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鞘。
这一剑拔出的不是很快,甚至有些慢,可这一剑却说不出的优雅。
秋满天拔尖的动作宛如一首诗歌,令人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剑出鞘,便如一阵清风朝两人拂面而去。
清风如情人的手,非常温柔,温柔得令人根本不想要抗拒,也无法抗拒。
杜七、司马血当然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清风,而是剑。
司马血怪叫一声,碧血剑冲出剑鞘,化作千百条毒蛇,刺了出去。
任何人都不得不承认司马血的剑法的确很好,只可惜没有用。
司马血的剑法再好,也需要目标,可秋满天的剑仿佛化作了风,风无形,又如何能刺得中呢?
风吹过!
司马血的剑刺空。
司马血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剑会刺空。
等他察觉到的时候,已来不及了。
剑已朝他的胸膛刺来。
“我要死了。”
这是司马血脑海闪过的唯一念头。
面对秋满天的这一剑,他根本无法抗衡。
一直如石像般坐着的杜七,忽然动了。
被大草帽盖住的左手,忽然挥出。
七道暗器瞬间打至秋满天七处致命要害。
人影一闪,也出现在秋满天的左手,七根手指的手掌成鹰爪,朝秋满天的胸口探去。
裂空破空的尖锐之声划破长空。
任何人看到杜七这一击,也不得不承认杜七的确不愧是名动三湘超级杀手,世上能在这种情况下避开这一击的人,实在没有几个。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秋满天。
打向秋满天的暗器被一股奇特的力量吸引,在还没有打至之时,便已失去力量,坠落在地上。
杜七的手掌还没有打至,秋满天的剑居然闪电般刺穿了杜七的左肩。
惨叫声骤然响起。
不是一声惨叫,而是两声。
最先惨叫的不是杜七,而是司马血。
因为是司马血先中剑,然后才是杜七中剑。
两人都已中剑,因此发出了惨叫。
惨叫声划破长空。
杜七、司马血两人同时倒下。
他们倒下的一瞬间,针对秋满天的暗杀也就来了.
第五百四十六章、最后的对手
自信有时候不是自信,而是自负!
自负有时候不是自负,而是自信。
自信与自负,这中间的察觉也不过两个字——胜败!
你若赢了,就是自信。你若败了,那就是自负!
但输赢这种事情,任何人都不可能有把握的。
但任何一个顶尖行业之人,都必须拥有自信,这份自信有时候固然会演变成自负,但自信却非有不可,否则就注定不能出类拔萃,傲视群雄。
金老二、人蛇、屠杀狗、萧玉人、火和尚、轩辕开山等人当然都是自信的人,因此他们才是一流杀手。
也正因为他们这一份自信,因此什么人都敢杀,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选择引以为傲的法子杀秋满天。
他们引以为傲的法子很多,可总体来说,不过两个字——暗杀而已。
他们都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暗杀求慢听的机会.
司马血、杜七倒下的一刹那,他们就看到了机会,施展出了最拿手的暗杀手法。
他们相信当秋满天击败杜七、司马血的时候,一定高兴极了,得意极了。
一个人在高兴得意的时候,往往最容易出手。
这时候岂非是最好杀人的机会?
因此他们动手了。
司马血躺在地上,他倒在自己鲜血所形成的血泊之中。
他看着五花八门出手的杀手同伴,眼中闪过不忍之色。
他实在不忍,因为他相信秋满天这种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暗杀的。
这的确是事实,而且现在也成了事实。
萧玉人、屠杀狗、金老二、火和尚、人蛇、轩辕开山他们前后出手,用上最巧妙的暗杀法子对秋满天暗杀。
特别是人蛇,他将自己掩埋在泥土中,从泥土下对此秋满天狠狠刺了一剑。
这一剑的确证明他的身价是名不虚传的。
只可惜他们遇上的是秋满天。
他们拿出了最拿手最引以为傲的暗杀手法。
可这些暗杀在旁观者司马血、杜七眼中看来,简直就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
他们用死亡证明了一件事——秋满天是无法被暗杀的。
屋中已不只是杀气,而且被鲜血所充斥了。
血流没有成河,却已满了屋子。
风吹过,屋中的血腥气更加浓烈了。
秋满天提着滴血的剑,长身卓立。
杜七、司马血则倒在地上,他们是倒在地上唯二的活人。
他们没有死,却目睹了一场屠杀。
啪啪啪!
正在这个时候,一阵掌声响起来了。
“他们错了,实在大错特错了,这个世上有一种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暗杀的,你就是这种人。”话音落下,笃笃笃的声音响起,一个瞎子拄着竹杖走进了充斥血腥气的房间。
这人当然不是别人,正是瞽目神剑应无物。
秋满天看着应无物,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道:“应先生,你终于现身了。”
应无物笑了,笑得很温和,问道:“秋公子早知道我来了?”
秋满天道:“不但知道,而且我也知道蓝一尘蓝大先生也跟了我不短时间,但他却走了。”
应无物轻轻叹了口气道:“你知道的,可真是不少。”
秋满天道:“我还知道两件事。”
“什么事?”
“第一,你也是青龙会的人。”
应无物干脆利落承认:“我是。”
“第二,你出现是来杀我的?”
应无物也点头:“是的,我是来杀你的。”
秋满天道:“你为了狄青麟杀我?”
应无物笑了笑,道:“你以为我是为他杀你?”
“不是?”
“不是。”
秋满天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杀我呢?”
应无物淡淡道:“我虽然不是为狄青麟杀你,可我却是为了一个死去的人杀你。”
秋满天看着他,沉默了一下,道:‘这人当然和狄青麟有关系。’
“不但有关系,而且还有莫大的关系。”应无物望着秋满天,淡淡道:“因为她,我非杀你不可。”
应无物虽然故意说得很平淡很冷漠,可秋满天还是从那平淡冷漠之中,听到了一分柔情。
按照道来说,应无物这种江湖人应该和狄青麟这种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没有一丁点干系的,可应无物却成了狄青麟的师父,很显然他们之间有一种其他人不知道的关系,那个已死去的人,似乎就是两人之间唯一的干系。
那份人是谁呢?狄青麟的父亲还是母亲亦或者其他?
这些事情秋满天没有去想。
他一向不太好奇别人的私密之事,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应无物是来杀他的。
秋满天只需要知道这件事就够了。
秋满天收回了思绪,道:“我实在不想杀应先生这样的人,你是难得一见的人才,而我手底下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应无物也笑了笑,道:“我也不想对上你,因为我知道一旦对上了你,便有可能死在你的手上,只可惜我没有其他的选择。”
秋满天淡淡道:“不是你没有其他选择,而是你根本不想给自己其他选择。”
“或许。”应无物看着秋满天道:‘不过你却有选择。’
“什么选择?”
应无物道:“第一,看一看我们到底谁能杀了谁。”
秋满天点了点头,这是任何人都看得出的选择。
他问道:‘第二种选择呢?’
应无物道:“只要你臣服,我也可以不杀你。”
秋满天笑了,道:‘臣服狄青麟?’
“不错。”
秋满天道:“我现在说臣服,你会相信?”