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秋满天对付司马血他们也绝不是容易的事。”
“是的。”应无物道:“不但不容易,而且一定会受伤,伤得一定会不轻。”
狄青麟眼中已有了光,盯着应无物道:‘这当然是我杀他的最好机会。’
应无物同意,道:“是的,这地区是你杀他的最好机会。”狄青麟露出了笑容,可笑容还没有完全流露出来,应无物又说了一句话:“可这也是他杀你的最好机会。”
狄青麟笑容僵硬住,冷冷道:“你认为此时他还有本事杀我?”
“有。”应无物回答的非常肯定,道:“即便他被人砍断四肢,他也有本事杀人,你莫要忘记墨玉夫人姬悲情曾和狄青麟呆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这世上若说杀人,又有几个人比墨玉夫人更懂得杀人?”
狄青麟闭上了嘴。
他不得不承认杀人这一方面的本事,墨玉夫人的确强得可怕。
墨玉夫人是有儿子的。
当年她的儿子便创立了杀人庄。
杀人庄虽然随着墨玉夫人的儿子姬葬花成了历史烟云,可墨玉夫人是杀人庄实际掌舵人却已是不争的事实。
没有人知道那些年墨玉夫人到底传授秋满天多少本事。
狄青麟冷冷道:“你的意思是让我眼睁睁错过这一次杀秋满天的机会?”
应无物淡淡道:“恰恰相反,我希望你能把握杀秋满天的机会,如果这次你都杀不了秋满天,未来就更不可能杀死他,这大概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狄青麟道:“可你刚才那一番话?”
应无物打断了他。
应无物和狄青麟相处大部分时候,都只是听,然后回答,极少打断狄青麟,也极少询问狄青麟的行事。
可这次是例外。
应无物道:“司马血等人出手以后,你还不能出手,这个时候你出手,固然有极大可能杀了秋满天,但也有极大可能死在秋满天手上。”
狄青麟皱眉道:“我该什么时候出手?”
应无物道:“等我出手以后你再选择出手。”
狄青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你已打算出手了?”
应无物那双白多黑少的眼珠子瞥了狄青麟一眼,淡淡道:‘这岂非是你一直想见到的?’
狄青麟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
应无物继续道:“先前我不出手,是因为蓝一尘,后来我才发现蓝一尘绝不会插手这件事,因此我自然可以出手。”
狄青麟还是不说话。
应无物已慢慢站起身来,走出车厢,他在冷冽寒风中停下了脚步,淡淡道:“这是你的机会,不但是你最好杀秋满天的机会,也是你杀我的最好机会。”
狄青麟的眼睛一下子出现了血丝,死死盯着应无物后背,一言不发。
此际,任何人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一定很奇怪。
应无物明明是狄青麟的师父,为什么狄青麟要杀应无物?而且为什么瞽目神剑应无物会成为狄青麟的师父呢?
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却交际在一起,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不知道。
可如今这一切似乎都已不重要了。
关键是杀秋满天。
至少对于应无物、狄青麟来说,都是如此。
夜色如墨。
天上起了乌云,微弱的月光也被掩盖了。
秋满天慢慢走着,他距离司马血等人的伏杀范围越来越近了.
第五百四十五章、杀手本色
代号:人蛇。
姓名:不祥。
擅长:掩护、穿地、易容、缩骨、脱身、冶毒、暗器、暗杀。
身价:三万两。
记录:行刺三十一次,成功二十七次,无功而退四次。
失手:无。
这是关于人蛇的资料。
无论什么人拥有这样的战绩,也都应该骄傲的,人蛇也一样。
迄今为止他还从未失手过一次,这在杀手界是非常罕见的,也正因如此,他的身价比大部分杀手都要高。许多比他更有名气的杀手也比不上他.
