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不见,锦儿想我没?”
几名丫鬟并宁竹、宁菊、霍清寒,见状都是一愣,纷纷低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温素锦顿时满脸通红,只得轻轻地点了点头,声细如蚊蚋:“想……”
曹少钦心中大悦,牵了她的手往屋里走去。
温素锦道:“公子一路风尘仆仆,热水已经备好,我服侍公子沐浴,再用膳歇息。”
伺候曹少钦这么久,温素锦也了解他的习惯了……比较注重个人卫生,从外边回来都要先洗澡。
曹少钦回头看向宁竹、宁菊,吩咐道:“你们也回房洗漱休整,下午咱们一起去西苑拜见宁贵妃娘娘。”
两人齐声应是,回了东厢房。
……
浴房中水汽氤氲,暖雾缭绕。
曹少钦靠在大浴桶上,一双柔软的素手搭在他肩头,轻重适中的揉捏着,他只觉一路的疲惫都消散了。
江湖风光再好,也不如这温柔乡啊……
他反手握住那双柔荑,轻轻地拉了一下。
温素锦脸颊酡红,低眉顺眼地解开衣扣。
不时,一件件衣衫轻轻搭在那扇紫檀雕花屏风之上。
水声哗啦啦的响。
这一回她有了经验,事先少放了些水,两个人同在桶中,热水也不会溢出……
水汽袅袅,一室温柔缱绻。
许久许久过后……
厅内,曹少钦与宁竹、宁菊一同用膳,仅有鹂儿一人贴身伺候。
梧桐则是去了浴房收拾曹少钦换下来的衣物,见地上的积水,脸颊微红,轻轻啐了一声。
如今她年岁渐长,也知人事了……
……
午后风柔日暖,天光澄澈。
西苑之内草木葱茏,杨柳垂金,碧桃吐艳,湖光潋滟,清幽静谧。
曹少钦带着宁竹、宁菊穿过曲径回廊,进了昭德宫。
后院琴音清越悠扬,声声舒缓,泠泠如泉水流淌。
曹少钦听着这琴音,心想宁贵妃心情还不错……
他看向八角亭中,但见宁贵妃端坐琴案之前,一身月白素色宫装,青丝仅用一支玉簪束起,通身没有多余饰物,却越发显得肌骨清冷,眉眼如画,气质绝尘疏离,仿佛月中仙人。
不时,琴音倏止。
宁贵妃抬眸看来,声音如清潭无波:“回来了。”
曹少钦上前行礼,走入亭中,笑道:“劳娘娘挂心,此番辽东之行虽历经千难险阻,终究不负圣望,采回了千年金参。”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打开奉上。
“娘娘,这是我在辽东时特意为您置办的,一番心意,还请娘娘笑纳。”
宁贵妃美眸瞥了一眼。
但见锦盒之中,卧着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通体澄澈剔透,流光蕴彩,即便在白日,也泛着柔和的光晕,显然是品相绝佳,价值不菲。
她神色微动,清冷的眉眼中有些意外……
“心意我领了,东西拿回去,我不要。如今你执掌锦衣卫,更要谨守本心,切莫肆意搜刮民脂民膏,敛取珍奇,更不可残害忠良,为祸天下……”
曹少钦听这个便宜师父耳提面命一阵,才笑道:“什么叫民脂民膏?这都是我拿自己的钱买的,这是我第一次孝敬,娘娘怎能不要?”
宁贵妃听了,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弯了弯,伸手接过。
“说的也对,这是你第一次孝敬为师,我便收下了,下不为例!”
“是。”
两人一阵闲谈,宁贵妃将那夜明珠托在掌心,随意地打量着,脸上一副“也不过如此”、“没什么稀奇”的神态。
但是她久久都未曾放下……
曹少钦看在眼里,只觉有些好笑。
清冷孤傲的贵妃娘娘,终究也是个女子罢了,哪有不喜欢别人送她礼物,给她制造惊喜的?
