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算太晚。
一共出现十三人。
且都是高手。
可怕之处在于他们配合十分默契,懂得将自身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十三个人给人感觉好像一个人。
这需要千锤百炼的配合,方才能达成。
显而易见,过去他们常常一起执行任务,否则绝不可能有如此高的默契。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地方在于这些人不要命。
这世上真正不要命的人不多,然而他们却是那种真正不要命的人:
只要能从你身上啃下一块肉,他们可毫不犹豫舍弃自己的命。
这样的人,就算武功不高,也非常可怕,更何况他们的武功非常高。
燕无歇面对十三个不要命、配合默契的高手,他的应付法子就是:
闪。
躲。
还有退。
以及避。
这四个字其实就是一句话:
不正面碰撞。
面对十三个人的围攻,想要闪躲退避,绝不是容易的事。
但是:
燕无歇做得到。
或许其他人做不到,可燕无歇可以。
他身怀魔种,又通晓圣门遁术。
若论速度,哪怕石之轩施展幻魔身法,也未必能胜得过他。
一闪二躲三退四避。
燕无歇动作如风,轻盈飘逸,迅捷无比。
所以,他真避开了。
十三人联手进攻十三次,全部被燕无歇避开。
燕无歇只回避了十三次,便没有再闪躲退避。
他大步流星往前,朝凉亭走去。
那些人没有受伤,却也没有追击。
他们正在交手:
自己和自己交手。
以最可怕的杀招对付对方。
这些人多的使了四五招,少的使了两三招。
停。
他们怔怔望着对方,眼中满是不解。
不明白同伴为什么对他们出手,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同班次出手。
但有一件事他们非常笃定: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燕无歇。
他们或站在树上、岩石上、假山上、桥上、花丛中,望向朝凉亭走去的燕无歇。
神情惊疑。
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
但只是看,而没有任何动作。
主上早已下达命令:
只要燕无歇能穿过他们这一关,无论结果如何,哪怕他们有所损伤,也不可以追。
他们牢记主上的命令,不敢违逆。
当然,他们内心也不想追上去:
对方太古怪了。
他们不怕和人拼命,但却也怕莫名其妙的死——燕无歇好似有让他们怎么死都不知道的本事。
面对这样的人,如何不怕?
凉亭有个名字:
苍龙岭。
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燕无歇不懂字,却感觉和是名家手笔。
而且,定然通晓武功。
好好一个凉亭为什么取名苍龙岭呢?
燕无歇不解。
不过苍龙岭这个名字燕无歇却是听过的。
华山最奇险的地方便是苍龙岭。
凉亭是正常的八角亭。
不像是山,也不想是岭。
凉亭中,一张石桌,四张石凳。
朱红的栏杆,最右两侧连接的一条深黑色的长椅,各自足以容纳四五人同时入桌。
有风吹来。
凉风。
风是凉亭后方的竹林吹来的。
这是个风景优美的地方。
燕无歇没有欣赏风景的闲情雅致,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苍龙岭的牌匾,然后盯着一头马。
那马足有两米高。
这样高的马,燕无歇前世也只是在电视中见过。
马是红色的。
鲜红如血。
立在一方足有两三米高的巨大岩石上,保持人立的姿态。
燕无歇看到这匹马,眼中没有丝毫惊讶。
因为他已看出这匹大马只是栩栩如生,而并非真的。
不过,燕无歇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能打造这样一匹马的人,也算是能工巧匠。
燕无歇看了一会儿,然而后朝那匹马走去。
迈大步,往前走。
停在马前,然后伸手去摸马的后退。
马体是木头材质,然而触感却给人一种有皮毛的感觉,燕无歇叹息道:“真是个高手。”
一道声音响起:
“你说的是马,还是人?”
声音居然是马中传来的。
燕无歇居然一点也不惊讶,淡淡道:“既是马,也是人。”
马中声音再一次响起:“我不懂。”
燕无歇道:“你应该懂的,否则你早已出手,我已给了你至少十三次粗手的机会,你却都没有出手,足以看出你是个高手,高手之中的高手。”
过了好一会儿,马中声音再一次响起:“假若我出手了,结果会如何?”
燕无歇淡淡道:“至少你没法子这么轻松和我说话。”
他一边说话,一边摸马,好似对待一匹真的马。
又安静了。
这一次安静的更久。
“或许我可以出手一次。”
燕无歇淡淡道:“你想试一试?”
那人道:“无论如何,我都应该试一试,否则我又如何知晓你是否有资格当我的盟友呢?”
燕无歇道:“好,你出手吧。”
那人道:“好,我出手。”
话音落下,便出手。
马儿没有变化。
但马下方的巨岩却忽然出现一扇门。
原来这巨岩是空心的。
门内没有出现人,却出现暗器,一百三十七道暗器,朝燕无歇打去。
暗器不只是门口发出的,还从巨岩的个个小孔。
这巨岩本来没有小孔,但门出现,孔就出现。
几乎在这同一时间:
一块石头忽然朝燕无歇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