他杀人有一个特点,从不公平出手。
他一旦出手,就必定要制造一个巨大的优势,这个时候他才会出手。
他一旦出手,就必然会为自己准备好后路。
正因为有这两个特点,因此无论刺杀什么人,无论多少凶险的刺杀,即便他未必能成功杀了目标,却也可以无功而退,平安脱身。
秋满天。
想到这个名字,人蛇的眼里就已冒光。
想到薛笑人的警告,人蛇嘴角就勾起了一丝冷笑,他的笑容很轻蔑很不屑。
薛笑人告诉他,这世上绝对没有任何人能暗杀得了秋满天,一旦暗杀他,就等同于将自己的脖子送到秋满天的剑下。
这种话,人蛇也从其他人哪里听到过,可他当然不相信。
他不信这个世上有暗杀不了的人,他相信每个人都有疏忽大意的时候,暗杀一向是最可怕最方便最毒辣的杀人方式之一,也是他最擅长的方式之一,他当然不愿意放弃暗杀。
这次,他不但要证明自己的暗杀没有任何人能避开,而且也要证明秋满天不过徒有其名而已。
秋满天还没有来之前,人蛇就已准备好了,他用上最拿手的暗杀法子,只要秋满天出现,他就给秋满天致命一击。
他相信这一击是绝不会失手的。
小屋本来一片黑暗,但漆黑的小屋现在已有了光。
这已是这附近唯一的光亮处。
小屋虽然有光,可小屋中的人已走得差不多了,只有两个人留下来了——司马血、杜七!
司马血如今被人成为杀手之王,他的确是个有王者霸气的杀手。
他出手如电,一旦出手,决不手软,更重要的是他绝不肯背后杀人,正因为他是这样的杀手,所以才被称为杀手之王。
世上比他厉害的杀手不是没有,可能有他这样气魄的杀手却没有几个,
杜七和司马血不一样。
杜七虽然也是个有气魄的人,不过他杀人却不在乎是否用暗杀的法子。
如今他没有走,倒不是想要正面和秋满天硬碰,而是因为他也相信暗杀对秋满天没有任何用处,更何况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决定是否要出手。
小屋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七个人消失不见了。
他们当然没有消失不见,他们藏匿在瞧不见的地方,等待给秋满天致命一击。
他们这些人和人蛇的想法差不多,他们不相信这世上没有他们暗杀不了的人,他们对自己也非常自信,相信自己是最成功的一个。
秋满天走的很慢,仿佛每走一步都非常吃力。
他似乎不但受伤了,而且伤势不轻,以至于影响了他的步伐。
他一步一步走来,走进了小屋,见到了司马血、杜七。
他扫过屋中一圈,却只看见司马血、杜七两人。
他们当然也瞧见了秋满天。
他们能看见秋满天脸上的疲惫之色,而且不但面色有些惨败,一双眼睛中也有血丝。
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他的疲惫,。
司马血有些心动了,他在思忖如果自己出手,是否能杀了秋满天呢?
思忖之间,他的眼眸更亮,有寒光闪过。
秋满天的声音中这个时候响起了。
“只有你们两个人?”
司马血立刻收回心神,道:“你以为我们两人杀不了你?”
秋满天笑了。
他笑的很疲倦,甚至给人感觉很虚弱。
笑声之中,他深深吸了两口气,又长长吐了出来,这才道:“自然杀不了。”他的语气平静,却十分肯定。
司马血眼中已有血光闪过,道:“你这么自信?”
秋满天悠然一笑,拍了拍佩剑,道:“我相信我的剑,你的剑还没有刺穿我的咽喉,我的剑就已刺进你的心脏,因此你杀不了我。”
一个人如果死了,自然杀不了人了。
司马血面若寒霜,顿时杀气腾腾。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秋满天,去全身紧绷起来,他的右手仿佛在颤抖,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
杜七却如一尊雕塑,一点表情也没有。
杜七坐在椅子上,他的手放在桌上,被一定马连坡大草帽盖着,是左手。
他静静坐着,仿佛可以坐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为止。
秋满天的脸色很不好看,一阵风吹过,吹得秋满天衣裳呼呼作响,似乎秋满天这个人也要被吹走一样。
司马血、杜七看着此时的秋满天,脑海中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现在的秋满天是否还能出手杀人呢?
这个念头还没有在脑海闪过,秋满天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你们为什么还不动手,是不是要等我先动手?”他的语气仍旧十分冷静,说得很云淡风轻,仿佛只不过是随随便便的一个询问而已。
杜七、司马血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作,可四周的杀气更加浓郁了。
这一刻如果有人走进这间屋子,必然会感觉掉进大海中一般,说不出的窒息。
秋满天望着两人,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轻轻叹息道:“既然你们不出手,那么我便出手。”
话音落下,秋满天便已拔剑。
杜七、司马血全身紧绷。
这世上无论什么人面对秋满天的剑,都是不敢有丝毫大意的,司马血、杜七当然也不例外。
他们已做好了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