曹少钦、宁竹、宁菊在昭德宫陪坐了两个多时辰,说了些辽东见闻,此行大小事宜,方才起身告辞。
今天还是没见到清河公主,看来要等两人成婚了……
回到布政坊时,晚霞已染红半边天际。
进了正房,便见温素锦在收拾他的行囊。
曹少钦上前打开了一个包袱,翻出一个锦盒,取出了一支明珠金簪,将温素锦按到镜前坐下,将金簪插到了她头上。
“这是给你带的礼物,喜不喜欢?”曹少钦从背后抱住了她说。
温素锦面色微红,不禁抬手摸了摸发间那支金簪,眉眼露出羞涩的笑意。
“公子一路劳累,怎的还给我带东西……多谢公子,我很喜欢。”
曹少钦笑道:“我便是再忙,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
温素锦低下了头,神情娇羞,美不胜收。
自辽东回程时,也有许多富商、武林世家收到消息,专程给他进献了财宝奇珍,想要结交他这位当朝驸马、锦衣堂官。
他便从中挑了些合用的分赠诸人,宁贵妃、温素锦,还有给清河公主的,让夜鸢带入宫了。
借花献佛,既不费本钱,又能增进感情,何乐不为?
随后,曹少钦从行囊中取出一叠厚厚的银票,足足两万两之数。
“这些银票你妥善收好,分次让下人兑成现银。”
“咱们家中银钱也不少了,囤积金银也不是个事,不如拿出一部分去外边投资,你得闲了,派人走访街市,挑选一些门店、商铺购置下来。”
“府中进出账目、商铺收益,皆由你亲自记账打理。”
“只有一点,绝不容许有人打着我的名头在外边胡作非为,如果教我知道了,定要严惩。”
曹少钦心中自有盘算,即便日后迎娶清河公主,住进公主府,这些银子也是他的小金库,不会与公主府资产混淆。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在什么时候,钱财都是不能少的。
温素锦仔细听着,接过银票后,心中有些诧异……
公子的吸金之能当真不俗,隔三差五就拿回家一摞银票,家底一日比一日厚实,去外边放印子钱也没这么暴利……
温素锦心中也清楚,拿的都是大额银票,显然来路有问题。
但她向来懂事,从不过问曹少钦在外的营生,只管好府内的事。
“奴婢知晓,定妥善打理账目,不负公子所托。”
说罢温素锦取出账目,请曹少钦看过,开始记起账来。
曹少钦便坐在一旁看着。
温素锦本就是大家闺秀,一身淑丽气质,此刻提笔挥墨,身姿端庄娴雅,自有一股温婉贤淑的气度。
曹少钦看的心中一热,当即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拿掉她手中的毛笔,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内室软榻。
“公子,天还没黑呢……”
温素锦脸颊绯红,轻声说道。
曹少钦笑了笑,随手一拂,掌风掠过,窗帘齐齐合拢,屋内顿时暗了下来。
“现在不就黑了?”
曹少钦使出五罗轻烟掌。
一时间,只听屋内衣衫簌簌,轻罗纷飞……
几缕夕阳的余晖自窗帘细缝射入,将两道身影投在墙上。
屋外,梧桐正欲敲门,喊二人吃晚饭了。
忽地听见里边的动静,当即红了脸,转身走了。
过了两刻钟后,梧桐复又回到门前,再次轻叹一声回去了。
“鹂儿,叫厨房把饭菜再热一热吧……”
一旁的宁竹、宁菊二女对视一眼,面色微异……
? 第一百三十五章 白莲圣女
翌日,天朗气清。
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
晨辉斜照在朱红门柱上,门前石狮蹲踞,愈发显得庄严肃穆。
“都督到!”
一声通传,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大门口,
便见一道英武不凡的身影大步走入。
闹哄哄的院子陡然一片寂静,人群自动分开通道,衣甲摩擦之声细碎而齐整。
曹少钦步履不疾不徐,走上台阶。
宁竹、宁菊、霍清寒三女皆身披银白锦绣官衣,腰挎长剑,亦步亦趋地扈从在他左右。
他一眼扫过众人,看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北镇抚使吴文昭,千户何震坤、沈锋……
还有各级百户、校尉,黑压压一片,足足有一百多号人。
下方众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汇聚在他身上。
见他一身大红蟒袍,金线绣出四爪蟒纹,腰束白玉带钩,加上通身的贵气,愈发显得威严不凡。
“卑职等参见都督!”
下方一众锦衣将校齐身行礼,声震庭阶。
曹少钦俯视众人,面色沉静如水,心中却微起波澜。
身怀强大武力,让他人敬畏,与执掌权柄,让他人臣服……这两种感觉截然不同。
“都免礼吧。”
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