟瘴气,本就鱼龙混杂,去了才是麻烦不断。”
她回头笑道:“安心吧,我师父就我一个弟子,内门弟子与各大首座长老真传里也没人会来触你霉头。”
有她这师姐在,谁敢找麻烦?她非打断人家腿不可!
“也行吧。”
吴成耸耸肩带着青雀快步跟上。
反正他也不报什么希望,他名为拜师,实则当质子的事情问天宗自然也知晓。
便是成了宗主真传也不过有个名头而已,定然学不到问天宗的高深本事。
他想去外门,本质上是钓鱼来着。
既然临安城里有人想杀他,那自然不会一次失败就停手。
他本以为人家会在路上动手,但之后却一路无事。
这便说明...人家也许想让他是在问天宗。
也许是想把问天宗彻底绑上大虞朝的战车,也许是想破坏大虞朝跟问天宗合作。
但无论如何,届时都能让他抓到点儿蛛丝马迹。
不过真传就真传吧,当了真传也能去外面转悠,总会有机会的。
一路来到玉煌峰,吴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